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系综影:我的超能力每季刷新》正文 第1678章 新春快乐,马年大吉!
次日一早。关雎尔早早起来等待,和安迪一起跑步,正好也听听安迪到底是怎么想的。而安迪自然也起来了,换好衣服,却没有急着出门叫关雎尔。她站在那里,脑子里想着贺晨日常在楼下树下的练功...电梯门在22楼缓缓合拢时,邱莹莹还站在楼道里,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出青白。她没听见身后关雎尔喊她的名字,也没看见樊胜美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与僵硬——那不是气急,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住了呼吸,像一块浸透冷水的绒布,闷得人喉咙发紧。她跑下楼梯,一步三级,高跟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空洞又急促的“嗒、嗒、嗒”。不是气,是委屈堆到了临界点后突然塌方的失重感。安迪说她逻辑不对,樊姐说她太累要休息,关雎尔说安迪不是那样的人……可她们谁蹲下来,看过她凌晨四点反复暂停又重播的成功学光碟?谁摸过她爸爸塞进她包里的三千块钱,纸币边缘还带着火车站小摊上塑料袋的油渍?谁听过她把《从零开始打造个人IP》念到一半,忽然卡住,对着镜子里自己浮肿的眼泡,问了一句:“我是不是真的不行?”没有。只有贺晨。只有那个在火锅店对面,慢条斯理涮着毛肚,听她哭诉白主管克扣加班费时,没说一句“别哭”,却突然问:“你记得他上次给你签字的报销单,第三栏填的是‘交通补贴’还是‘误餐补助’?”只有那个在梧桐街转角咖啡馆,她咬着吸管说“我觉得张伟其实挺好的”,他抬眼,睫毛在午后阳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只说:“你信他,是因为他对你好;你疑他,是因为他没告诉你全部。这不矛盾,只是你还没学会区分‘被需要’和‘被看见’。”邱莹莹冲进2301门口,手指悬在门铃上方三厘米,迟迟按不下去。走廊声控灯忽明忽暗,照见她额角细汗,也照见门牌右下角一道浅浅划痕——那是上个月贺晨帮她搬新买的绿植架时,金属支架蹭出来的。她盯着那道痕,忽然想起他拧开矿泉水瓶盖时小臂绷起的线条,想起他手机锁屏是张黑白老照片:两个穿洗得发白蓝布衫的孩子蹲在福利院铁门前,左边男孩攥着半块麦芽糖,右边女孩仰头笑,缺了一颗门牙。原来他早知道。知道她今天会来,知道她会崩溃,知道她连控诉都得靠“找公证人”这种笨拙的力气撑着,才不至于当场碎成一地玻璃碴。她终于按响门铃。门开得很快。贺晨穿着灰蓝色家居服,袖口挽至小臂,左手还捏着一把银色小剪刀,指腹沾着一点新鲜绿萝汁液的微涩青色。他身后飘来隐约的茉莉香薰味,混着刚煮好的挂耳咖啡气息。他没说话,侧身让开一条窄道,目光掠过她通红的眼睛、乱翘的刘海、左脚鞋带散开却浑然不觉的狼狈,最后落在她紧紧攥着的、已经揉皱的《引爆你的潜能》封面上。“进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两度,像把温水倒进瓷碗。邱莹莹跨过门槛,脚踝撞上玄关矮柜边角,疼得一颤,却没哼出声。她不敢看贺晨,只盯着他拖鞋上沾的一小片落叶——枫叶,边缘微卷,脉络清晰如掌纹。贺晨关上门,没回客厅,而是转身进了开放式厨房。水流声响起,哗啦,哗啦,接着是玻璃杯轻碰的脆响。他端出三杯水,一杯递给她,一杯放在她右手边小圆凳上,第三杯自己握着,拇指无意识摩挲杯沿。“坐。”他指了指客厅沙发,“不是审讯室,不用立正。”邱莹莹鼻子一酸,差点呛出来。她猛地低头,头发垂下来遮住脸,手指用力抠着书页边角,纸纤维扎进指甲缝里。她想开口,可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一动就灼烧。她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还有厨房冰箱低沉的嗡鸣。贺晨没催。他走回沙发,盘腿坐下,把剪刀放在茶几上,金属反射顶灯光,闪了一下。他拿起她搁在凳子上的书,封面朝上,手指抚平一处明显折痕。“这本书作者,”他忽然开口,语速很慢,“三年前在魔都陆家嘴搞过一场‘百万年薪速成班’。报名费八千八,现场签对赌协议:三个月内拿不到offer,退一半钱。结果开班第七天,他因涉嫌诈骗被经侦带走。现在改名叫‘李哲’,在抖音教人用AI写周报。”邱莹莹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查过。”贺晨抬眼,眼神平静得像两口古井,“你爸爸买书的书店,老板姓陈,是我初中班主任。他上周微信跟我说,有个姑娘买了七本成功学,付现金,说‘我爸说这书能救命’。他多送了张手写便签,夹在《格局决定结局》里。”他顿了顿,从茶几抽屉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便签纸,展开,字迹苍劲:“莹莹:人生没标准答案,但每个问题都有解法。老师信你。——陈”邱莹莹盯着那行字,视线瞬间模糊。她慌忙去擦,手背蹭过眼角,湿漉漉一片。贺晨把纸巾盒推过来,动作很轻。“樊姐说你嫌贫爱富。”他忽然说,语气毫无波澜,像在陈述天气,“她说得对,也不对。”邱莹莹浑身一僵。“对,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认定,有钱人天然掌握解释权——安迪说你逻辑不对,你就信;关雎尔说安迪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信。你把判断力抵押给了他们的身份,像把钥匙交给别人保管。”他停顿两秒,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不对,是因为你根本没想过‘爱富’。你只是太害怕‘被贫’——怕爸爸连夜赶来的火车票钱白花,怕三千块撑不过三个月房租,怕同学聚会时别人问‘莹莹现在在哪家公司’,你得笑着说‘暂时自由职业’。”他放下水杯,玻璃底座与木桌相触,发出极轻的“咔”一声。“你知道樊姐为什么总被骂嫌贫爱富吗?”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因为她试过所有路:跪着求人,笑着奉承,硬着头皮装懂……最后发现,最省力气的方式,是让自己看起来值得被富人拉一把。这不是错,是生存策略。可你不一样。”他直视她眼睛,瞳孔深处有极淡的琥珀色光,“你连策略都没学全,就先学会了自责。这比嫌贫爱富可怕一百倍。”邱莹莹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窗外梧桐叶影在她脸上晃动,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抚摸。“张伟今天下午三点,在静安寺后巷的旧书摊,买了本《精神分裂症家族遗传研究简史》。”贺晨忽然换了话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弟弟的诊断报告,明天上午十点,由市精卫中心寄到他邮箱。他没敢点开附件。”邱莹莹怔住。“他开车回来的路上,绕了七公里,经过三个红灯。最后一个,他停在斑马线前,看一个老太太牵着孙女过马路。小女孩掉了一颗糖,蹲下去捡,他摇下车窗,把最后一块薄荷糖递过去。老太太说谢谢,小女孩仰起脸笑,缺了颗门牙。”贺晨望着她,眼神柔软下来,“他回家后,在浴室镜子上写了三行字:‘我很好。我弟弟很好。我们都会好。’然后擦掉了。”邱莹莹的眼泪终于砸在膝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你怪他不听你说话,”贺晨的声音像羽毛落进深潭,“可你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吗?你哭着说‘安迪觉得我没用’,他记住了;你说‘爸爸说只要我不放弃就有希望’,他记住了;甚至你抱怨咖啡机太吵,他第二天就换了静音款——可你只看见他没接你话茬。”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晚风裹着玉兰香涌进来,吹动他额前碎发。“邱莹莹。”他没回头,声音混在风里,却异常清晰,“你不是来讨公道的。你是来确认自己还没人要。”邱莹莹浑身一震,眼泪流得更凶。“我不要你道歉。”贺晨转过身,手里多了一小盆绿萝,嫩芽蜷曲如初生的手指,“我要你记住今天这个感觉——被看见时,心口发烫,指尖发麻,连呼吸都变轻。这才是真实。”他把绿萝放进她怀里,泥土微凉,枝叶柔软。“明天早上八点,来律所前台找我。带简历,带身份证,带那本被你揉皱的书。”他嘴角微扬,露出一点几乎不可察的弧度,“我给你个实习岗。不签对赌协议,不收押金。工资按市最低标准,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攥着书的手,“你每天必须告诉我,今天哪件事,让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三百块。”邱莹莹抱着绿萝,茎叶蹭着下巴,痒痒的。她抬起泪眼,第一次看清贺晨左耳后有一颗褐色小痣,形状像一粒未熟的芝麻。“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得厉害。贺晨已经走回厨房,水流声重新响起。他背对着她,肩膀线条利落,声音却清晰传来:“因为去年冬天,有个姑娘在我火锅店对面哭湿三张纸巾,却坚持把最后一张擦干净手机屏幕,才给我发消息问‘贺律师,您还招实习生吗?’”邱莹莹愣住。她什么时候……“你忘啦?”贺晨转过身,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时间戳是去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凌晨一点十七分。聊天框里只有一行字,她发的:“贺晨律师您好,打扰了。我叫邱莹莹,是财经大学应届生,专业是人力资源管理。我知道您可能不招实习生,但如果您需要帮您整理案卷扫描件,我可以免费做三个月。谢谢!”邱莹莹呆住。她完全不记得发过这条消息。“删了三次草稿,第四次才敢点发送。”贺晨把手机放回口袋,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后来我查过你。你在校期间组织过三次公益招聘会,给农民工子弟小学捐过六百本书,实习期替离职同事扛下全部客户投诉,没拿过一分钱加班费。”他凝视她,眼神温和却锐利,“所以今天你问我‘凭什么相信我’,答案很简单——”他弯腰,从茶几下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处印着律师事务所的红色火漆章。“因为你早就在证明你自己了。”邱莹莹抱着绿萝,怔怔看着那枚火漆章。夕阳正斜斜切过窗棂,在火漆表面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她忽然想起火锅店那天,贺晨涮完毛肚,筷子尖滴落一粒红油,在雪白桌布上晕开一小朵石榴花。原来有些答案,早就有人悄悄埋好伏笔,只等她踉跄着跑过迷雾,伸手就能握住。她低头,看见绿萝新抽的嫩芽,正怯生生探出一点鹅黄,像一句未出口的、滚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