深沉黑厚的咸阳宫某处,老狗高公公带着自己的义子赵高,七拐八扭,来到一间密室之中。赵高微讶,这间密室,是何人所建,又是何时所建,他竟然一无所知,脑海中罗网的绝密卷宗也无这间密室丁点记载。
高公公踱步行至密室中间,缓缓转身,直视着义子的双眼,道:“你听好……”
赵高忙屏气凝神抛出脑中所有杂念,以十二分精力听着,生听漏一个字。随着高公公开合的嘴,赵高越听越是心惊,片刻之后,冷汗已然浸湿了他的衣衫。
“这件事,我不方便出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话一说完,高公公晃悠悠离开了密室,从今以后这间密室的主人就是赵高。
咸阳宫,咸阳宫,咸阳二字不过风水吉利之名,而宫字可大有学问。宫既是宫殿之宫,亦是公公之公。
咸阳宫正殿后方有条长长走廊,遥遥直通后宫的高高宫墙。宫中禁卫森严,尤其是接近内宫所在,更是严禁外人喧哗,更不18容外人随意入内。
除了秦王政以外……但还是有些特殊人群可以随意出入,就比如宫女和太监们。而今天,又有个例外,此时长廊之下行来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看男子左拐右去的方向,似乎要去太后赵姬所在的甘泉宫。
禁卫为对他视若无睹,因为他们知道,能在后宫行走的外人,只有一个,也只有他,才敢在后宫里如此潇洒,来去自如。
过廊里,那名面具男子路过宫门处,偏偏头,对着禁军统领公子成,打了个招呼:“见过公子殿下。”
这人自然是百晓生,他是秦王政的老师,咸阳宫里人尽皆知,秦王政更对其尊敬有加。平日又在宫里走的勤,脾气又好,所以,禁卫们也都习惯了他在宫里走动。
因为职位在身,公子成不便多言,只简单一抱拳,说道:“先生,你也劝劝王上,芈诺公主已经在天露宫住了四个年头了,是时候正位了。王上继位四年,尚无子嗣,宗族里都快急死了。”
百晓生笑了笑,知道这个直爽的汉子,只是单纯的担心嬴秦血脉传承,和秦国的未来,并非某些人的说客,所以亲和地拍着他的肩膀,于他擦肩而过,轻声应道:“放心,我包你今年能喝上王上的喜酒。”
公子成面露感激之色,重重一抱拳。
百晓生笑而颔首,继续朝甘泉宫而去,忽然瞧见走廊尽头进来几个人,领头那位年纪轻轻,肌肤有些过分的白,像是常年不见光,还留着一头红色散发,说不出地阴沉。而身后那几位明显不是太监……反倒像杀手。
是赵高呀……百晓生眼神一动,没说什么,直接迎了上去。
双方便在走廊中对上了,百晓生能清晰地感到到赵高身后那几人的所散发出来的森寒剑气,凌厉藏锋,暗遁杀机,都是一等一的杀手。
近前,赵高先而躬身,恭敬地说道:“见过先生。”而后,他扭头对着身后几人呵斥道,“还不见过先生!”
“见过先生……”这几名杀手显然才被赵高收服不久,看向百晓生的目光中,有冷漠,更有些许不屑的神色。
赵高微怔,皱眉再呵斥:“不得无礼,这位可是大王老师,很是了得,还不快赔礼道歉。”说话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他处,却是半点没有要下属赔礼道歉的意思。
百晓生一愣,心想,难道赵高投靠了嫪毐?或者吕不韦?
百晓生一愣,心想,难道赵高投靠了嫪毐?或者吕不韦?
几名杀手听出了赵高埋在话里的意思,直着脖子说道:“很是了得?那就让我讨教一二!”
话音落处,就有一男子悍然爆发,身影一闪,刹那间便已冲到百晓生身后,一拳直击而来!
感受着脑后那道猛烈拳风,百晓生右手铺开掌化一太极,脚下微挪,让那拳风毫厘不差地擦着耳旁而过,带起了几缕发丝。
男子瞳孔一缩,似乎没想到百晓生躲的如此飘逸,正在惊愕间,便有一只很白皙、很漂亮的手,扣住了腕部,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焊在上面,疼,痛彻心扉的灼烧之痛!
他也是条汉子,只闷哼了一声,并没尖叫出来。
吹起的发丝缓缓垂回耳畔,百晓生顺手很臭屁地捋了捋,正所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娘亲说的……
此时的百晓生,要有多欠,就有多欠。
两声清音怒发!又有两人终于忍不住百晓生这欠打的模样,如青烟一般,闪出身形。这二人身材极为纤细,百晓生匆匆一瞥,发现竟然是一对模样几乎无二的孪生姐妹,一时晃了神。
双胞姐妹显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013机会,跃起,左右各处一脚,以风雷之势,攻向百晓生胸前。
百晓生瞬间回神,身形一凝滞,气势突变,由被动防守转为进攻,在擒住那人不放的同时,深藏衣袖中的左手鬼魅般探出,依稀可见,五指间寒芒闪动……在刹那寒光中,极精准飞快地点向迎面而来的两脚……脚心。
只听两声闷哼,一股钻心剧痛让那对孪生子顿时失去了战力,倒在了地上。
赵高面色不变,可心头阵阵剧颤,这几人在被他收服前,都是名动一方的剑客,可在百晓生面前,三人合击,竟连一招也撑不过……
百晓生到底有多强……
在赵高暗自震惊时,百晓生冷着脸跨过地上哀嚎的孪生子,缓步来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说,挥手就是一掌。
啪~一声脆响,回荡在这条回廊之上,久久不散去。
赵高不躲不闪,左脸高高肿起,一丝殷红挂在嘴角,一颗带血的牙齿被他吐在了不远处的园圃里。
“赵高,你……很好!”百晓生字字顿顿地说完,再回首,身影已消失在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