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寒冬：我的营地无限升级》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失落，狂喜与动容

    “要改在广宁建城，不在河谷？这这这……这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河谷村外围，正指挥村民为夏军运煤的范空，听到儿子范洪带来的最新消息，整个人都懵了，随即满脸急色地询问儿子是怎么回事。范洪脸...“狂妄？”显阳唇角微扬，身形未动，腰间那柄细窄长刀却已悄然嗡鸣，刃尖一缕寒芒如霜凝结，无声吞吐三寸锋气。他目光如冰锥刺入小方伯眼底，不怒而威，反似在看一具将倾之朽木。小方伯喉结剧烈滚动，手中火刃震颤不止——不是因力竭，而是因神魂震颤。显阳那句“出局了”，字字如钉，凿进他三十年执掌蓝光兵权的根基里。蓝光自诩摩敖川正朔，承袭古夏八脉之一，世代镇守蚀骨道北口，以“冰渊铁壁”为号，从未失守。可今夜，南麓溃于蔡丘之手，北口陷于民夫之计；临楚郡方向又传来楚龙腾暗渡摩敖山背脊的消息……若显阳所言非虚，父伯丛亨此刻真在临楚郡腹地被围，那蓝光十二支系、七万嫡兵、三座铸兵坊、两处寒髓矿脉，便全在悬崖边上摇晃。更可怕的是——显阳知道。他不仅知道丛亨重伤是假，更知道丛亨为何要演伤、为何要调兵赴临楚、为何宁弃长青谷也要保那一隅残局……这已不是情报，是洞悉。小方伯胸膛起伏，劫身境的磅礴气机在周身撕开一圈灼热涡流，脚下碎石尽化齑粉，可他握刀的手，竟第一次有了迟滞。就在此刻，东侧水声轰然暴涨！不是先前那般奔涌，而是炸裂！“轰——！！！”一道白浪足有三十丈高，裹挟着碎冰与寒雾，从引水沟渠尽头猛然冲出，如巨龙昂首，撞上沟壑东岸！堤坝崩解，水流改道，整条沟壑瞬间由涓滴灌注，转为怒潮倾泻！水势奔雷掣电，卷起千吨冰渣，横扫沟壑东侧尚未撤净的民夫队伍——数十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裹入浊流，撞在岩壁上粉身碎骨。但真正让小方伯瞳孔骤缩的，并非水势，而是水中的东西。寒光。无数寒光，随波翻涌，沉浮不定。那是冰渊特有的“霜鳞鱼”，生来无目，通体覆银甲，尾鳍如刃，性喜群聚，专噬活物血气。寻常只潜于百丈深湖底，遇极寒风暴才偶现水面。可此刻，它们成千上万，密密麻麻浮于水面，银鳞反射着篝火与刀光，竟如一片流动的寒铁之海！“是冻渊异种？！”贺阳级哨探失声惊呼，“它们怎会……离水而浮？！”没人回答。因为所有人，包括小方伯，都看见了水下更深的地方——幽蓝微光，如星火明灭。那是“寒髓萤”，冰渊最底层才有的灵虫，栖身于万年寒髓矿脉缝隙，以地脉阴寒为食，其光所至，连劫气都会凝滞三分。它们本该沉眠于湖底岩层，绝不可能随水而上……除非——湖底，已被凿穿。不是人为，是水压。东山湖蓄水半时辰，水位暴涨二十丈，湖底冰层在持续高压下产生蛛网状裂隙；而叛军引水前，早已在湖西冰面凿出数百个深达十五米的导流孔，孔底直通冰层下方暗河支脉。此刻水压冲垮最后一道冰障，暗河水倒灌入湖，携带着沉睡千年的寒髓萤与霜鳞鱼，一同冲破冰层，汇入洪流！这不是天灾。是算计到了地脉走向、冰层应力、水文流速、乃至寒兽习性的——死局。“你们……”小方伯声音沙哑，火刃上的劫气竟开始明灭不定，“早就算准了湖底有寒髓萤？算准了霜鳞鱼会被惊起？算准了它们会随水冲进沟壑？！”显阳终于抬步。金甲映火，一步踏出，足下空气凝成霜晶，簌簌坠地。“不。”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凿，“我们只算准了一件事——你们蓝光，太信‘常识’。”“你们信冰渊无活水，所以疏于查探东山湖；你们信寒髓萤永不出渊，所以不防湖底异动；你们信霜鳞鱼畏火，所以放任我等在冰面燃篝；你们信劫身境可镇万军，所以放任自己凌空对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沟壑中正被浊流冲得东倒西歪的七千精锐——那些蓝光士卒，铠甲已被霜鳞鱼撕开数道口子，伤口泛着幽蓝寒霜，动作正迅速僵硬；更有数十人被寒髓萤围住，周身劫气如烟消散，跪倒在地，浑身结出细密冰晶。“你们信的太多，疑的太少。”显阳缓缓抽出长刀，刀身映出小方伯扭曲的面容，“而我们，只信一件东西——”刀尖斜指沟壑，指向那片翻涌着银光与幽蓝的死亡水域。“——信你们，一定会踩进来。”话音未落，显阳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直扑沟壑北岸！小方伯本能挥刀格挡，火刃劈开空气，却只斩中残影。显阳人已掠至沟壑上空，左手并指朝下一按——“起！”轰隆！沟壑北岸三丈高的冻土轰然暴起，如巨兽张口，裹挟着无数碎石与冻结的树根，轰向正在填埋东岸的蓝光本部大军！泥石流裹挟寒气，所过之处，蓝光士卒铠甲咔嚓结霜，动作骤缓，阵型瞬间撕裂！与此同时，西侧引水沟渠尽头，陈平率最后三百精悍民夫，齐声嘶吼，将最后一段沟渠的堤坝彻底掘开！“开闸——！！！”哗啦——！！！第二波洪流，比第一波更急、更猛、更冷！它不再是单纯冲击，而是裹挟着大量断裂冰块，如战车碾压，轰然撞入沟壑！水流撞击激起的水雾，瞬间凝为冰针，漫天激射！蓝光士卒盾牌被冰针洞穿，皮肉绽开细密血线，未及包扎，伤口已冻成乌黑硬痂。沟壑彻底成了绞肉场。水下，霜鳞鱼撕咬腿甲；水面，寒髓萤吸食劫气；岸上，泥石流砸断脊梁；空中，显阳金甲如日，刀光如电，专斩贺阳级将领咽喉！他不再追击小方伯，反而专攻蓝光指挥节点——斩旗官、断传令兵、毁鼓车、焚军旗……短短十息，蓝光本部军令中断三次，阵脚大乱。小方伯双目赤红，欲追，显阳却如游鱼滑走；欲退，沟壑已被水封，身后是溃散的本部，前方是疯魔的民夫，左右是不断塌陷的冻土岸堤……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具劫身境躯壳，在真正的战场节奏里，竟如此笨重。“噗——！”一口逆血喷出。不是受伤，是心障崩裂。他忽然想起昨夜南麓战后，父伯丛亨在帐中擦拭佩刀时说的话：“蓝光守道三百年，靠的不是刀快，是规矩。规矩在，军心在；规矩乱，万劫不复。”可今夜，所有规矩都被砸碎了。火障是规矩，陷坑是规矩，水势是规矩，连寒髓萤与霜鳞鱼，都成了敌人手中的规矩。“规矩……是他们立的，也是他们破的。”显阳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近在咫尺。小方伯骇然回头，只见显阳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三步，金甲无瑕，气息绵长，仿佛刚才那番雷霆手段，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你……”小方伯喉咙发紧，“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显阳境？”显阳微笑，眼中却无半分温度，“因为你们忘了，冰渊之上，还有‘天穹榜’。”话音未落，他右掌翻转，掌心赫然托着一枚半透明冰晶——正是东山湖底寒髓矿脉核心所凝！晶体内，幽蓝萤光流转，竟与水中寒髓萤遥相呼应！“此物，我自湖底取出时，你们的哨探，正在天上盯着沟壑东岸。”小方伯如遭雷击。原来，显阳早知哨探方位，故意让陈平在东岸佯攻，诱使哨探全部聚焦于填埋行动；而他自己，却借着第一波水雾掩护，孤身潜入湖底，取髓、布萤、引鱼……全程不过半刻钟！“现在，”显阳掌中冰晶光芒大盛，沟壑中所有寒髓萤骤然转向，幽蓝光点齐刷刷锁死小方伯，“你还要守规矩么？”小方伯没有回答。他猛地弃刀，双手结印，周身火行劫气疯狂内敛，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赤红如岩浆的筋络！这是蓝光禁术——“焚骨燃魂”，以透支寿元为代价，换取三息劫身巅峰之力！“轰！！！”他整个人化作一颗赤色陨星，撞向显阳！显阳不闪不避，掌中冰晶倏然爆碎！千万点幽蓝荧光腾空而起，如暴雨倾盆，尽数没入小方伯体内！“呃啊——！！！”小方伯冲势戛然而止，悬浮半空，全身毛孔渗出幽蓝寒霜，火焰劫气如风中残烛，明灭挣扎。他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泛蓝的手背，瞳孔里映出显阳平静的脸。“劫气……冻住了？”他嘶声问。“不。”显阳摇头，“是你的血，先冻了。”话音落，小方伯四肢关节发出清脆冰裂声，咔嚓、咔嚓、咔嚓——他整个人，从指尖开始，迅速覆盖上一层剔透寒晶，晶体内，幽蓝萤光缓缓游弋，如同封印。三息未到，劫身境强者，已成冰雕。显阳伸手，轻轻一推。“砰！”冰雕坠入沟壑浊流，瞬间被霜鳞鱼围住，银甲翻涌，幽光闪烁，连一声碎裂都未发出，便消失于水下。全场死寂。蓝光士卒看着自家大方伯化作流水，手中兵器纷纷坠地。贺阳级将领面如死灰，有人转身欲逃，却被两侧民夫用铁凿、木棍、甚至冻硬的尸块死死堵住去路。“降者不杀！”项梁跃上一块巨石，声如洪钟，“弃械跪地，编入长青新军！拒降者——”他手指沟壑中翻涌的银光与幽蓝，无需多言。数千蓝光精锐，在水声、冰裂声、霜鳞鱼撕咬声中，齐刷刷跪倒，铠甲碰撞，如冰雹坠地。就在此时，北方天际，忽有七道赤色流光撕裂夜幕，拖着长长焰尾，直贯谷口！“是蔡丘前锋！”陈平仰头厉喝，“显阳大人，他们来了！”显阳抬眸，金甲映着赤焰，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他缓缓收刀入鞘，转身望向谷口外漆黑山道，那里，大地正传来沉闷震动——不是马蹄，是千军万马踏碎冻土的轰鸣。“告诉蔡丘，”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名叛军耳中，“长青谷的门，我们替他，打开了。”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振，一道金符脱手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丈许金篆，悬于谷口上空：【长青易主，冰渊归夏】金光灼灼，映照沟壑中翻涌的银光与幽蓝，映照跪地蓝光士卒苍白的脸，也映照着远方正滚滚而来的赤色洪流。项梁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奔涌的，不是恐惧，不是疲惫，而是滚烫的、几乎要烧穿肺腑的烈焰。他知道，今夜之后，再无长青谷。只有——大夏·长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