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二十九章被困千绝宫1

    <Td></Td></TABLE>

    前尘知几何,叹浮生万里。辗转千年的回忆,不过一场风花雪月的戏。是你,是我?生死间的惊鸿一瞥孽火就此相逢……

    星辰么……

    不是,

    是他,煮茶燃烟,夜下高坡,光风霁月。

    不是,

    是他,扁舟载月,洇墨淡写,千山横叠。

    恍然如梦千年……

    蜀锦被、金丝缕,轩窗雕、艳烛灭。流景复昔年。

    “咳咳。”一声咳如隔世轻叹。

    艰难地真开眼,朦胧中一张少女的脸明艳活泼。

    “公子醒了?可有何需要?灵儿去准备。”多么俏丽生机的一张脸啊,抬手指尖轻触,细腻温润,年华无双。

    小丫头没想到眼前这个煞是好看的公子会这般举动,愣愣的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竟也不知闪躲,面上被触及之处微微泛红,不多时便已嫣然一片。

    白夙心中微叹,他又何须用这般无邪的女子拦住他,如今的他还不值得如此。

    “扶我起来。”

    “额……额,是!”小丫头脸又红了红,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白夙从锦被里扶出来,一边问道:“公子是要出门看雪?”

    “雪?”难不成她竟睡了如此久,已是冬天了么?

    小丫头瞧着他的神情“噗嗤”一笑,脆生生道:“公子忘了千绝宫是建在最高的雪峰之巅么?每季都会有一月下雪。可巧,昨儿晚间才开始下,公子今儿就醒了。”

    白夙闻言亦是轻轻一笑:“原是我睡糊涂了,那就去看看吧。”

    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替她披上雪狐袍穿上绒靴,还贴心的在他手中塞了个暖炉这才搀扶着她出了门。白夙本就是女子只是在外扮成了男子,但那骨子里的纤细窈窕是终究改不了的,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却只让人觉得丰腴了些,倒别有一番滋味。

    二人漫步来到园中,只见园中梅花初绽又得白雪覆上,应韵成雕。好久没看见这样的雪景了,往日在恒瀛,四季如春,终年美酒在怀,品论花前月下。

    “这雪天虽有些冷,但宫殿里有温泉萦绕因此比寻常冬雪天暖和许多。公子不必怕被这雪冻坏了去。”灵丫头见白夙眼中郁郁,以为是娇弱公子哥儿畏天寒。

    白夙笑笑也不做解释。二人继续往园子深处走去。

    一柄烟青纸伞,一条鹅卵细石路,绒雪纷飞,踱步园中光影筹措。

    小丫头肤色嫣红映在这雪景之中分外娇艳,遥遥一指前方那隐约可见被冰雪覆盖的一处亭子,活泼灵动的眼睛熠熠生辉:“公子,那是宫主的饮酒之地。每逢冰雪月,宫主便会舍了侍从独自到亭中煮酒赏景。这亭名为风月,在那亭中便可瞧见这园子的全景,是个好去处呢。”

    她看着哪一方独立的风月亭,薄唇轻启:“这里原是一处矮崖吧,能将亭子斜立峭壁之上果真非同凡响。既是宫主的雅兴,我们还是不要去叨扰的好。”

    “公子莫要多心,这风月亭平日里确是只有宫主可进,但宫主说了,若是白公子想进,必要好生服侍。”

    “呵呵,不想白某竟也有此番荣幸……”

    二人正细说间,忽然一人莽莽地迎面撞了过来,力道甚大,白夙经不住一个险险地趔趄被灵儿扶住。只见小丫头一个眼疾手快抓住了那急于逃脱的人,不等她开口呵斥,山石拐角处已有一老婆子骂骂咧咧而来:“你个作死的贱蹄子小娼妇!我看你再逃!”闻声那被抓住的人一下子如花叶枯萎了一般,了无生机瘫软在地。白夙这才看清,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不过她那一身的衣料早已被她在雪地里厮滚地不成样了。

    那婆子刚到跟前就被灵丫头怒目喝道:“你是哪殿的嬷嬷?仔细了别冲撞了公子!”

    老婆子一见原是个小丫片子扶着个病弱公子,以为是西殿的哪个名仕,神色不由倨傲起来,斜眼瞅着这主仆俩道:“这是老奴的殿内之事,不相干的公子还是离远些吧。”说罢老眼狠厉一闪,“你个下作的小娼妇还不快给我滚过来!”那小姑娘闻言面色骤变,一个哆嗦紧紧拽住了白夙的衣角。

    “你这嬷嬷好没……”一直伺候宫主的灵儿,几时受过这样的脸色,立马火气大了。

    白夙轻声咳了两声,灵丫头狠狠地瞪了那婆子一眼,慌忙替她抚背顺气。

    “咳咳,不知这位嬷嬷为何如此动气,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罢了。”

    老婆子鼻孔朝天冷哼一声:“一个下贱的小娼妇也妄想挣主子的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下作模样!”说着就动手去拽那躲在白夙身后的小姑娘,“你个贱蹄子快跟我走!莫让主子生气!到时候有你受的!”

    姑娘闻言“哇”的一声哭喊开了:“我没有争宠!主子不过是嫌我生得好些就要这样狠命作践我,现在若是和你去了今儿就没命了!呜呜,我不去!别拉我!左右不过个死,我倒情愿死得干净些!”

    老婆子一把揪住姑娘一头的散发,恶狠狠道:“不要怪嬷嬷我狠心,也莫怪主子狠心,现在西宫后殿那位点了名儿要你,你不走也得走!别怪嬷嬷我没提醒你,一个粗使的丫头,你要想死得干净也要看主子准不准!”说着又一手指着白夙,“你拽着这公子哥儿有什么用?他能反得了主子的天么?!快些手松,莫要再纠缠不休了!”

    一旁的灵儿看着二人的撕扯,已是忍不住了,开口怒骂道:“我看是你这老婆子别纠缠了罢!瞧瞧这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你这腌臜的老婆子都弄成什么样儿了!”

    那老婆子闻言眼色一冷:“老婆子还是劝姑娘莫要强出头的好,指不定哪天姑娘也就和这小娼妇一样了!”

    灵丫头闻言哪还按捺得住,一个腿风将那老婆子惯摔在地,揪着她的领口二话不说抬手就是“啪啪”两巴掌:“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谁和娼妇一样?!”

    那老婆子倒是真心被她扇愣了,刚想要跳起来和她撕扯,却忽的跪了下去,钻心的剧痛让她枯黄的瞳孔瞬间放大数倍,不及她叫嚷,已被点了哑穴。鲜红的血夜从身下汩汩流出冒着热气一下子晕染了一地的雪白——下肢被生生的截断,干净利落。

    那躲在白夙身后的小姑娘见状不禁睁大了眼睛,这是主子的贴身嬷嬷啊,他竟然敢、竟然敢这般做!

    “呸,就凭你这个毒婆子还想和我拉扯?”灵丫头看着在地上痛苦爬滚的老婆子狠狠的啐了一口,又看着白素叹了口气,“公子,今番倒是坏了赏雪的兴致了。”

    白夙倒是不见愠恼,只是淡淡一笑:“虽坏了赏雪的情致却也看了出好戏不是?”

    “哼,便宜这毒辣的刁妇了!公子咱走吧,真晦气!”</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