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搞什么。”
“哇!”萌萌惊慌地向后躲去,“啊...是大怪人。”
“哦,我确实是怪人,但你自己不也是怪人吗。”
“不,萌萌一点都不怪,萌萌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子。”
“文静的女孩子会去偷别人的东西吗?”我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次又打算捣什么鬼。”
“根本就没在捣鬼。萌萌只是在做让大家都高兴的事情。”
“哈?你到底打算搞什么啊。”
“那个,嗯...是把这个,非常可爱的...”她怀抱住手中的雕刻,“...(°° ) ”
又保持这个表情跑到梦中的世界去了。
(你叫我怎么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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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一动不动的萌萌,一股邪念在脑海里产生了,我打算...
【把她放到某个地方】
【请她用鼻子喝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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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我不禁邪恶地笑出声。
嗯,试试看,不知道好玩不好玩。
......
我马上飞奔到食堂买回一盒果汁。
...回来时,萌萌依然沉浸在她的妄想世界中。
我拔下刚喝了几口的吸管,插进她毫无防备的鼻孔。
扑哧!
“哇!”
看来是插得太深了...萌萌突然醒过来,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可恶...失败了吗。)
“刚才...鼻子,好像有些奇怪,”她茫然地望着我,“哼,哼。”
拼命用鼻子吹着气。
不过也不可能吹出什么东西来。
“你以后别再发呆了。”
“萌萌根本就没有发呆,其实一直都是很警觉的。”
“胡说八道...好在你是在我的面前发呆,要是换成别的怪人,你岂不是要被拐走了。”
话音未落,萌萌“唰”地把手指向了我。
“不是...罢了,我也不否认我是怪人...可是啊,还会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出现哦。怎么样,不愿意变成那样吧?”
“呃...”
她背了过去...一定在想象着,有许许多多的我围绕在她跟前喊着口号把她抬走的情景。
(想想自己都心寒了...)
“真要命。”她一副纠结的表情。
“是啊,虽然自己是当事人,不过你的感想是正确的,所以平时小心点不要发呆。”
“萌萌是很机灵的,不要紧。”
那么下次我就用恐怖的手段让你明白自己到底有多迟钝。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然后离开了那里。
......
(现在应该还能追上花崎的...)
不过,那不就像是在主动追着女人跑了吗...我可不想跑着去追她。
一边想一边走着。
啪。
(哇...)
突然间有人往我的衣领里塞进了什么东西...而且是相当b的东西。
能干出这种事来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你这家伙啊...”
等我转过身时,萌萌已经逃远了。
又不值得去追她。
我把塞在西装里的那个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看上去像是...木雕的星星。大小就像是人的手掌一样。怎么看都是星星。
那家伙就一直在雕这个吗。就是说,她想雕个这玩意?为了什么?是爱好吗?是艺术吗?是上帝的启示吗?
(真是的,莫名其妙...)
这块木制星星的形状很难看,而且到处都是毛刺。不过,看得出这是她一心一意雕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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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拿它怎么办?
(老实说,碍事得很...)
【把它丢掉】
【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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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家去...怎么带?根本就放不到手提包里。
“没办法,去找个袋子吧...”
......
一直走到校门口,也没看见半个人影。点分,正是没参加社团的人已经走掉,参加的人又正在进行社团活动,上下够不着的时间。
(回家吧...)
就在快要走下坡道尽头的时候...
“噢,你来的正好。”
一个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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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碰上赵政了,“你不是早就跑了么。”
“快来帮忙。”
“又要去弹吉他给风见祐听吗,但他已经不在一水镇了啊。”
“不不不,今天可不一样。”
“那是什么,钱我可没有哦。”
“告诉你吧,”他高兴得手舞足蹈,“从今天开始,本少的房间将会变成一个超现代化的地方。”
“怎么变。”
“哈哈,我去向一个二年级的借了电视还有录像机。”
“那还真是超现代化啊。”
“而且你知道吗?那家伙还是相当专业的...有好多好多的录像带哦。完蛋!搞不好我要连续逃课了...”
“那我从明天开始就叫你‘色政’吧。”
“哎哟哟,别这么说嘛~小姐姐...不,小哥哥你也很喜欢那些的吧?”
“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两个男人肩并肩看那些你会怎么想。”
“哈哈,那时候就让一个人照顾一下对方出去转转好了~”
“还真是恶心的照顾方式呢...”
“呦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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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
【帮忙】
【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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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呼...呀啊,呼...”两个人一起带着装着电视和录像机的纸箱。
虽然那人说是因为要和父母一起旅行,所以在不在的时间里能把这个借给赵政...但那个低年级的之前似乎被赵政威胁过,把东西借给他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呼...呼嘎...”
“稍微休息一下吧,赵政。”我抽开手。
嗒...
哐!
“哇啊啊啊啊,别突然放手啊!!”
他佝偻着背,面目狰狞地背着纸箱。远远看上去就像在背一个棺材。
“哦,真厉害,你看你现在一个人都能扛得动电视了嘛,根本用不着我。”我故意用力拍他的背上的箱子,“果然是有,志,者,事,竟,成,啊!”
每停顿一个字就拍一下。
“走不动了...!呜哇——要掉下去了...”他拼死支撑着,满脸都是汗,“快点——给我接着!”
“那我先用手戳一下你的眼睛。”
哔。
“哇啊啊啊啊啊——!”
“真厉害呢,政哥哥~就算手指戳到眼睛里也能忍住啊。下面来戳肛门试试看。”我戏谑地笑着。
噗。
“哇啊啊啊——!”
“好腻害...你还真有毅力。”
“拜托了...今后...想戳眼睛还是想戳肛门就全都...由你了!”他气喘吁吁,背上的巨 物摇摇欲坠,“所以...现在——快来帮忙拿着...!”
“是吗,你都这样说了,还真是拿你没办法,那就帮你一把吧。”
我刚刚接住...
“你这混账!给我记着!!”他马上大吼道,“信不信老子今晚上了你!”
下一秒我爽快地松手了。
“开...开玩笑的...沐冉大人...请您...帮忙...”
“那你可别再惹我生气了哦?”
接住。
“哈...哈...”他不住地喘气。
......
“终于到了,快累散架了...”把装电视的箱子“哐”地往地上一放,我气喘吁吁坐在上面,脱下了外套。
这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脖子蹭。
“哇,你流的汗好香啊...”
“起开,真恶心,”我一把推开赵政,“好了,到站以后先来戳次眼睛。”
“会失明的!”
“那就捅次肛门吧。”
“会戳穿的!”
“说的也是,那样就糟糕了呢。”
赵政果然不是人类。
“好啦,别坐在那里,快来帮忙设置吧。”
“乱使唤人的家伙...”我疲软的嗔了一声。
......
“开动!”赵政按了一下电源键。
嘭。
电视屏幕亮了。
“什么图像也没有啊。”
“别急嘛,反正也不会长腿跑掉。”他往录像机上插了一根数据线,“!设定完成。接下来只要把录像带放进去...哈哈,好了,要看哪盘?小哥你要选吗?”
画面的一角出现了绿色的文字,之后他从纸箱里拖出一个麻袋交给我。
放眼望去里面全是录像带。
大概都是翻录的吧,上面全贴着手写的标签纸。
我从中选了一个递给赵政。
“是哪个呢?让我来瞧瞧小伪娘冉冉的兴趣,”他一边捂着嘴阴笑,一边把录像带插了进去,“要是太专业的话,可别怪我不能奉陪啊,哈哈哈...”
随着带子的转动,影像文字也出现了。
“嘿嘿嘿...”他不住地坏笑。
这是...
恰啦恰...恰啦恰...
伴随着轻快的音乐,画面变得明亮了。
‘...判断基准只有一个,就是是否把这个笑话带进茶室——史上最爽快的笑话大战,开始啦!’
咣当!
赵政像小孩子一样一蹦三丈高,一头撞到了电灯。
“你没事吧?”
“哈哈...好像放错录像带了呢。你也真坏,在这种绝妙的时刻怎么选了这种东西...”
“那就选一盘得过京都演艺大奖的怎么样。”
“你就那么想看相声吗?”
“不是,因为只有搞笑的。”
“啊...?怎么可能。”他流着冷汗干笑。
“你自己看嘛。”
“这盘,也是相声...那盘,也是相声...”他蹲了下来,开始搜寻纸袋里的东西,“没有...没有...没有的...的一盘也没有————!!”
他发疯似的摇晃着脑袋。
“看来那个人是个笑话专家呢。”
“开玩笑的吧!”他哭出来了。
“怪你自己不确认一下。算了,也不错,看相声正好可以用来打发时间,”我转向电视,画面中正好是两个年轻人的相声表演。
‘啊,野口五郎——’
......
“哈哈哈,真好笑啊!”我开怀大笑。
“嘿、嘿嘿嘿~...也是啊~...嘿嘿~”他一边淌眼泪,一边咧开嘴机械地附和着。
“你那是在笑吗?还是精神失常了?”
......
赵政意志消沉地处在半昏睡状态。
“我说,你要是那么闲的话就练习练习吉他吧。”
原来放着吉他的地方,已经被赵政脱下的衣服埋起来了。
“哇啊...吉他嘛...”他从床上坐起,“我问过借给我的那个人,他说想弹好还需要好久...怎么说的来着?想要体会其中的乐趣需要很长时间。”
“你不是很有干劲的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等熟练以后弹给风见祐听吗。”
“哈,是这么说过呢...也不是啦,要是把风见给了我名片的事告诉我老妹,她一定会很吃惊的...如果把名片给她的话,就会超高兴了,哈哈哈...”
也就是说...已经足够了。
该说是意料之中吗...
“赵政,作为你的朋友,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啊?什么?哎呀,吉他算什么,要我说啊,要是真正能算是最好听的音乐,不还是嘻哈舞乐吗?”他兴高采烈地岔开了话题,“一起听听看咯!”
“饶了我吧,赵大仙...”
和那种比起来,感觉还是风见祐的歌更加适合我。
尽管只听过一首。
下个月控制下开销,去买张吧...我暗自下定决心。
......
徘徊在寂静的山路上。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点。
即使如此...他还是醒着。
一个人坐在电视前喝闷酒...
我装作没看见,从父亲面前走了过去。
声音:“沐冉君。”
...我,还是被那个声音叫住了。
“呐,沐冉君。”
见我没有停住,他又叫了一声。感觉要是我不在这里听他把话说完,他会一直跟到楼上来。
于是停下了脚步,然后僵硬地站在楼梯口。
“干什么啊...”
我说着话,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这个,是沐冉君做的吗。”
“......”
我眯起眼睛看了看。
他手里的...是一个木质的星星。这是萌萌给我的,在我中途回来换衣服的时候时丢在这里的东西。
应该是放在装运动鞋的布包里的...但是他却擅自把它拿了出来...
然后又以为这是我做的...一直看到现在吗?
“在美术课上做的吗...”
“......”
“真可爱呐。”他抚摸着凹凸不平的表面。
“...你是傻瓜么。”
“嗯?”
“我没有理由会雕刻这种东西吧。”
“是啊...说的也是...”他的神色黯淡下去,“真是可爱的东西...那是怎么来的。”
“别人突然塞的。”
“朋友吗。”
“嗯...”
“那么要好好保管啊。”
算是和你共同所有的么...我心里打了个寒战。
“给你好了。”我这么说道。
“哎?可以吗。”
很开心的声音。
“说了给你了,爱怎么办随便你。”
“嗯...那么我会替沐冉君好好保管的。”
“......”
事情解决了。
我回到自己的阁楼,钻进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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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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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沐冉同学。”
“哦,早啊。”
和平时一样,三岔路口汇合后,花崎靠过来与我肩并肩走着。
“今天不困了吗?”
“...不那么困了。”
“那就可以集中精神听讲了呢。”
她微微一笑,齐肩的白发在风中微微起舞。
“不过,现在就算认真听讲,也没有什么用了啊...”
“不会的,上课时很有意义的事情呀。我认为...上课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考试能拿高分...沐冉同学,你不这么想吗?”
“不这么想。”
“是吗...”
索然无味的对话。
但即便如此,我也能感受到花崎正在拼命寻找话题。
因为是花崎,即使无趣也没关系。
...至少会让我感到很舒坦。
......
“说起来,你脑子很聪明吗?”
走上坡道的时候,我问她。
“咦?并不太聪明的。”她稍微迟疑了一阵,随后这样答道。在她看来,这就是最合适的回答方式了吧。
“但是,你又不是因为成绩差才留级的,学习上应该不坏吧。你人在重点班,分班考试可并不容易哦。”
“我只有一个学期成绩还不错...后来身体渐渐变得虚弱了,缺课也就越来越多...到了最后,就跟不上进度了。”
“可你今年又把去年上过的课重新上了一遍,不是应该十分轻松吗。”
“或许...”她的神色暗淡了许多。
“这就足够了,高考的时候就拜托你啦。”
“咦?我吗?”
“对。”
“好的...虽然只是微薄之力,不过我也会尽力帮你的。”
“只告诉我猜中的题目就好。”
“哎?那我可不知道...”她无奈地摇摇头,“我认为如果不系统复习的话,是很难取得好成绩的。”
“什么啊...那只复习一夜岂不是不够的了...”
“当然不够了,长期的积累是很重要的。”
“唉,花崎,如果能和你一班就好了。”
“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
我走进大厅换好鞋,等待着花崎。
......
过了很久,她一直没有来。
我实在等得不耐烦了,径直穿过一堵墙,走向他们班的储物柜。
花崎正定定地站在打开的柜门前,凝视着手里的小纸条。
“那是什么?”
“哇!”
看我探出脑袋,她飞快地把纸条藏到背后。
“你这反应也太可疑了。”
“没、没有这回事,只是个很无聊的东西而已。”
“那就拿来我看。”
“不行...”
“为什么啊。”
“因为...那个真的很没意思,沐冉同学看了准会失望的。”
“没关系,即便我觉得没意思,也不是你的错。”
“但是...”
坦率些不就好了。
我孩子气地走过去,夺过在她身后隐约可见的白色纸条。
“啊...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