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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

    徐福被一束灵光晃了一下眼睛,身子不自觉地紧了一下,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大人请随我来。”

    冯铸微微一笑,没回答徐福,而是先一步从墙上的裂缝处钻了进去。

    “应该不会在这里动手吧?”

    徐福犹豫了一下,一咬牙,跟了进去。

    “这是……”

    穿过墙缝的瞬间,徐福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膜,随即两眼一花,好似进入到另一个空间。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在饕餮的封印处,好像也有一处这样的所在。

    “法阵?”

    徐福看着眼前悬浮的无数明亮符文,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大人果然是见多识广!”

    冯铸笑着说道:“这便是我北疆城世代守护的法阵阵眼。”

    “阵眼?开玩笑吧?”

    徐福感觉冯铸是在胡说八道,若这里真是阵眼,怎么能如此随便带他这个“外人”进来。

    而且,好歹也得有个人看守吧!

    徐福扫了一圈,除了他和冯铸,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大人无需多虑,此处我们进得,妖族却进不得,哪怕是九品之上的妖王,进到此处也定然是有来无回!”

    冯铸的语气十分肯定,就跟他亲眼见过似的,说罢便摘下自己的兽皮帽子,朝前丢了过去。

    一条火蛇突然从地下钻了出来,一口便将那兽皮帽子吞没,只不到一息的工夫,那顶精致的白毛皮帽便被焚烧殆尽,只有点点黑灰缓缓落下。

    “地心火!”

    徐福被突然冒出来的灵火惊得连退两步,待看清这灵火的模样,不禁叫了出来。

    地心火乃是极其稀有的八品灵火,此火中蕴含纯正的玄阴灵力,这使得灵焰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似是来自幽冥地府,能将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就在地心火出现之时,徐福感觉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裸露的皮肉上轻点,让人寒毛直竖。

    “真是大手笔!”

    用八品灵火布置防御法阵,可比单纯的炼化困难多了,这也让徐福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既然已有八品灵火看护,此地确实没必要再派驻什么守卫了。

    “这又是什么?”

    徐福对冯铸的话半信半疑,目光却是落在屋内一根不起眼的棍子上。

    这根棍子通体黝黑,看着很不起眼,若不是插在石屋正中,恐怕很难注意到。

    “这棍子没什么用,就是在此做个标记。”冯铸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用?”

    徐福心中冷笑,对冯铸的解释不以为然。

    谁会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无缘无故地插一根棍子?其中定然有什么隐秘!

    “为何带我来这儿?”

    徐福看向冯铸,他对这位狼卫军统领的举动很是不解,即便是收到了粮食,北疆城对燕京感恩戴德,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这也草率了!

    “就是想让大人安心!”

    冯铸一句话让徐福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冯铸的用意。

    看来冯铸是猜到那位年轻的王会担心阵眼是否完好,与其让那些特使偷偷摸摸地查,倒不如大大方方地亮出来。

    之所以能如此坦然,北疆城显然是明白,没人比这位王更害怕法阵出纰漏。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冯统领,也不知陛下从哪儿听来一些闲言碎语,说什么北疆城要与妖族联手,破坏封印,看来都是以讹传讹!还好陛下英明,没有听信谗言,大动干戈!”

    徐福这般说,既是在告诉冯铸,北疆城的一举一动逃不过燕京的眼睛,也是借机敲打,算是给冯铸提个醒。

    “都是谣传!”

    冯铸一声轻笑,接着道:“除了寥寥几人,其他人都动不了阵眼,大人尽管放心。”

    “寥寥几人?”

    冯铸的话听上去是宽慰,徐福却听出了威胁的味道。

    “这我便放心了!我定当如实禀报!”

    徐福笑着回应,他虽然很想知道这“寥寥几人”都是谁,但用屁股想想就知道,对方定然是不会说的,即便是说,也未必能如实相告。

    二人离了石屋,石墙重新合拢,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儿痕迹。

    之后,冯铸又引着徐福又“参观”了一下城主府的其他地方,二人草草转了一圈,徐福这才回到住处。

    徐福躺在床上,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问题很多,他需要捋顺一下。

    “嘟嘟……嘟嘟嘟……”

    一阵敲击木头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徐福猛然坐起,这是天相与他约定的暗号。

    徐福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指甲大小的螺壳,将其小心地卡在耳廓中。

    “在!”

    徐福听到耳中有细微的摩擦声,立刻低沉地发出一声回应。

    “龙飞凤舞!”

    摩擦声骤然消失,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年纪,分不清男女。

    “天下太平。”徐福压低嗓音回道。他知道,这也是天相约定的暗语,那个奇怪的声音就是天相用变声法螺发出来的。

    “找到了吗?”

    “看过了,完好无损。”

    “今夜三更,以响箭为号,随时准备动手,你的目标是石青白。”

    “还有一事尚未查清,先别急着动手。”

    “事态紧急……”

    “就等一天!”

    法螺的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随即没了声响。

    徐福叹息一声,知道天相这算是答应了,不过留给他时间也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北疆城威胁燕京一事,乃是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要是等到天相开始动手,那就什么都晚了。

    不过要从何查起,徐福却没什么头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

    “睡了吗?”

    从门口有人说话。

    “羽姐!”

    徐福听出是黑羽箭的声音,忙过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徐福见黑羽箭还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有些惊喜地问道。

    “他们让我去跳舞,我不去!”黑羽箭气鼓鼓地说道,说罢又三下五除二把那身束手束脚的宫女服脱下来,扔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正好有事找你。”

    徐福是不可能对黑羽箭说什么“以大局为重”的,此时他一筹莫展,正需要有个人来帮他出谋划策。

    “有什么办法吗?”

    徐福把了解到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想跟黑羽箭简单说了一下。

    “有!”黑羽箭肯定地答道。

    “什么?”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