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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第二百零六章

    淳于梦娜怀中的白猫似乎感觉到了有一个人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的主人,这便从淳于梦娜地怀里跳了出来,爬到了她的肩头之上,冲着欧阳逸仙喵喵地叫了几声。 </p>

    “这火是怎么着起来的?”欧阳逸仙拍了拍身边最近的一个侍卫,目光紧紧地盯着易水阁的隔壁……</p>

    那里已经坍圮下去了,有几处已经烧无可烧了,完全变成了一堆碳灰,可见……那个地方,必是火源之处,果不其然,一听欧阳逸仙这么问,那侍卫便轻声说道,“先生,我……我也不知道啊,等我们冲过来的时候,那里已经着火了,我们忙着取水来浇,可是,一点用都没有,那火不但没小,反而越来越大,就像……就像是从里面着起来的。”</p>

    “是么?”欧阳逸仙若有所思,“那……灯烬大师呢?可将人救出来了?”</p>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连忙垂头不说话,直到欧阳逸仙又问了一遍,这才有人回答道,“先生……淳于姑娘说了,谁都不准理会那个和尚,否则……否则就把小的们推到火里去,再……再烧光小的们的家人。”</p>

    “什么!”欧阳逸仙大惊,最先从脑子里窜出来的便是愤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而,心口的那阵火却怎么也熄不掉,“那么……你们有没有看见灯烬大师从里面出来。”</p>

    侍卫翻了个白眼,却恭敬的摇头,“不曾见过。”</p>

    欧阳逸仙看着火光,从地上提起一桶水来,自上而下地将自己浇湿,冲着水光便要冲进去。</p>

    “老师!”欧阳逸仙刚一迈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p>

    脚下一顿,欧阳逸仙回头,归海溪黎整个撞进他的怀里,“老师,他们说你要被烧死了!”</p>

    归海溪黎呜呜地哭着,气喘吁吁,可是,她是用腿跑到这边的,还没到这里之前,她便已经哭了很久了,这么一会,那双睛睛已经肿得犹如核桃了。</p>

    “溪黎,放开,老师要去找灯烬大师!”归海溪黎一听他这么一说,一双手更是只紧不松,“老师,不行,不行!”</p>

    眼见着欧阳逸仙非要往火里跑,归海溪黎一急,指着一边的潭子说道,“老师,我不让你去……你去了会死的,你要真的要去,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p>

    “溪黎别闹了!”欧阳逸仙拍了拍归海溪黎的头,“还不是放手!”</p>

    那一天,欧阳逸仙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并不受宠的小公主,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都能阻止得他一步也动不得。</p>

    “敲昏他!”淳于梦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一次出现在欧阳逸仙身后,这会一会,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脸上的黑灰,也洗得干干净净,怀里的那只猫,更是白的没有一点杂色,冷冷地扫了归海溪黎一眼,淳于梦娜冷声讽刺,“没皮没脸……溪黎公主,他可比你大着不小,便是姐姐,也没敢这么大胆的抱过他……公主真叫我大开眼界。”</p>

    归海溪黎被淳于梦娜这么一说,早就又恼又羞,更多的却是委屈!</p>

    “梦娜!”欧阳逸仙高喝了一声,“你不能这么对公主说话,我……”</p>

    没等欧阳逸仙说完,淳于梦娜便冲着侍卫喊道,“还站着干什么?没听我说么……敲、昏、他!”</p>

    后脑仁一疼,眼前一花,欧阳逸仙倔强地往前走了两步,然而,下一刻,脚下虚浮,欧阳逸仙便摔了下去,眼睛一点点地合了起来,最后的光景是淳于梦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p>

    细说起来,其实,淳于梦娜跟本没有资格长住守皇皇宫,她的姐姐淳于倾歌是颜卫的未婚妻,而淳于家又全部没落,在皇宫之外,跟本没有宅子,淳于倾歌住在皇宫自是理所当然的,可是,淳于梦娜却不行,她姐姐活着的时候,她还稍微有些可以呆在皇宫里的理由,然而,等淳于倾歌一死,她原本是要被遣送离宫的,可是,却楞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来,便是欧阳逸仙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淳于梦娜在守皇身份比较开尴尬,可是,她却比自己有威势得多,至少,他的请求没有侍卫肯听,而淳于梦娜,即便没有任何官职,身份也算不得特别尊贵,然而,与他一比,侍卫们还是更愿意听淳于梦娜的话。</p>

    欧阳逸仙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往脑袋上摸了摸,欧阳逸仙还能感觉得到痛。</p>

    他醒来的时候,归海溪黎正趴在他的床边,人已经睡着了,想来……已守了他一整夜。</p>

    欧阳逸仙微微动了动,归海溪黎便醒了过来,“老师……你醒了,喝水么?”</p>

    归海溪黎巴巴地给欧阳逸仙递去了水,见他面色不善的打量着自己,归海溪咬着下牙,不敢与欧阳逸仙对视,好一会后才对欧阳逸仙说道,“老师,你不要担心,大和尚没事……淳于梦娜还扬言要烧死大和尚的。”</p>

    “这丫头太胡闹了!”欧阳逸仙再也听不下去了,穿了鞋子便朝着门外跑去,走了没几步,又折回为问归海溪黎,“溪黎,梦娜在哪?”</p>

    归海溪黎别了别嘴,她最讨厌的事之一,便是听欧阳逸仙叫淳于梦娜的名字……她总觉得,他叫那两个字的时候,总是要比叫溪黎动听的多,微微有些心酸,归海溪黎抱着手说道,“不知道!”</p>

    欧阳逸仙的所有学生中,就数归海溪黎最让人头疼,一看她这样子,欧阳逸仙便也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转身便去找易水阁附近的侍卫了。</p>

    归海溪黎追出去几步,眼前一模糊,眼泪便掉了下来,她开始在屋子里摔东西,不停地摔打着!</p>

    听见动静,有人走到了门口,归海溪黎一楞,以为是欧阳逸仙去而复返,“你来干什么,对你来说,一个没见几次的大和尚比我重要多了,是不是?”</p>

    话问完了,归海溪黎这才抬头去看门口那人,不是欧阳逸仙,只是一个管杂事的嬷嬷,“唉,我的公主,嬷嬷可跟你好好说一声,这杯子盘子什么的,可是是钱的,真当自己是陛下最爱的女儿啊……”说着说着,嬷嬷的表情突然一变,声音也历了几分,那管事嬷嬷将袖子扯了上去,冲进屋子便搡了归海溪黎两下,“这些杯子盘子的银钱,可是记在我的头上,公主还是爱惜一点的好!”</p>

    推搡中,归海溪黎被弄疼……这个皇宫里,除了欧阳逸仙和倾歌姐姐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她公主,没有……从来没有。</p>

    归海溪黎咬着牙齿,狠狠地扫了那嬷嬷一眼,那嬷嬷被这样的目光渗到,这才骂骂咧咧地离开。</p>

    而此刻,欧阳逸仙正带着几分歉意地望着灯烬大师!</p>

    在那场大火中,灯烬大师没有被烧死,却被掉来的木头打到了手,如今……他的左手骨已经碎了,又因着伤口进了些烟气,大概再也好不了了。</p>

    “大师……”欧阳逸仙满眼愧疚,还没来得及开口,灯烬大师便做出一个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手势,“与施主无主,施主无需自则,出家人,有身无身,有死无死……一切皆有定数。”</p>

    “……”欧阳逸仙在愧疚的同时,又不得不感慨灯烬大师的气度。</p>

    “大师,昨夜那火有些不正常,不知道大师可否知道些什么!”</p>

    灯烬大师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想来……火起无非是因为施主交于贫僧的那三幅画!”</p>

    “什么!”欧阳逸仙怎么也不相信,“在……在下的画,那岂非是在下……”</p>

    没等欧阳逸仙说完,灯烬大师便摇着头,连道两次,“非也,非也……”</p>

    “大和尚!”门被一脚踢了开来,淳于梦娜抱着白猫,眸子里带着一种欧阳逸仙难以理解的恨意,欧阳逸仙心下一惊,怎么都想不明白,淳于梦娜这样的眼神是如何而来的,“大和尚,你命真大……我警告你,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这把火补全了。”</p>

    “你胡说什么!”欧阳逸仙冲着她吼了一声,“你还不给大师道勤!”</p>

    “我呸!”淳于梦娜冷声一笑,“我没杀了他算是对得起了,我还给这个死和尚道歉。”</p>

    “你……”欧阳逸仙自淳于倾歌死后,一直都郁郁寡欢,日日在淳于倾歌的房间里的追忆往事,身子也比之前差了许我多,这么一会,被淳于梦娜一气,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摔倒了。</p>

    “你……你告诉我,是不是放的火!”这样的可能,欧阳逸仙是从来没有想过的,然而,淳于梦娜对灯烬大师的态度却叫欧阳逸仙不得不将这个问题问出来。</p>

    淳于梦娜楞了一楞,显然也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片刻后,她突然冲到了欧阳逸仙面前,扬起手来狠狠地往欧阳逸仙仙脸上打了一下,“我没听清楚,你再问一遍!”</p>

    欧阳逸仙张了张口,却没有立刻回答,淳于梦娜又一次冷笑起来,抬手又是一掌,“我没有!亏得我还冒险去了地下室,将你脱出来,你居然还问我火是不是我放的,欧阳逸仙,你手摸良心,你说,你对得起我,对得起我姐姐么?”</p>

    “爱信不信!”留下这几个字之后,淳于梦娜再不理会欧阳逸仙,从那一天起,淳于梦娜整整冷了欧阳逸仙大半年,这半里,除了必要的,否则,淳于梦娜绝不多与欧阳逸仙说上一句话,便是连后来要嫁给颜卫的事,淳于梦娜都没有与欧阳逸仙商量过。</p>

    “大和尚!”淳于梦娜对着灯烬大师,朝着他指着宫门的方向,“你快点离开,否则……明儿这里又起一把火,人家不赖别人,先把我弄去关着。”顿了顿,淳于梦娜又接着说道,“大和尚,你害了我姐姐也就是罢了,这回,又想来害我!”</p>

    灯烬大师满脸的疑惑,“施主此言而意,贫僧何曾害过倾歌施主!”</p>

    淳于梦娜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猫毛,嘴里面问道,“怎么就不承认害了我姐姐了,要不是你让她改了那四幅破画,要不是你对着他说这啊那啊,她会不与我一条心么?她会死么?”</p>

    淳于梦娜的质问之声,一声高过一声,直问得灯烬大师哑口无语,最后只得念一句佛号,“阿弥陀佛!”</p>

    “滚吧,大和尚!”灯烬大师被淳于梦娜推着往门外走去。</p>

    临走之前,淳于梦娜又伸着手说道,“我现在后悔了,那几幅画是我姐姐的遗物,你现在就把他还给我。”</p>

    灯烬大师一楞,“施主,昨夜起火,那画被一个黑衣人抢走了!”</p>

    淳于梦娜脸色煞白,“什么!大和尚,你……你……”淳于梦娜一拂衣袖,“好,好,很好!”</p>

    被淳于梦娜的态度吓了一跳,欧阳逸仙一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忙问道,“这都是什么啊?那幅破画为什么会有人要抢?大不了在下再画十幅二十幅得了。”</p>

    “你知道什么!”淳于梦娜显然非常生气,“你再画一百幅都没有用的。”</p>

    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欧阳逸仙看看着夏樱,又看看景枫,“事情就是这样的。”</p>

    从那个久远的时空回来,夏樱叹了一口气,几年前的欧阳逸仙一定不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的……</p>

    景枫坐在椅子之上,喝着梅月泡来的茶水,不时地皱皱眉头,“八年前就知道北冥玉的人不多,要查也不是查不出来……”</p>

    说完,景枫便打量着夏樱,等待夏樱开口,然而,她只是呆呆地看着其他地方,即不说话,也不理会别人说话。</p>

    欧阳逸仙用手肘顶了顶夏樱,“你在想什么?”</p>

    “没什么!”夏樱摇了摇头,“你相信淳于梦娜么?我怎么老觉得她知道的不少。”</p>

    欧阳逸仙苦笑了一声,好一会才开口,缓慢而沉重地说道,“在下相信她,可是,在下却永远也无法了解她。”</p>

    归海修黎这会儿正躲在司徒青怜的怀里,他的眼睛还带着几分红意,他凝望着屋子里的那抹玄黑色的背影,一时咬唇,一时又去敲打自己的头,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么。</p>

    “行了!”司徒青怜瞪了归海修黎一眼,“要打一边打去,别这么弄得的姑姑心疼,一个好好的孩子,别的没学会,反到学着打人了是不是?”</p>

    归海修黎不说话,事实上,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已经被归海溪黎抱到了华褚,自他有记忆以来,便没有离开过华褚,他记不清自己的家乡,也没见过父皇和母妃,可是……他却知道淳于梦娜和淳于倾歌,有几年,他一直追着归海溪黎寻问自己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归海溪黎便告诉了他许多那里的人,这其中便包括了那对双生子。</p>

    从归海溪黎叙述的口气中,归海修黎不难猜测,姐姐是不喜欢淳于梦娜的,不,甚至可以说是憎恨!然而,对于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归海溪黎却是十分尊敬的。</p>

    “那……那在下就走了!”摸了摸鼻子,又扯了扯参绿色的衣袖,欧阳逸仙捏着钱袋,“在下……在下去看看溪黎,顺便将黎也送回去。”</p>

    “欧阳先生请等等!”司徒青怜跟着站起了身子,“本宫想与先生一道去看看溪黎,听说她的脚摔了,不知道如何好了没有?”</p>

    说着,司徒青怜便拉着归海修黎朝外走去,“走吧,修黎。”</p>

    明知道归海修黎在看着自己,可是,夏樱却还是背过身,连一句叮嘱他不能把今天听见的事说出去的话都没有。</p>

    初九跟在司徒青怜的身边,不时地偷偷瞄上几眼身旁的那个参绿色锦服的男子,想起什么似的,不时地发出几分轻笑。</p>

    慕臣这会终于醒了,打了个哈欠,吃力地张开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刚才怎么听说走水了?”见没有人理会他,慕臣又咳了两声笑道,“难道是我在梦?”</p>

    梅月扑哧笑了起来,“将军好耳力,睡着了也能听话。”</p>

    冲着梅月干笑了两声,慕臣在昆华宫中扫了几眼,又走去朝着卧室看看,没看两间房子,他突然惊叫了起来,“我的妈呀!”</p>

    顺着慕臣的眸光看去,梅月知道……他是看到了夏樱堆在房间里的那些金子,“怎……怎么这么多!”</p>

    事实上,这些日子,那里面的金子已经少了六成了,钱啊,再多都是又不够的,夏樱在暗地里的干了那些事,每一件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银子。</p>

    “感情你把从我手里赢的钱都放进这里去了。”慕臣用力地跺了跺脚,冲着夏樱喊道,“不行,你现在得跟你打一场,我……还是一招一千两,这几个月里,我天天在练,总不会再输给你了,我得把以前的钱重新赢回来不可。”</p>

    “来,来,现在就打!”慕臣已经冲着夏樱做出了起势的动作了。</p>

    “不打!”夏樱眼里带着了几分笑意,然而,脸上却绷得紧紧的。</p>

    慕臣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在军营那几天,可是夏樱追着他比试的,现在好了,他想比了,可夏樱又不干了,“为什么啊?”</p>

    慕臣不解,想了一会,忙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三千两,不算少,可是,却也是慕臣所剩不多的可动银子了,用银票子在夏樱眼前晃了几下,“怎么?你怕我给不起?”</p>

    “不是!”听着夏樱这么回答,景枫在一边看着,眼中也起了些笑意。</p>

    “那……那是为什么?”慕臣一拍大腿,“你得说出个理来。”</p>

    夏樱咳了两声,装得格外虚弱,“我打不过你,这几天才中毒才好……我可不不像有些人,明明知道会输,还巴巴地把银子送来!”</p>

    被夏樱这么一数落,慕臣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你……你!”</p>

    看着慕臣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夏樱止不住地便仰头大笑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夏樱突然冲到了慕臣面前,在慕臣猝不及防的时候,一下子按住了慕臣脖子上的大动脉,“好了,慕老将军,你可又输了,一招一千两!”</p>

    说罢,夏樱便将手摊了开来,“拿来!”</p>

    谁都没有想到夏樱会突然来这么一手,连梅月都插着腰道,“小姐……你胜之不武。”</p>

    “你懂什么!”夏樱冲着梅月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叫兵不厌诈。”</p>

    景枫止不住,也笑了起来,“朕做主,慕臣,你认了吧!”</p>

    想不到,在慕臣面前,夏樱也会有这么狡黠的一面,景枫按着胸口,感觉着怀里的追命长梭,每每想到到长梭的暗阁里有他和她青丝,一时惧怕,一时又酸涩。</p>

    “小姐……”梅月走到慕臣和夏樱两人的中间,正打算跟夏樱说点什么,昆华宫的大门突然被人打了开来!</p>

    “你是什么人!”梅月微微一顿,除了今天之外,她到华褚的这些日子,昆华宫中还从来没有任何不明身份的走进来过。</p>

    来人一袭黑衣,身上带着些血迹,跌跌撞撞地冲着里屋跑去,见梅月档住了他,那人便将手中的一块带血的令牌举了起来,“陛下!”</p>

    那人唤了一声,口中便喷出了一口血迹,直打在梅月的衣服上。</p>

    “呀!”梅月惊叫了一声,连连往后缩去。</p>

    感觉到不动劲,屋里的人全都跟着跑了出来。</p>

    “梅月!”夏樱尤其着急,看见梅月胸口的那些血迹之后,眸子之中顿时生出了一分杀意。</p>

    “没事,没事!”梅月连连招手,“不是我的,小姐,你……你别急。”</p>

    “陛下!”看见景枫后,那黑衣人捂着身上的伤口中,重重地跪了下去,“陛下,皇贵妃派去的监视百里宣的人,全部身亡!”</p>

    夏樱眉头一皱,“你叫人跟着百里宣?”</p>

    景枫并不否认……</p>

    许久,这才点了点头,然而,夏樱的神色里却看不见任何一分不满,想来,她的确不会因此而怪罪景枫。</p>

    那黑衣人也冲着夏樱叩了个头,“皇后娘娘,是百里世子救了属下……属下回来报信的时候,百里世子正被玉沉的三千骑兵围住,想来……凶多吉少。”(未完待续。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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