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女扮男装的女子,正是在赵国与百晓生有过“共浴”之缘的菜鸟美女杀手善柔,还真别说,数年不见,当日傻乎乎只知伪装不知变通的女杀手,也成长了,老练了,知道动手前先踩点,熟悉目标各方面行为规律后,蛰伏起来,再在某个最佳时机处,雷霆出击,一击毙命。
现在的善柔有了美女蛇的快准狠,再不复那日落汤美人鱼的狼狈了。
“你是怎么发现那些商贩是杀手假扮的?”善柔乌黑的大眼睛,扑闪着好奇,“他们的货物也是真的,身上那股子铜臭味也不像装的。”
“因为那个铺子太新了。”百晓生笑着解释道,“商人跑商铁则第一条,再苦再累也绝不落脚新开的店。方才那铺子,用的是最新鲜的青竹,显然是刚搭起来不久,应该是为了吸引的注意力,可惜呀,弄巧成拙,反而暴露了自己。”
善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身后那一车车货物,沉甸甸的,一路驶来留下几道深深的痕迹,拉车的老马儿扑哧扑哧地喘着粗气,可想而223知,这些货有多重。她心中不解,车上的货物无非一些普通的药材、水果。虽说值不少钱,但百晓生不像缺这点钱的人呀?干吗拉回咸阳?
想不通,她晃了晃脑子,回忆起百晓生所说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下药方法,什么遇水化无形、见光化气,药人于无形……越想越觉着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忙将这些于她而言无异于天书的文字抛出脑去。
说实话,对于善柔的出现、提醒、有意相救,再到最后刀剑加身首先想到的是道歉,而不是撇清关系逃跑,百晓生心里挺感动的,她和自己不过一面之缘,还不是很友好的那种,但是对方在知道自己有难后,挺身而出,虽不知她抱着什么心思,这份人情却是欠下了。
善柔妹子似乎估好了几车货物在咸阳城里的价码,嘴角一翘,忽地,她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凝重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上了地下杀手的死亡名单,有人出千两黄金买你项上人头。”
百晓生耸耸肩,语气很是无所谓道:“知道呀,千两黄金。等什么时候没钱花了,就把自己这颗人头给卖了。”
善柔忍不住气鼓起脸来,煞是生气地说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知不知道你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七国之内少说有千名杀手接了你的单子,咸阳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要你命的杀手。”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来杀我的?”
善柔一时语塞,半晌之后,吞吞吐吐道:“我是接了你的单子,但我不是来杀你的。”
说话间,她瞄着百晓生的面容,生怕对方突然来个翻脸无情,盯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人家脸上戴着面具,能看出什么才有鬼呢!好在,百晓生的语调依旧随和:“接了单子就能从万象门处随时查询目标踪迹……哎呀,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善柔心头大动,要说为什么接单而不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他曾经答应过的神秘礼物?还是因为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死?亦或者,真像他说的……喜欢这个两个字,善柔从没奢望过,出身、经历、地位,还有未来可能要(biba)面对的强大敌人,这些都让她不敢去喜欢一个人,也不敢被人喜欢。
沉默许久,善柔忽然一笑,说道:“我只是不想赵倩公主伤心。”这个回答,连善柔自己都不相信。
女人的心思你最好别猜,百晓生也没自恋的认为是个女人都会看上自己。
女人的心思你最好别猜,百晓生也没自恋的认为是个女人都会看上自己。
深深地看了善柔一眼,他没有继续追问情感方面的问题,十分突兀地说道:“你和我很像。”
“哪里像?”
“假名。”百晓生皱眉,“你是善柔,却非善柔。我是百晓生,却又不是百晓生。”
善柔微异,看了他两眼,心想这什么跟什么呀,没头没尾的。善柔这个名字是她临时起意的假名,后来在外行走就一直用着,叫着叫着也被叫习惯了,都快忘了本来的名字了。
…………
咸阳城还是那么繁华,人来人往的咸阳大街上,百晓生和善柔二人拉着长长马车队伍,引来了路人围观,大家都在猜测这是哪来的大商贾来王都做买卖。
回到四五个月不见的家,百晓生颇为感慨,没了绯烟她们,这宅子算不上家,顶多算个高级客栈。也不知道,绯烟她们在骊山上过的好不好……
“百晓生,你准备将这些货运去西市还是东街?”善柔看着府里的下人接手了马车,不由问道。
运往那儿?当然是运给真正的主人!
“长信侯府。”说话间,百晓生抬步入了门。
咸阳宫东门直出,要不了几里便能看到一座巍峨的府邸,门口的匾额上四个秦文大字——文信侯府,散发着威严庄重之气。
现秦国丞相,长信侯吕不韦独自一人待在阴暗的书房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咚咚~两声叩门声后,门外传来下人的禀告:“老爷,百晓先生命人送来几车药材和水果。说本就是老爷的,还叫老爷看好了,别再让贼人盗了去。”
“呵呵~别再盗了去?”书房内响起低沉的笑声,吕不韦强压着怒说,低吼道,“百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