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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夜探千层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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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忽然一道身影冲天而上。

    “快!在那里!”一声高喝,话音未落,又一道身影急急掠出。只见他周身寒光乍现,数道凌厉的罡风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虎啸而去,瞬间将追兵在空中撕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那人身形如鬼魅游窜人中,好似在自家花园般闲庭信步飘渺无依。

    眼瞧着佛千面已无踪影,目光如看死物一般看向那如临大敌地四大长老,温文尔雅的脸上有了一丝波动,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

    ****

    闪过几座宫殿,来到主殿后花园一处隐蔽的角落。

    “呵呵,前辈这是做什么?”白夙笑得苍白。

    佛千面不理会她,努力地运气,企图把毒逼出来。

    “晚辈劝老前辈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傅家公子的毒可不是那么好解的,弄不好还会废了您这一身的武功修为,岂不可惜了?”

    “你给我闭嘴!”差点筋脉逆行的佛千面低声怒吼道。

    白夙耸耸肩,两手一摊:“看吧,让你不信。”

    “你!”佛千面怒了抬手想一巴掌怕死眼前的臭丫头。

    白夙反而将脑袋往他手边凑了凑:“喏,天黑,别看错了,准一点哦,干净利索点人家怕疼的哦~”

    “你!世上怎会有你这样无赖的丫头?!真真是气煞老夫了!气煞老夫了!”

    白夙仍一脸欠扁地偏头讶异道:“我看前辈也不过才四十几岁嘛,作甚么要倚老卖老?”

    “啊!!!!!”

    “嘘——您老小声点,小心吧人给引来。”

    佛千面一甩袖子愤愤道:“老夫……哎!懒得理你!……”

    不等佛千面说完,一道冷冽的声音自假山后而出:“不巧,恭候多时。”一身的黑袍,拖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长剑从假山后缓缓步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怕什么来什么啊。

    “唔,好强的杀气……老头子,你行不?”白夙拉着佛千面压低声音碎碎道。

    “你给老夫闭嘴,乖乖去墙角待着!死了可别怨老夫!”

    “唔,他看起来挺强的哦……老头子,你怎么喘这么快?神犬投胎的么?”

    “你!闭嘴!”

    “不行啊,你看,他年轻力胜的,你——啧啧……一把老骨头啊……”白夙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

    佛千面已经气得不轻了。

    “要不,咱们也做个交易?”

    佛千面老脸一扬:“就你?这一只脚都进了棺材的?”

    “没办法啦,本公子心地善良仁义无双,实在见不得老人家曝尸荒野……”见佛千面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白夙讨好的眨眼一笑:“嘻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嘛~”

    “嗯哼?”

    “我乃百毒不侵之体,若是你喝了我的血,必定能将你体内的毒除了。”白夙不看佛千面一脸你是傻子么的神情,继续碎碎道,“我自是知道,解了毒您大可将把我丢下一走了之,但倘若我大嚷一声白虎令在你身上,你说那个冷面哥哥,是留下来对付我这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还是追你这个盗走白虎令精神矍铄的老头子?嗯?到时候,我只需在这里等傅家公子来就即可,而您老——”

    佛千面一思量也是,他现在力竭且有毒在身对付这个冷面的娃娃的确费力,只怕到时候一人也走不了,遂一咬牙:“你要什么?”

    “哈哈,前辈果然爽快!晚辈只要——易经。”

    佛千面老脸一皱,一口回绝道:“不成,老夫的本事只传心仪弟子。”

    “唔,那你是拒绝喽。”白夙以手枕头眯着眼相当淡定。

    冷面杀手杀气又强了一些,寒光粼粼,周身温度骤降。

    “好!给你!”佛千面终于松口,一物“啪”地扔进她怀中。

    白夙笑得煞是灿烂,黑色的夜也变得亮了些:“成交!”

    再看,老头子已经一脸憋屈的和那冷面公子交起手来:真他娘的不该冒充那姓颜的臭小子!

    啧啧,那个叫殊离的果然很强。看着打的难分难舍的两人,白夙以便咋舌一边悄悄隐去了身形。活该,谁让你有那老脸去冒充人家俊小伙的。

    顺利穿过花园,足尖一点,身形如风一般飘过湖面衣袂翩纤。眨眼便落在湖心的一艘巨型船上。挑帘而入,缩地成寸,身形一晃便立于屋内一福巨大的画像前。

    画上一美人,笑靥如花云堆翠髻,唇绽樱颗榴齿含香,纤腰楚楚回风舞雪,珠翠辉辉霞袖曼舞,环佩铿锵。

    “果然很像。”看那画中之人与她容貌有八分相似,不禁出口赞道。

    “呵呵——”一声漫笑画像后一人姗姗而出。寒梅初绽风流染,紫袖浮云妖媚姗,“你好似一点都不惊讶——白、姑、娘。”

    白夙歪着头甚是无辜地问道:“你千方百计引我前来,到底有何意图?嗯?”

    千暮舒闻言呵呵一笑若流萤:“你为何不说,是你引本尊前来呢?想必此时你想救的人都已安全出去了吧。”

    白夙眸色微变,继而又是神态自若:“宫主果然好算计,不过难道宫主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的那些属下?”傅家公子出手,应该会“很轻”吧。

    “无用之人留着做什么。”千暮舒毫不在意,人径直斜躺在了屋中主位之上,就这么撑着头看着白夙。

    “呵呵,宫主倒是狠绝,实在令人佩服!”

    千暮舒不以为意,盯着白素满脸放光笑嘻嘻道:“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罢,响指一打,瞬间屋内一片漆黑。

    一阵细小丝线的穿滑声。

    接而“哗——”的如瀑倾般的震动。

    墙上挂着的那幅画像落下来,霎时琉璃光乍现。

    竟又是一副画!一副以荧光墨画出的画!

    “啧啧,不错……居然是画圣萧白的墨宝。”白夙边看边咋舌,“哎,本公子果然是生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画中那人转眄流精,光润玉颜,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当,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果然风华无双!

    白夙眼神熠熠:“萧潇?萧白?还是千暮潇?”

    千暮舒托着下巴,目若流光:“都是。”

    他扫了一眼风华湛湛的白夙,又兀自说道:“此画,画于三年前十五那个惊雷夜,自此本尊就一直在等,在等那画中之鸟能飞进本尊这华丽地笼内,然后——生生地折断她这一身的光华,看着她卑微的匍匐在本尊脚下苟延残喘,那凄然绝望而卑劣渴求的神情必定绝美非常,比这满宫殿的琉璃都要妖冶百倍,你说是不是?”

    “真是变态。”白夙咕哝,而又眉峰一转“不过——倒是合爷的口味,哈哈!”

    “如此最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白姑娘是不会做这困兽之斗了。”

    “那是——”一咬牙,“自然”还未出口便以千钧之力一掌拍向千暮舒。不做困兽之斗,对你这个心理扭曲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兴趣可言,只怕会死得更快吧。

    千暮舒立时合掌全力抵挡,不想这力道到了眼前竟如风般消散了,毫无痕迹。回眸,白夙此时早已飘至船外,如履平地般踏于水上。千暮舒眼眸一眯,邪肆一笑。

    霎时,水面上竟升起一团团巨大的火焰,那火焰在水里剧烈的翻涌,水面如撒了火油一般,火势一触即发且一发不可收拾,不消片刻已如火海!接而“噌——”的一声琴音杀气骤升,那火水犹如活了一般,生生的变成了一条暴怒的火龙!

    此时白夙立于水上,这分明就是要把人水煮了!

    “音波功!想不到早已销声匿迹的花家居然效忠于千绝宫!”

    话落一道纤细的女音从半江插空而来,据傲道:“我花家自古就只效忠于宫主一人!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白夙闻此非但没惊惧反而展颜一笑:“呵呵,那秦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条阉狗呢?啧啧,想不到他竟是你花门的败类啊……”

    那女子闻她说破自家门第的丑事,不禁恼怒非常:“住口!那是我花门之事还轮不到你来说道!”

    千暮舒此时也面露冷色,浑厚的内力、喑哑的声音如泰山崩顶一般压向江面:“看来,今日是非将那只鸟捉入笼中不可了。”她知道的太多了,若是影响了计划可就不好玩了。

    白夙见睡龙已被激怒,心道时机正好,瞅准那四面蠢蠢欲动的爪牙,忽然身动,以雷霆万钧之势杀气大震。</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