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一个不能少</p>
炮击过后，出现了短暂平静。w w . V m）</p>
紧接着，山敌人又开始喊话，“呜哩哇啦”地仍然是听不懂的越南语言，肯定还是“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之类的东西。</p>
吴江龙抖掉身碎瓦和灰尘，对牛强和彭光荣说，“每人一颗手榴弹，听我命令一起投。”看见彭光荣神情紧张，身体有些发抖，便打趣说，“老彭，胡拉一下，看看你脑袋都成抱窝鸡了。”</p>
彭光荣楞苛苛地望向吴江龙，“组长，你说啥？”</p>
牛强在自己头胡拉了一下，对彭光荣说，“让你胡拉下土。”</p>
彭光荣这才明白过来，伸手在脑袋胡拉几下子。头顶尘土飞飞扬扬。</p>
吴江龙估计彭光荣是被手榴弹给震住了，怕他没听明白自己意思，于是又举起手榴弹划着，说：“一会，向敌人投弹，不要开枪。”接着说，“他妈的，他敢炸咱，咱也炸他。这叫欠帐还钱。”</p>
外边敌人喊了半天，见里边一点动静没有，以为是这一炮把吴江龙他们都炸死了，于是便派见个敌人过来看看究竟。</p>
一群敌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着冲过来。</p>
吴江龙借着火光盯住敌人，对牛强两人说，“拧开盖子，别慌。”</p>
看着敌人越来越紧，估计有十几米了，吴江龙轻声说，“扔。”</p>
三个人突然把手榴弹扔了出去。</p>
三颗手榴弹同时落在敌人间。</p>
手榴弹接触地面后发出了“嘭嘭嘭”三声沉闷响声。由于飞行距离短，一时间还没有爆炸。</p>
一个敌人觉察出小屋里飞出什么，又见自己脚底下嗞嗞冒烟，低头一看，发现是手榴弹，这才急的“呜哩哇啦”乱叫，看样子像是在喊，“手榴弹，手榴弹。”</p>
冲过来的敌人听见叫喊声全都乱了。有的掉头往回跑，有得迅速趴在地，尽管做出各种归避动作，但还是迟了。手榴弹在人群爆炸，一下子炸死四五个敌人。</p>
受到突然攻击后，敌人知道屋子里的人还活着。于是不再敢大模大样地向前冲了，趴在地，集火力，拼着劲地向屋里射击。</p>
躲藏在屋里的吴江龙三人也不吭气，任凭敌人乱射，只要你不过来行。</p>
过了一会，牛强忍不住了，抬枪要向外射击。</p>
“等一会。”吴江龙止住牛强，随手拾起地瓦片，一连向外投了三块。</p>
瓦片扔过去后，敌人以为是手榴弹，于是又是一阵大乱。滚的滚，爬的爬。</p>
折腾半天，竟然不见爆炸声。</p>
一个敌人大胆向前爬，伸手触到瓦片。拣起来对着火光一看，大声叫喊。估计是在说，“国兵没子弹了，还怕什么，冲过去，捉活的。”</p>
于是，这几个敌人又站起来，大着胆子向前冲。</p>
“打。”吴江龙一声令下，三支枪同时开火，一阵密集子弹朝着敌人飞了过去。</p>
距离太近了，根本用不着什么瞄准，只要顺过枪管，把握好大致方向不会错，准保能摞倒几个敌人。</p>
敌人被突然出现的枪声吓了一大跳。又见冲在最前边的几个同伴纷纷纷倒地。这才意识到，小屋里的国兵并不是没有子弹，而是玩的什么计策。</p>
既然人家有子弹，那还冲个什么劲，不如先撤，回去想好办法再说。于是，这群敌人后退着向回跑。</p>
哪有这么便宜事，在这么近距离，吴江龙可不想白白放过。</p>
于是，吴江龙不停地调转枪口，“啪啪啪”地开枪射击，几乎打净了枪膛里的所有子弹。</p>
“龟儿子的，想跑，没那么容易。老子临死也要多抓几个垫背的。”吴江龙边骂，边狠着劲地开枪。</p>
“啪啪啪，”</p>
枪声清脆地想着，便有几个敌人接着被打倒。</p>
“组长，我没子弹了。”彭光荣放下了枪。</p>
“我这还有最后一颗。”牛强也停止了射击，张开手，露出手心里一颗子弹。</p>
牛强彭光荣多了一招，临了没忘了给自己留下一颗。这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p>
“那都围过来。”呈江龙看也不看两人，紧盯着房子外。</p>
牛强和彭光荣围了过来。</p>
“检查一下，看看身有什么秘密东西没有，有毁掉。”吴江龙一边在自己身摸着，一边对两人说。</p>
“我有一封信。”牛强从怀里掏出信封。</p>
“我有一张照片。”彭光荣拿出一张照片。</p>
“给我，”吴江龙从两人手里要过来，然后从身掏出火柴，把这两个东西点着了。</p>
“组长，那是我家信！”“那是我自己的照片。”牛强和彭光荣看见吴江龙要烧毁这些东西，两人急了，异口同声地说。</p>
“同志们。”吴江龙拿出从来没有过的严肃态度，像是一个大领导在演说，“我们子弹没有，援兵没有，剩下来的是什么？不是死，是做俘虏。”指了指燃着的火苗，“别看这两样东西没什么。但万一落在敌人手里，那都是宣传工具。所以，是我们都光荣了，也不能让敌人那我们说事，明白吗？”</p>
吴江龙看着面前这两位与自己一样年青的战友，突然换了种口气，“哥们，别怕，二十年后，咱他妈的，还是做同生共死的好哥们。”</p>
吴江龙说到这，不由的自己流下了泪。跟着牛强和彭光荣也哭了。而且彭光荣还发出了呜呜声。</p>
“哭什么！”吴江龙轻轻拍打着彭光荣肩头，安慰说，“咱他妈这辈子值，没白当回兵。是死了，也是死在战场。”</p>
“牛强，你也过来，再靠近我一点。”</p>
吴江龙伸手解开衣，把挂在胸前的手榴弹露了出来。</p>
“班长，我还有一颗子弹。”牛强张开手，让吴江龙看。</p>
“装枪里，留给敌人。”吴江龙停了一下，“我们还是用光荣弹，那个玩意不好，像他妈自杀。”</p>
牛强听话地把子弹装填在枪膛内。</p>
三张稚气的脸，三个刚刚领到成人卡的年青人，在这一刻，他们将要与死神握手，将要与天地，与父母，与亲人，与朋友，以及他们正要探求的可爱世界做出决别。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胆识，而是一种对祖国的爱，祖国荣誉高于一切的国军人魂。</p>
生于斯，长于斯，我之生命属于斯的长歌当哭豪迈气魄瞬间在吴江龙、牛强和彭光荣之间出现了。</p>
三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p>
彭光荣抹了一把眼泪，“组长，你拉吧！”</p>
“等等，等敌人到跟前，最好再找两个垫背的，老子是死也要赚够最大本。”吴江龙转向牛强，“牛强，你要瞄准了，不能浪费，咱爷们能多赚一个是一个。”</p>
“我枪法不准，组长，要不给你吧！”牛强准备把枪交给吴江龙。</p>
“最后一次机会了，还是留着吧！到了那头你也不后悔。”吴江龙用手推了下牛强递过来的枪，“我早够本了，死十回也值。到了那头，还不知有多少龟儿子找我算帐呢！”</p>
“组长，还是你牛。我跟小彭亏死了，到现在也没打死几个敌人。”</p>
“哈哈”，吴江龙干涩地笑道，“都是同年兵，是早来两天。”</p>
……</p>
青幽幽的夜色越来越淡，启明星暗然失去了光彩，眼看着天要亮了。</p>
“妈的，还等什么等，有种来啊！”吴江龙透过窗户向外看着说。</p>
敌人害怕我军有后续部队来，所以也想着在天亮前把这场战斗结束。早早地结束这三个国军人后，赶紧撤离。</p>
这时，又有几个敌人试探着向前逼近。</p>
“看见没有，过来了。”吴江龙对牛强说，“牛强，瞄准了。”</p>
牛强举枪向外瞄准。</p>
“架这，不许哆嗦。”吴江龙伸出一支手臂，让牛强把枪担去。</p>
牛强把枪担在吴江龙胳膊，眯起一只眼，瞄向摸过来的敌人。</p>
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牛强屏住呼息，扣动板击。</p>
“啪”</p>
一声枪响，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敌人天灵盖喷出一股血花，然后，一个后仰倒在地。</p>
“组长，我打了。”牛强高声叫。</p>
“没错，还是暴头。”吴江龙肯定说。</p>
“唉！可惜了，要是再有几发子弹，这几个家伙我全包了。”牛强遗憾地说。</p>
“怕什么，练好枪法，过那边，一样跟龟儿子们战。”</p>
吴江龙话音刚落，突然，从山传来一阵猛烈枪声。</p>
枪声一响，正在向小屋冲锋的敌人也停止了攻击。“哗”地全都撤了回去。</p>
一时间，小屋战斗静了下来。所有敌人全都回过身来，向山还击。</p>
吴江龙觉得情况蹊跷，探头向山头方向张望。看了一会，他忽然笑了，高兴地一拍牛强，“哈哈，牛强，咱不用死了，哥们救咱来了。”</p>
史柱国带人在山走了一段时间后，忽然摸不清路数，便想让吴江龙带这名俘虏过来核实一下。命令传出去后，有人向他报告说吴江龙小组失踪了。史柱国一听急了，便命令李森去接应。</p>
李森带着一个班沿原路返回，很远听到这边有枪声，估计可能是吴江龙他们遇到了敌人，于是便拼命地向这个方向跑。</p>
李森赶到时，刚好牛强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引出敌人一大片火力。</p>
李森从枪声猜测出，可能是吴江龙他们被困住了。既然还活着，那一个都不能少。于是。李森命令这个班从背后向敌人发起攻击。</p>
这股从村子里蹿出的敌人，只意识到国军人来了，但究竟来了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当看到只有吴江龙三人时，高兴的不得了，还以为是碰到了国侦察兵。所以要以少胜多，非要搞个活捉不可。</p>
现在，背后突然响起枪声，而且枪声非常密集。</p>
这股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急后，这才意识到，是国大部队过来了。</p>
因为情况不明，又不知道国军人如何跑到了自己后方。这股敌人一下子失去了斗志。他们一方面担心被包围，一方面又怕被国军人攻进山寨。而且，在山修建的碉堡彻底失去了作用。加被李森等人这一冲一炸一扫，立时让炸了窝。</p>
吴江龙一看机会来了，一把揪起彭光荣，“哥们，不用死了，走，突围。”</p>
三人冲出小屋，向枪声处跑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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