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是一名炼丹师,他很清楚,修士想要控制灵火,除了要有扎实的修为外,还需要对灵力极为细致的把控。
这也是成为炼丹师最难的一关,若是无人指点,单凭自己摸索,即便是修到九品至尊也未必能跨过这道门槛。
可偏偏眼前这熊妖做到了,他操控的还是八品的通明火,在没有功法,无人指点的情况下,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你们后退!我来!”
徐福声音清冷,把石青白和黑羽箭都叫了回来,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知道八品灵火的威力,即便是九品至尊的肉身也是绝对无法硬抗的。
“交给你?嚯嚯嚯……”
那熊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山洞中不停地回荡,就连通明火也在微微抖动,似是也在嘲笑徐福不自量力。
“小黄,开饭了!”
徐福突然嘴角一扬,小声嘀咕了一句,一道火光有些“急不可耐”地从他掌心涌出。
在第一眼见到通明火时,徐福就感知到了小黄的躁动,这家伙平时只知道睡觉,有时候待在经络里几天都不动弹一下,只有感知到“美味”时才会这么兴奋。
徐福之所以敢一个人应付八品灵火,依仗的正是小黄那个永远都填不满的肚子。
突然冒出来的“怪鸟”把“熊大”吓了一跳,神色立马紧张起来,就连爪子也在微微颤抖。
“熊大”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这么慌,明明只是多了一只鸟而已。
还没等他想清楚,小黄就欢快地叫唤一声,一头扎进了通明火中。
石青白和黑羽箭皆是一惊,纷纷看向徐福。
徐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小黄到底能不能对付通明火,其实他也心里也没底。
小黄一出,在场的三人一妖都跟着紧张起来。
就在小黄进入通明火的瞬间,纯白的火焰中多了一缕别的色彩,时而红黄,时而蓝绿,明灭不定。
几息的纠缠过后,白光减弱,小黄的身形慢慢显露出来。
眼见白色的火焰已经被吞噬掉大半,“熊大”举起爪子想要召回通明火,却发现他对这朵灵火已经失去的掌控。
通明火,没了!
“熊大”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他想逃,可腿脚却不听使唤,刚跑出去两步,就又摔在地上。
等到“熊大”再起身时,他身前已多了一个壮汉,那壮汉直接抓着他的后颈提了起来,而他却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有本事杀了我!”
那熊妖奋力挥舞着四条小短腿,可对眼前的壮汉来说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几位上……上……上仙,小的……小的给你们带路……”
一旁的狼五身子抖得跟筛子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黑羽箭冷声问道。
“我……我……”
狼五拼命地回想,却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别让我再看见你!”
话音刚落,一支灵力箭将狼五的咽喉射穿,狼五一命呜呼。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眼见这几个人杀妖不眨眼,“熊大”直接吓得尿了出来。
“带路!”
石青白懒得跟他废话,一把将熊妖脖子上挂的玉牌扯了下来。
“这边!这边!”
“熊大”惊魂未定,爪子颤抖着指向洞穴深处。
小黄吞噬了通明火后没有马上回去睡觉,而是在洞穴里四处飞,或是因为羽毛上沾染了些许通明火的灵力,此刻它整个身子都散发着明亮的白光,恍如一盏明灯。
有了小黄“照明”,路倒是好走了不少。
眼见小黄飞来飞去地追赶那些四下奔逃的小妖,徐福也没太在意,倒是黑羽箭时不时地射出一箭,把那些妄图伤害小黄的小妖钉死在山壁上。
在熊妖的指引下,三人一鸟进到一处颇为宽敞的洞穴中。
洞穴中满是衣甲、兵器、金银珠宝,甚至还有几样看着品级不低的法器。
“人呢?我要你们抓的人!”
石青白哪里在乎这些,他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手几乎要把“熊大”后颈处的皮肉都撕下来了。
“人都……没了。”“熊大”有些心虚地答道,对他而言,人只是拿来打牙祭的肉食,怎么可能一直养着。
徐福微微叹息,他知道石青白肯定预料到了这种可能,之前只是心存一丝侥幸,如今却是再也没法继续骗自己了。
“该死!你们都该死!”
石青白面如死灰,他噙着泪,手已经掐住了熊妖的脖子,他要给花姐报仇。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女的。”
石青白的手越收越紧,就在“熊大”濒死之时,似是突然想了起来。
石青白闻言一震,松开了掐着熊妖脖颈的手,不管这熊妖是不是使诈,他都不想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在“熊大”的指引下,三人又往山洞深处走了一阵子,最终找到一处极为隐秘的石洞。
小黄第一个飞了进去,随即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
“花姐!”
石青白听到声音脸上一阵狂喜,将熊妖随手一丢,就冲了进去。
徐福和黑羽箭也赶忙进洞。
洞中有块平坦的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身材健壮的女子。
“小黄,回来!”
眼见小黄正在啄那女子,徐福赶忙把小黄唤了回来。
小黄被召回后,那女子立马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刃,看着突然闯入的三人,眼神中满是警惕。
“花姐!是我!是我啊!”
石青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很想放声大哭,却强行挤出一张笑脸。
那女子仔细打量着石青白,眉心紧皱,似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花姐!你怎么……不认得我了?”
石青白这才发现花姐不对劲,立马有些慌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记不得了,你是谁?”
女子声音低沉,气息不稳,似是有伤在身。
“我是青白啊!花姐,都怪我,这么晚才来!”
说到此处,石青白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青白?”
那女子像是想起什么,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