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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玉泷要过满月

    晚间,金凤给陶清擦了药,自己也梳洗了,两人并排躺在炕上,陶清掂着手,上面缠了纱布,想干点风流韵事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金凤枕着陶清一条胳膊,跟他商量给玉泷过满月的事。

    “且不说爹偏心,咱们这一关怎么过?难不成真的给她们一吊钱么,倒不是我舍不得,可往前再拿什么买种子呢?柳毛开花,种豆种瓜,我想在田间地头还有桑树林里点些豆子种几丛韭菜,再埋上生姜水葱之类的,等入了伏,菜就金贵了,总不能吃什么都买去!”金凤越想越是发愁,好看的小脸儿上,两弯细眉都蹙到了一起。

    陶清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自打金凤跟了自己,就没过上省心日子,整日里做活照料一家老小的吃食,还要跟两个嫂子周旋,竟还不如在家时舒心,那时虽也辛苦,可到底没这许多烦心事,日子过的清雅自在。

    陶清想了想,把金凤拥在怀里:“你别忧心,买种子的钱你只管收好。明日我便进城,逢一逢六是集市,明日正好是二月二十六,我去转转定然有主顾寻人做木匠活的,趁着现在农闲,我便接上一桩,签了契拿了定钱来给你随份子。”

    金凤抚着陶清的胸膛:“刚把地里的活儿干完,你还没缓过劲来呢,正该好生养几天,现在就去,在人家那里吃不好睡不好的,非把身子亏空了不可,我不叫你去!”

    陶清抓住金凤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我自然舍不得你独自在家,但生活所迫,纵你这么块软玉温香,我也无福日日消受了。你在家可要想着我,最多个把月我就回来,要是闷了,你就去找盈盈做伴儿绣花,可不许和别的男人搭话,要不然看我收拾你!”陶清伸手在金凤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却哎呀一声叫出来,敢情是碰到了手上的水泡。

    金凤又气又笑:“呸!活该,我何曾跟别的男人说过话,就是大哥二哥我也避讳着,都是你自己心眼又小醋劲儿又大还爱猜度人!”

    陶清耍起孩子气:“我说不许就不许!你不听话,我就打你!”金凤扬起脸:“那你倒是先打我一顿正正夫纲!前儿娶我时还说家里我做主,才嫁过来几天就都变了,跟我论起三从四德来了,幸而咱们现在落魄穷苦,若等你哪日飞黄腾达了,我这糟糠之妻也该下堂了!”

    陶清低头在金凤唇上啄了一口,笑嘻嘻道:“自然都是你做主,但只一样你得全依我!”说着一翻身将金凤压在身下:“便是这床塌上的事,我要怎样,你全得听我的!”金凤惊呼,想要推开他:“你作死呢!手脚都缠了纱布呢!行动不方便。。”

    “那你帮我!”陶清边说边引了金凤的给他宽衣解带:“今儿好好疼我,明日进了城就吃不到了,生生忍上一个月,非把我磨疯了不可!”

    “我要早知道,你是这般没节制的,说什么也不敢跟你,成日只想着这个,早早的就把身子糟蹋了,害我也要陪你早死好几年!”金凤被陶清翻了个身压在身下,只得趴在床上咬牙恨声道。

    陶清撩起金凤的裙子,褪下她的里裤,白花花的一片露了出来,陶清看了喘着粗气,急不可耐的在金凤身上磨蹭:“就让我在你身上死了也甘愿!你放心,我下手轻些,待我走了你便好生保养着…”

    金凤身子一颤,再没力气数落陶清,只好双手抓了棉被,跟随着陶清的节奏,不由自主的娇喘,陶清更是得趣,伸手一捞让金凤跪趴在床上,扶着金凤的腰,大肆摇晃起来。

    第二日,金凤醒得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床头案几上摆了碗筷,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陶清早起了,陶清娘做好了饭,陶清三两口扒拉了,又拨出一碗来,就要端着回屋。“清哥儿,怎么不见你媳妇?”陶清娘以为金凤因为给玉泷过生日的事跟陶清吵架了,所以不来吃饭。

    陶清一边盛饭一边道:“她昨日累得狠了,这会子没起呢,我端了饭让她在屋里吃。”

    二河家的正抱了玉泷喂奶,昨晚上按照金凤的方子敷了双乳,今日果然肿痛全消,恢复了绵软,只是因为昨日敷药,那马尿闻着实在有股骚味儿,二河想要亲热她没答应,两口子又拌了嘴,二河强拉来衣裳一看,绿糊糊的一片,直喊扫兴!今儿见金凤这么受疼,心里更是来气,说话便有些加枪带棒的:“她倒娇贵,我这没出月子的都得下了床来吃饭,她却躺在床上等人伺候呢!昨儿怎么累狠了?给我扒了几块树皮就累着了?按理她是新妇,这做饭也该她做的,老三你也也忒惯着她些,如今更是拿乔装大,连吃饭都不来了!怎么她金凤就是个金贵的,我们就都是草木人儿么?”

    陶清皱了皱眉,的确,金凤没来之前,二嫂还没怀身子的时候,做饭的活计,大都是她做的,如今她既有了个男孩,母凭子贵,身份与之前大不相同,自然不必再忙这些,见金凤刚来,却也不做饭,二嫂当然心里不服!可是金凤是自己媳妇,他本就舍不得金凤受累,只是因为他娘,才叫金凤下厨帮忙,昨日自己折腾了一宿,金凤身子受不住,让她多睡会儿,谁知竟碍着别人的眼了!

    当下也不理会,端了饭菜回了自己房间。陶大家的也撇了嘴:“老三家的也太不像话,爹娘在这里吃饭,她来都不来,也太没教养,可见是个没有爹娘□□的,就是不懂礼数!”陶丰年老爷子听了也沉下脸来不甚欢喜,前几天商量给他孙子办满月酒时,金凤就出言顶撞他,让他很不痛快,如今又这般没礼数,陶老爷子很是不喜,便对陶清道:“你媳妇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你个男人家,成日里伺候个女人,传出去不让人笑话你是个软骨头,见了女人就直不住的!咱们陶家可丢不起这脸!”

    陶清端着托盘刚走到门口,听见陶老爷子如此说,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陶老爷,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娶她的时候您没费心也没出银子,现在金凤能每日做饭操持家务,还给您出钱看病,已经很是孝敬您了!我陶清没钱没地,所以一切还要仰仗你们陶家,可我这几年没日没夜的干活,也算还了你们家的恩情了!你不是要银子给玉泷办满月么,我这就去邯郸城里找活做,只盼着我不在家这些天,你们别找金凤麻烦。”

    说着转身就走,刚抬脚忽又想起什么,回头对陶大家的道:“嫂子,还有一件事儿,往后你不用给我揽活了,我自己找主顾就好,如今我成了家,按理农闲做的私活也应该是自个的私房钱才对,我娶了媳妇,这钱就该我媳妇收着,便不再交给你了。若不然,三天两头的就有人情岁往的事儿,你再和我要账,我去哪儿摸银子!”

    一番话说的一桌子人瞠目结舌,陶大家的更是气的咬碎银牙,盯着陶清的背影恨声道:“都是金凤个小蹄子挑唆的!爹,你看陶清,越来越不像话了,往年他虽不大言语,可还是懂事的,如今娶了媳妇,眼里就没了老子娘了,都跟您称陶老爷,连爹都不叫了,可见不是亲生的!你听听他刚才的话,这是要跟咱们分家呀!我看我这家也当不得了,这一个一个都不听我的,干脆让老三媳妇管家吧!”

    陶丰年冷哼一声:“哼!说什么话,你只管做你的掌家媳妇,咱们陶家怎么可能让外人当家!他陶清也就是说说,他不敢真的提分家的,没钱没地的,分了家拉杆要饭去?”

    陶清娘讪讪的坐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头更是一片冰凉,自己跟着陶丰年一个炕头上睡了这几年,低声下气伺候了这几年,原想着,他怎么也得顾念些夫妻情分,真要是闹到分家那一步,怎么也得给陶清两亩薄田,好让清哥儿有口饭吃。可眼下看来,陶丰年果真是一点情面不讲的,陶清娘听见拉杆要饭四个字儿,心头就是一哆嗦,一口窝头咽在嘴里如梗在喉,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儿子落到那步田地,忙咽了干粮赔笑道:“当家的说什么分不分家呢,我在这里清哥儿能往哪儿去,他不懂事儿老爷别和他计较!”

    陶丰年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和,却还是冷声道:“你养的好儿子!眼里越发没我了!”陶清娘温婉一笑:“等回头我说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