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黄纸被递到二人眼前,他俩已是全周修士,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敢耽误,立即把纸接下,并咬破手指滴了滴心头血到纸上。
而在二人准备把纸递回时,姜瑞和善的提了声。
“还有额心血。”
听此,两人齐齐一愣,心头不由得暗道姜瑞未免太谨慎。
凭借心头血,随便弄点压几乎都没人扛得住,再来额头血绝对十死无生。
当然了,这是针对普通修士。
像姜瑞这种命护在师父里的情况,完全不在讨论范围。
“不错~”
片刻过后,姜瑞笑着接过他俩递回来的黄纸,将其稳稳放进包中。
“都是自己人,跪着多难看啊。
起来吧~”
“多谢万劫道……”
啪~
只见二人正要起身,空气中突然传来清晰巴掌声。
原来是两只鬼掌拍在了二人后脑勺上。
“什么玩意儿?
万爷和你客气,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蒜了”
一名姜瑞没见过的冥魂,正对二人狠声斥着。“胆敢直呼万爷名讳,你他妈的还真是个小可爱。
听好喽~
以后得叫万爷!”
两人一时被打得有点懵,不由得下意识看了眼动手之鬼。
发现只是个紫衣,实在是觉得憋屈。
好在二人拎得清局势,没在明面上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卑微点头附和着
“是是是……方才是我等不知趣了。
多谢万爷抬手之恩。”
期间姜瑞虽没说啥,但嘴角隐隐勾起的弧度,表明很是欣赏这只紫衣。
随后他从包里摸出支香丢了出去,并轻挥了手腕。
“这是……?”
看着手中裹有黏稠异物的清香,紫衣鬼眼都快瞪爆了,惨白的脸上布满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完全没想到,只是简单学了下秤砣就能获此恩赐。
“小的多谢万爷。”
紫衣激动得差点跪下,若不是看出姜瑞示意他赶紧带人散开,感觉他都能原地磕几个。
“都围在这干嘛?万爷还要呼吸新鲜空气呢。
走开啊!”
转过头的他变脸极快,眨眼间便将姜瑞周围清空。
鬼影走了,但感激的心没有走。
走远的他把身子站得笔直,恭敬的目光远远仰视着姜瑞,宛如一名尽职站岗的士兵。
与此同时。
姜瑞随意丢出清香那一幕,也给灾魔子二人看得目瞪口呆。
能修到全周道行,基本眼力肯定有。
两人看出那支清香上裹的是奉油时,直接都被惊得僵直了身子,仿佛被什么给定住一般。
“足足裹满一支香,得耗费多少滴奉油?再有钱也不能这样造吧!”
“如此珍贵的东西,就这么水灵灵的丢给了一只家鬼……?!”
震惊之际,两人似乎还联想到了什么。
“对待一只家鬼都这么大方,若是我展现了价值,是不是也……?”
“如此多奉油,定能助我化去邪冥血印……”
一时间,两人对被索拿心头血当压物一事,好像没那么心疼了。
甚至说,还有点期待替姜瑞办事。
“我想知道,你们魔冥门一个无恶不作的邪教组织,为何好端端要去追捕一个邪修?”
姜瑞的问话,令二人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宅魔子抢先答复起来。
“万爷,戮焚老人不是一般邪修。
乃是我教大祭司邪冥大人,亲自点名要的人头,至于为何要……”
“等等。”姜瑞突然打断他,并稍显疑惑的问了句。“你口中的邪冥只是祭司,不是你们魔冥门最大的头?”
“没错。”灾魔子肯定道。“邪冥大人只是我教祭司以及兼任大护法。”
“那你们的头是谁!”
“赤迦!”厄魔子抢先答道。“魔冥门门主叫赤迦。
不过他从不过问门中之事,门中大小事务皆由邪冥做主。”
姜瑞听后若有所思的沉了下眉。
“接着说~”
灾魔子点了点头,顺着刚才的话继续道。
“至于邪冥为何亲自下令追捕戮焚,是因为此人之前抢走了我们大量阴尸,而且还杀了一位魔子。”
说完,没等姜瑞开口,他又迅速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些只是基于事实的描述,我认为应该还有其他原因,但目前尚不知晓。”
“还有其他原因,为啥这么说?”
迎着姜瑞疑惑的眼神,灾魔子仔细分析着。
“理由有二。
一,上面最初明明只是想重新夺回阴尸,可当讳魔子与此人交手后,命令变成了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他。
二,我等刚才与此人对话时,听到他说了一句贪图无上巫器。”
难怪灾魔子能混到魔子身份,说话做事很有分寸。合理分析完,便把下结论的机会留给了姜瑞。
关于戮焚口中的巫器,姜瑞先前也听到了一下,不过没咋当回事。
现在听他这么一分析,不由得来了些兴致。“能让魔冥门这么上心,甚至高过了小琪尸体。
肯定是好东西!”
推敲之际,姜瑞自己都没发现他眼神在逐渐发亮,且情不自禁的往被围殴的戮焚老人那边看去。
“难怪之前左眼有点跳,敢情是有宝贝送上了门。”
看他这“正义凛然”的模样,肯定是又打算“拿”东西了。
拿归拿,该问的还是得问。
“你说他先前抢了你们阴尸,一共抢了多少?”
“很多!”厄魔子脱口而出。“近两年内,差不多抢了上百次。
每次抢完就躲起来,我们也是最近才追捕到他行踪。”
说到这,厄魔子估计是想拍姜瑞的马屁,又口吻尊敬的加了句。
“若不是万爷力压群雄,我们想要找到他恐怕还得花些时日。”
“啊?”姜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关我啥事。”
厄魔子赶紧解释道。“万爷有所不知。
正是因为您让各大道门召回自家弟子,使得魔冥门没了许多手脚,一下少了许多人收集阴尸。
戮焚没得抢了只能自己动手,所以我等才能追踪到他!”
恰逢此刻。
前方围殴戮焚的密集鬼影中,突然传来了郁闷嘶喊。
“秤砣,我说你是干什么吃的?
平时天天说自己牙口好,咋半天都没把这破布咬开。”
“少废话!
要不是你们挤来挤去,老子早给它咬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