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而轻的步伐略显慵懒，阴阳异发下的嘴角散漫勾着笑，身后还跟了只黄色小猫。
“万……万劫？”
“武城万劫……？”
看清来人的一瞬，厄魔子二人瞳孔倏然一颤，浑身都是如临大敌般的紧张。
他俩之前虽没见过姜瑞，但关于姜瑞的传闻却是听了不少。
以炼神修为团灭十二地魔，又只身废掉落雨八闲。飞鱼道固炁斩妖王，长绝谷一己之力拿下比台，独享南北两道道印、天契。
更是放话会铲除魔冥门，还要在他们总部大门拉一坨大的……
作为魔冥门中层，他俩深知一旦落入姜瑞手中。绝无生还可能不说，八成还得魂飞魄散。
顾不得胸口阵痛，两人急忙撑地站起，脑中疯狂计划着如何跑路。
至于打？
压根不在考虑范围。
特别是发现姜瑞已道至全周，道行占优都弄不过。
同境之下，拿头去打。
大脑飞速转动着，否决十来条求生方案后，灾魔子似乎有了主意。
扑通～
没任何预兆，也无丝毫犹豫，他膝盖一松直接跪下。
“万劫道长，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有人求饶姜瑞不意外，但没开打就主动服软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不是一人。
两人的跪地速度完全一致，如同提前商议好那般。
“万劫道长，我坦白，我全都招！”
厄魔子求饶之时，还识相的揭掉脸上面具，将真面目露了出来。
年岁不大，估计三十出头的年纪，殷勤的神色下贴着满满的求生欲。
面色被他随意一丢，双手高高举起，口吻是卑微又诚恳。
“凡是万劫道长想知道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只求万劫道长给条生路！”
说实在的，姜瑞很少见人能这么识时务。搞得提前准备好的狠话，都没了再说的兴致。
不过狠话可以不说，该走的流程必须得走。
漠然的目光打到灾魔子二人身上，姜瑞漫不经心的朝前方招了下手。
“万爷，您吩咐～”
几十只凶魂霎时涌了过来，神情举止无一不是毕恭毕敬。
姜瑞摸出支烟点燃，冷漠话声随着烟雾一同吐出。
“还没动手你俩就交了底，我万劫心头很不踏实。
这样吧～
你俩先挨顿打，打完我估计会好一点。”
要不说冥间之魂更有眼力劲，哪怕跟前的只是马帮普通帮众，也瞬间明白姜瑞心思。
只听姜瑞话音刚落，下一秒就有五六只凶魂突然冲向灾魔子二人。
“弟兄们，给我打！
往冒烟了打！”
霎那间，灾魔子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瞳中就印来数十双冰冷拳头。
姜瑞刚才的话，二人听得清清楚楚，
知晓挨了打才有得谈，所以压根不敢还手，只得死死护住关键部位。
好在众鬼理解能力不错，每次下手不为取命，只一味挥拳狂殴。
密集如雨点的鬼拳砸在身上，疼得二人是呲牙咧嘴，但愣是一声不吭。
是他们骨头硬吗？
当然不是！
本来挨前几拳时打算喊疼的，没想到后面的鬼拳全打在了嘴上。
一秒三拳不是众鬼的极限，而是为了姜瑞能清楚看见。
“哥，哥，已经冒烟了……”
“哥们儿，打归打，别吐口水行不行？”
面对二人狼狈的哀求，打上头的众鬼哪管得了那么多。
“还能说话，继续打！”
“人家当邪修，你也当邪修，烂泥扶不上墙。”
砰砰砰～
殴打整整持续了好几分钟，鬼都累得直喘粗气。
倒不是他们真的累了，只是觉得挥了那么多下就得这样喘气。
“别打了，别打了～
万劫道长，我真的很后悔加入魔冥门，被人叫做邪修。”
灾魔子护着头，大声卑微喊着。
“我不想像十二地魔那样魂飞魄散，也不想像讳魔子那样尸首全无。
万劫道长，给条生路吧。”
不知为何，姜瑞总觉得这话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停。”
感觉打得差不多了，众鬼在他的挥手示意下迅速散了开来。
紧接着，映入姜瑞眼中的两人可谓又惨又滑稽。
一身黑袍被扯了个稀碎，头发不仅杂乱且真的在冒烟。
“后悔当邪修？”姜瑞轻笑着走向灾魔子。“刚才你说想做个好人。
说说～
你想怎么做好人。”
闻听此言，灾魔子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道。
“万劫道长，我修道初衷的确是为了斩妖除魔，只因心性不坚才误入歧途。
不瞒你说。
只要您肯给我个机会，在下必将赴汤蹈火。”
决绝一声，他慌忙摸出了块黑牌子。
“万劫道长请看，我不仅是七魔子之一，还是西南调魔使。
魔冥门在西南四城几十个县的任务调配，全由在下负责。
早就听说道长您欲除魔冥门而后快，在下愿替道长效犬马之劳。
即日起卧底魔冥门，助道长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
没等姜瑞开口，反倒是一旁厄魔子率先一怔，脸色铁青的像个过期土豆。
知晓对方是在展现自己价值，不甘示弱的他也赶紧开口道。
“万劫道长，我也后悔踏入邪道，我也可以卧底！”
“噢？”姜瑞没忍住别有意味的笑了下，随即将视线落到厄魔子身上。“你在魔冥门是什么身份？
刚才你没听他说嘛，别人可是大权在握的调魔使，一看就是诚心改邪归正的。”
说完见厄魔子愣着个脸迟迟不接话，姜瑞已然看出他只是普通魔子，于是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你想改邪归正，我万劫十分欢迎。
但今晚想活命？
不行！”
“是不是当上就能活？”意外的是，厄魔子并未被死亡的恐惧吓住，反而决然的看着姜瑞。
“中南调魔使于前几日丧生，他的位置将在半月后重新竞选。
听闻万劫道长来自武城，正好属中南调魔使活动范围。
我可以去选！”
换做平时，这种空头支票的话姜瑞肯定理都不理。
但听对方活动范围是中南，不由得令他来了些兴趣。
“行～
命先给你留着，能不能拿回去等你选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