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沐冉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她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不...没什么。”
“真不可思议呐,你之前已经回家了。”
“是啊...”
“来我家有事吗?”
“不,没事...”我已经冷静下来,“只是现在回家还太早了点...”
“但是,都已经这么晚了...啊,对了,沐冉是不良少年来着。”
“嗯。”
“做不良少年,还真辛苦啊...”
“反正是自己喜欢这样。”
“但是,看起来好像很空虚呐。”
“倒是,花崎在做什么啊。”
“不,”干脆的否定,然后解释道,“在做话剧的练习。我总是在夜晚去公园做练习。”
“都这么晚了,不会有危险吗。”
“今天是迟了些...平时会更早回来,所以没关系。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沐冉同学,于是就展示了一下演技...”
“这样啊...”我黯然道。
“如果能听到感想的话就太高兴了。”
如果那真是演技的话...大概也确实值得赞扬吧。
但是,我却一时想不出赞扬的话。
“快点回家。”
“......”又是要哭出来的表情,“...明天不想去学校了。”
“傻瓜,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听见沐冉开那种玩笑很难受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开始用手指擦拭着眼角。
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
又站了一会。
“沐冉同学,现在还不回家去吗...”
“嗯,不回去。”
“明天,又会迟到的。”
“恐怕是的。但是,无所谓了,反正我是不良少年。”
“真的是那样吗?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沐冉,一点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不良少年里也有我这样的。”
“你说过,正在和父亲吵架是吗。是与那件事有关吗?莫非是因为和父亲见面就会吵架,所以才要在父亲入睡前去外面逛逛...所以才会经常迟到,被大家说成是不良少年...是这样吗?”
她居然如此敏锐。
还是说,是我把自己的事情说得太多,以至于别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猜透了呢。
“不是。”
我否定了她的猜测。
我想在她的面前,维持一个没有烦恼的不良少年形象。
“真的...不是吗?”
“我们彼此还不是很了解吧...你的想象力也真够丰富的。”
“因为...就是沐冉同学自己,让我这样猜想的。沐冉这样,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假如,真是那样的话...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我试着问她。
“因为沐冉是...给了我勇气的人...所以我也想为你尽一份力。我也想给你勇气。”
“去与父亲对立吗...?”
“不是的。不能和父亲对立啊...必须要相互理解。”
“怎么理解。”
“那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事情。”
“是啊,恐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因为,我们都还是孩子。”
我眺望着远方。
屋顶上,反射着月光的云朵缓缓飘动。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家来吧。”
花崎注视着我,这么说道。
大概,那是她在短时间内拼命考虑后的提议吧。
“我想,最好稍微拉开点距离,相互考虑一下对方的事。你们两个是家人...所以,只要拉开了距离,就一定会感到寂寞。那样的话,就会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喜欢对方了...我想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一定能和和气气地说话了。而且...晚上可以好好睡觉的话,上学也就不会再迟到了。真是一石二鸟的办法。”
她努力地,说了很多话。
“你怎么想呢,沐冉同学。”
“......”
“沐冉,你想那样做吗?”
.
.
.
我...
【想那样做】
【怎么可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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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样做。”
“嗯,那...就这么办吧。”
“傻瓜~你也太轻信人了。”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然后转过身去。
“因为沐冉,是会向这样的我打招呼的人...”
背后传来这样的话语。
“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募集话剧社社员的人...”
我慢慢加快脚步。
“就凭这些,对我来说,就已经是非常好的人了。”
......
后边的话,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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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也来到了赵政的房间。
“喂、赵政,还活着吗~”
他正趴在暖桌上打呼。
“看来还活着。”
“可恶,说起来,垃圾洞的大小一般不是设计成掉不进去人的吗。”
我爬上床的同时,他忽然抬起了脸。
“会不会是关节被掰断了?”
“那就能进的去吗!而且...沐冉。”他把脸凑过来。
“什么啊...”
“那家伙真厉害啊。”
“我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说传说中的女杰是存在的。”
“不会的!”
“你还不相信吗。”
“女性是不会比男性强的!”
“你把举国上下的女性都变成敌人了。”
“莫非...”他看了一会我的脸,然后死死盯着我的两腿中间。
“你,乱看什么。”
“那家伙,该不会跟你一样是男的吧?”
“我开始担心你的生命安全了。”
“为毛?”
“你试着在那家伙的面前说同样的话看看。”
“啊....”他张着嘴说不出话。
大概正在想象吧。
“呜...”
大概正在天上飞吧。
“呃....”
大概被火葬了吧。
“...还是算了。”
“不愿变成灰吗。”
“我还没想象到那个地步!”他抓狂道,“只到了慌忙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一段。”
“那你不就复活了吗,从设定上看有些困难啊。”
“啊?是吗?”
“老老实实烧掉算了...”
“那都已经无所谓了!无论如何,我要确认一下。”
“确认自己能不能从灰里复活?”
“我哪会去亲身确认那么恐怖的事!”他跳了起来,“只是去确认那家伙是不是男的。”
“怎么确认。”
“方法有很多嘛,我要确认到水落石出为止。”
这时的赵政还没有发现...
“自己已经踏上了通往变态的道路。”
“我全听到了......”
“你就当没听见好了。那样才更有趣。”
“我怎么会去做那种变态的事,会有好办法的。”
“你啊,就小心点干吧。我也想听结果呐。”
“别小看我哦。”
这可不是被揍得体无完肤的人该说的台词。
总之,别再给他浇冷水了。
我向赵政竖起大拇指,“ !(祝你变态)”
爽快地对他说道。
“噢!”
赵政还以为我在鼓励他,同样爽快地回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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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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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
那是,
遥远过去的梦。
一边盯着天花板,一边追溯着梦的余韵。
...却无法回忆起来。
只留下了无忧无虑般...朦胧的感觉。
我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换衣服。
.
看看表,已经是第一节课开始的时间了。
抓起空空的的书包,跑下楼梯。
父亲已经出门了。
穿过杂乱的客厅,我来到门前。
穿上鞋子,锁好门...
......
坡道的下边。
花崎又呆站着了。
“早啊花崎。”
“早上好,沐冉同学。”
“又怎么了,呆在这种地方。”
“我...在等着沐冉。”
“等...着?”
“是的...我想,今后每天早晨都一起走。”
“啊?”
“如果不方便的话,那个...就不用那样做了...”
“马上就要到学校了。只是登上这条坡道而已吧?”
“虽然是那样...”
登上这条坡道,对她来说,仍然还是需要勇气的事吗...
“不可以吗...”
她整理着随风飘动的白发,把视线移回我的脸。
“可是如果等我的话...你也会每天迟到的。”
“没关系。比起旷课...还是迟到要好很多。”
“你自己一个人也得去啊。”
“...嗯,我会努力的。”
“倒也无所谓。”
如果我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她的动力的话。
对我而言,
是多少有些奢侈的事。
“走吧。”
我迈出了脚步。
“好的。”
她急急忙忙地跟了过来。
“今天的午饭吃什么,不用决定了吗。”
“不用了。有沐冉陪我一起上学的话,靠着这个我就能够努力了。”
“是吗。那么,午饭一起去买吧。反正还是面包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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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我才发觉...
又一次许下了奇怪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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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太慢了!”
刚进教室,就发现赵政坐在那里等我。
“你比我先到的?不可能啊...一定是做梦,我揍你一顿看看是不是?”
“你去捏自己的脸不就好了!”
“如果是现实的话会痛的嘛。”
“我也会痛的!”
“真是的,你怎么会这么早出现。”
“这个嘛,我不能就这样背负着污名。”
“嗯?哪个污名?”
“听你说的,好像老子有很多污名似的!当然是指输给女人的污名。我今天一定要证明那个家伙是男人。”他恶狠狠说道。
“为了这个才这么早来啊...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要在不经意间问一些能暴露她本性的问题。”
“比如?”
“比如说‘能不能借给我剃须刀’之类的。”
对这家伙来说,这就算是不经意的问题啊...
“那么,你打算如何把这个问题很自然地问出来。”
“这种事根本是小菜一碟,看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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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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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
【跟去看看】
【留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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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意气风发地走出教室。
......
走廊。
木子摇摇头,“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也很忙的。”
“呃...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那有何贵干。”
“我们能不能边走边说?”
.
木子皱眉盯着我,好像在问赵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耸耸肩。
“不用边走边说,就在这里说好了。”
“哎?在这里?算了,好吧...这个...其实呐。”赵政支支吾吾。
“有话快说。”
“今天早上睡过头了,真为难啊,嘿嘿,”赵政挠着头笑。
“莫非你个性突变了。”
“哈哈,本来我是想刮胡子的,但是刀刃钝了,把脸刮伤了。”
“这样啊。”
“所以呢,不好意思,能不能把你的剃须刀借给我?”
“为什么一定要借我的。”
“太好了!成功了!你也听见了吧,沐冉!”
“嗯,我是听到了...”
.
“怎么了,你喊什么?”木子不解地问。
“你刚才说了‘我的’吧!”
“我的确说了,有什么不对的?”
“哈哈哈——!如此说来,你是有剃须刀的,也就是说...”
“我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哎??”赵政呆住了。
“我刚才的意思是,我没有义务把自己的东西借给你。而且...”
木子的眼中迸出寒光。
“而且?”
“向女士问这种问题很失礼吧!”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这是正当防卫。”她冷冷地挤出几个字。
哐!
“瞎讲!”赵政从天花板摔了下来。
“没错,是正当防卫。”
我补充。
“喂,你小子不要被她收买啊!”
“别老惹我发火。因为条件反射就出手揍人了...”
说完,木子便回教室去了。
“失败了吧?”
“可恶!!!”
......
直到下一节课间...
赵政都在不停地念叨着,“那么大的胸部...那一定是假的。”
“你在想什么啊...”
“一定是垫子之类的。”
“所以呢?”
“所以,我对她说‘喂,木子,把你的胸部借给我’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递给我的!”
“...顺便问一下,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向别人借胸部啊。”
“那个嘛...如果稍微相信会有一堆办法的啦。”
会有吗...
“呦西,出发!”
.
.
.
我想...
【跟着他去】
【去别的地方透透气】
.
.
.
赵政得意洋洋地从教室走了出去。
(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就奉陪到底吧...)
......
走廊。
“真是个爱死缠烂打的人啊...”木子叹着气。
“这回你说错了,我没什么特别目的,只是想来见见你而已。”
“真是难以置信...”
“木子真是个罕见的美女啊。”
“少在那里花言巧语了...”
“真的非常养眼!哎呀,都这会儿了,下节课该开始了!”
“是啊,你早点回去比较好。”
“啊?!糟了!忘记带下节课要用的胸部了!木子,把你的胸部借给我吧!”
“为什么。”
“太好了!成功了!你既然问‘为什么’,就说明你的胸部可以借,那是可以拆下来的吧!”
“怎么可能拆的下来...”
“啊咧?”他呆住了。
“而且...”
“而且?”
“会有用到胸部的课程吗!!”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咚!
赵政的身体飞了起来。
咚!
【 rr】
“这是正当防卫。”我补充道。
“嗯,没错。”
“你们这对...嗯嗯嗯...呜哇————————————!”
一溜烟不见了。
他连退场的台词都想不出来了吗...
.
.
“可恶,完全找不到弱点...”赵政趴在桌上哭诉道。
因为她是女的啊。
“算了,沐冉,下节课休息时,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
“那我等着看热闹了。”
反正只会被踢飞而已吧...
“赵政。”
“嗯?”
!(好好地耍变态吧)”
“嗯,噢!”
.........
第三节课结束了。
“你久等的下课时间到了。”
“啊...怎么已经下课了啊。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能静下来啊...”他的额头直冒汗。
“谁教你被踢得那么惨。”
“不对,沐冉!全都被我巧妙地躲掉了。”
“还在吹牛,都被打飞多少次了。”
“呀噶吸哇啊——!”
“啊?”
“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哈哈...”
“不错。但是,已经放弃了么。”
“不...我的污名还没有洗刷呢...我一定要出色地证明木子是个男的...”
“下一个作战计划,已经考虑好了?”
“嘿嘿,当然,”他奸笑,“不然你认为上课时间用来干嘛的”
当然是为了学习。
“那么,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如果是男人的话,绝对不会拒绝的事情是什么,沐冉你想过没有?”
“不知道,想不出来。”
“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都不明白啊...我怀疑你是不是男人。”
“就算我是假的也无所谓。”
“答案就是...——一起上厕所!吵架过后,为了重铸友情,男同胞的美丽行为啊!如果是男的话,这个邀请绝对不会拒绝!哈哈哈...”
我就会拒绝。
“哟西,出发!”
.
.
.
我打算...
【跟着他去】
【不去】
.
.
.
赵政一边甩着胳膊,一边出了教室。
“去看看他发傻吧...”
......
走廊。
木子嫌弃地望着他,“我说过让你适可而止的吧。”
“不是的,这次不同。”
“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不都一样。”
“这次不一样...这一次嘛!”
赵政突然向木子飞扑过去。
咚!
木子飞起一脚。
“!!”
(为什么是英语...)
如我所料,赵政一头撞在墙上。
“没事吧...我想都没想就用力踢出来了...”木子郁闷地叹了口气,“很痛吧,所以别再纠缠我了。”
“呸。”
向地上吐了口带血的痰后,他又一下子站起来。
“喂,跟我走一趟,木子。”
“去哪儿。”
“别问了,就到那边去一下。喂,过来啊。”
赵政走了出去。
“真是个让人没辙的家伙...”
木子摇摇头,在后面跟着。
不一会就走到了头,然后一转弯。
那里是...
男厕所。
咚!
远处,赵政的身体飞到了空中。
.........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她拎着像破毛巾一样的赵政回来了,“竟然想把我带进男厕所去。骚扰也该有个限度吧。”
“他似乎是想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是不是女的。”
“是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侮辱人的话...”
“和我没关系,想要确认的是这家伙。”
.
“咳咳咳...你...咳...不是也想知道的吗!!”赵政拽了拽我。
“我可不想知道,无论怎么想都是女的吧。”
“可是你好像对我说过什么 的...说起来,!?不是!?”
“对,打一开始我就希望你能去好好地耍耍。”
“我被你耍了!!!”
.
“抱歉,现在一切都云开雾散了吧?”我转向木子。
“真咽不下这口气。”
“唔?”
“那么,你就来确认一下吧。过来。”木子拉住我的手。
“干什么啊...”
“那个男的太讨厌了,如果是你的话还可以忍受。”
......
她就这样一边生着气,一边牵着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