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说。”
眼见那女子什么都记不起来,徐福断定她多半是受了惊吓,要么就是跟她的伤有关,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
“那熊妖呢?”
徐福突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黑羽箭眉心微皱,一个闪身离开山洞,下一刻便将“熊大”提了回来。
“你们……你们还想干什么?”“熊大”捂着已经有些秃了的后颈,一脸惊恐地问道。
……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北疆城中,邓降龙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呛得满脸通红,却连嘴角都顾不得擦一下。
“石统领把花副统领背回来了。”
那报信的小卒只好又说了一遍。
“小花还活着?”邓降龙不可置信地问道。
“活着。”
“好!哈哈哈哈……好!好啊!”
听到肯定的答案,邓降龙放声大笑,一时情不自禁,把他那张宝贝椅子的扶手都给拍折了。
“他们人呢?”
邓降龙笑罢,这才开始整理身上的水渍。
“在北城门外,被拦下了。”
“怎么回事?”
邓降龙表情一僵,脸上的笑容迅速消散。
“石统领还带回……一只妖!”
……
徐福也是没想到,大胜归来,竟然让自己人给拦在门外。
关键是同行的还有北疆城的统领。
“赶紧开门!”石青白冲着城墙上的守备高声叫道。
石青白心里是又急又怒,他在这儿吹吹冷风倒是无所谓,可背上还有个受伤的花姐,即便是早早把身上的皮甲都给花姐穿上了,他也能感受到花姐身上传来的阵阵寒凉。
“老大,别让兄弟几个为难!妖物不能进城,这可是老一辈就定下的规矩,我们真是做不了主啊!”
徐福这才明白,问题出在他背着的那只熊妖身上。
“熊大”被他打晕后扛了回来,此时的徐福就像是个运气好的猎户,背着他今日的“收成”。
徐福清楚这熊妖有多重要,至少对北疆城来说,比他们四人都重要得多。
徐福不但要把熊妖带进北疆城,还要带他回燕京城,让他把一切说清楚。
所以,这熊妖是无论如何都要带着的。
黑羽箭见城墙上的人如此执拗,手已经握住了灵弓,既然不开门,她倒是不介意硬闯一下。
不过徐福还是把她拉住了,毕竟他们如今身在北疆,身份还是燕京城特使,一旦动手,可能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别的不说,如今北疆城里潜伏着不知多少黑魔使,若是他们把这个当成动手的信号,那可就糟了!
好在没等多久,邓降龙就来到了城头。
他先是欣喜地看了眼石青白背上的女子,随即目光便落在那熊妖身上。
“去!拿条捆妖索来!”
邓降龙一声令下,立马有城卫找来一条灰黑色的铁索。
那铁索拇指粗细,从城墙上垂了下来。
“特使可否先将熊妖捆上,等进城之后再作商议。”
邓降龙十分客气地跟徐福商量。
徐福稍一犹豫,便依邓降龙所说,将“熊大”捆紧,吊在了城墙上。
大门打开,四人进城。
不出意外,花姐对邓降龙也没有任何印象,不过进城后,明显感觉花姐的气色好了许多,双眼也有了神采,只不过还是不能下地走路。
石青山跟邓降龙简单说了几句,便背着花姐一路小跑回家了。
邓降龙看着石青白离去的背影,表情有些复杂,看不出是欢喜还是担忧。
“把城里叫得上名的医师都叫到石家去,快!”
邓降龙跟身旁一个手下交代了一句,便朝徐福走了过来。
“还有尤统领,也让她去一趟。”
还没等徐福开口,邓降龙突然一个转身,又加了一句。
在叮嘱了城卫一定要看管好那只熊妖后,徐福谢绝了邓降龙的邀请,带着李无疾先回到了住处。
他必须尽快把自己得到的情报告知天相。
“我查到了!”
徐福甚至连门都没敲,兴奋地闯进了天相的房间。
却不曾想,屋里除了天相,还有别人。
“呦!您怎么来了?”
徐福一见那人,很是惊喜地叫了出来。
与天相围着火炉对坐说话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黑扇。
黑羽箭看到黑扇,脸上也是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黑扇似是早就知道徐福会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天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那里摆弄炭火。
“你查到什么了?还得这么大呼小叫?”
黑扇的语气与之前一样,冷静平和。
徐福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二人。
黑扇听完,并未说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扭头看向天相。
天相沉默不语,一时间整个房间内竟是安静的吓人,只能听到木炭燃烧时发出的细碎响声。
“你说因为北疆城外来了一只妖,把附近的走兽都吓跑了?”
天相沉吟片刻,突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徐福。
“我抓了一只熊妖,他可以作证。”
徐福赶忙解释,他知道这个有点儿难以置信,好在他把“熊大”带回来了。
“那只妖是什么来历?现在何处?能抓到吗?”
天相没在意徐福的解释,却是接连抛出三个问题。
“这个……那熊妖也说不知,不过这已经能证明北疆城要粮是事出有因啊!”
徐福觉得,只要能证明邓降龙不是有意与燕京城作对,这就够了。
“那你觉得需要多少人,能除掉这只妖?”天相又问道。
“这个……”
徐福闻言一怔,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不过想到城外那如刀一般的寒风,恐怕中品修士都未必能走到那个峡谷,要在那苦寒之地找一只他们从未见过的妖,确实不易。
“那只妖若是除不掉,你想过后果吗?”
天相的话如同一根针扎进了徐福的脑海中。
是啊!若是那妖一直在,北疆城还是会断粮!
十万担粮食听着很多,可够这满城军民吃几个月?
若是没粮了,就只能再找燕京城要,若燕京城也没粮了,或是庚辰不想继续填这个无底洞了……
想到此处,徐福只觉得背心一阵发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调查的真相似乎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