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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神不愧是封神强者,和水神前辈一样,都是能看清大势的英杰。王贵为冥族之主,又是仙人,跟随我王,肯定没错……”

    阑夜好像虔诚的狂信徒。

    从她的眼里,可以看到幽暗如夜的冥仙浑身散发金光,是光明,也是希望。

    莫乘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他相信阑夜自有道理,不否认冥仙有着独特的魅力,可以让人誓死追随。

    每个仙人,之所以能够成为仙人,都不简单。

    冥仙也好,魂仙也罢,都不应以好或坏,来草率概括。

    那太浅薄!

    莫乘甚至不怀疑宫家老祖曾经答应过冥仙。

    剑光闪过夜空,劈开冥仙的水蓝色袍子。

    叮叮当当,时不时飞溅出火星。

    “剑神,你言而无信。说好要跟我们火魔山合作,现在立马就变卦了。

    亏你还是天上宫阙的主人,分明就是一个泼皮无赖。”

    不管阑夜骂的多凶,莫乘都权当没听见,专注攻击,养心玉的力量开启了,只能持续二十分钟。

    夜色之中的冥仙是无解的。

    别的莫乘威势惊人,没给冥仙造成丝毫的伤害。

    相比之下,他更加清楚,此时对阑夜出手,更加容易,多少可以取得战果,斩杀冥仙的属下,却不屑那么做。

    因为冥仙是不死的。

    仙人不灭,这是没法改变的,连最接近神帝境的剑仙,当初也只是将冥仙镇压,而非击杀,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地境菜鸟修士。

    之所以不屑对阑夜出手,也不是因为他的品德有多高尚,完全觉得没必要。

    像阑夜这样的属下,冥仙手底下不缺,死了一个,再培养就是。

    短短二十分钟,莫乘斩出了上千剑,极限王兵都不停颤动,发出哀鸣。

    封神级别的攻击,破坏力不小,将大船剿的粉碎,零星的木板漂在水面。

    阑夜和彭蹇各自踩着一片残缺的木板,躲的远远的,没被战斗所波及。

    “徒劳!”

    漆黑中传来冥仙的声音。

    养心玉的时间没过,莫乘还能辨别位置,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了。

    “你是仙人,我杀不了你。”

    “竟然知道。”

    莫乘哪里听不出冥仙话里带刺,缓缓把剑收回,不急不忙地离开了。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真杀不了。

    万一可以呢。”

    来的时候撑着小船,回去的时候踩着木板,卖相非常狼狈。

    阑夜的骂声一直没有停过,没骂两句,就变成双人对骂。

    彭蹇完全没有因为阑夜是女孩的缘故,考虑过相让,骂的更加难听,似乎要把宫白语撒在自己身上的气,全部释放出来。

    阑夜说莫乘出尔反尔,枉为人子。彭蹇骂阑夜恬不知耻,人类的叛徒。

    战斗的双方都离开了,他们两人还在国骂,大有决战到天明的势头。

    除了国骂,他们倒是安安分分,没有动手,甚至连武器都没出鞘,坚持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

    如果不是怕被看出端倪,莫乘真想留下来看戏。

    养心玉的时间到了,他施展不出掌控之力,再生变故,就要露陷了。

    冥仙应该也离开了。

    毕竟这种场面,有失仙人的体面。

    对于冥仙,莫乘倒是没有多少恶感,所有成见,都是因为种族之别。

    还是这个世界没有种族歧视一说,否则就要被扣上这么一定帽子。

    冥仙所为,看似邪恶,要吞噬整个宗师域,就为自己解脱封印。

    换作人族的仙人,同样的处境,也会这么做。

    正邪,好坏,从来都是相对而论的。

    要是一位人族的仙人,身为人类,可能不会那么难以接受,说不定还会鼎力相助。

    反正,莫乘一直没觉得冥仙是邪恶的,也没觉得剑仙是正义的。

    他一个小小的地境修士,哪里分得清仙人的事。

    在做的,也都是本份之事。是善是恶,他也犯糊涂。

    ……

    下半夜,彭蹇才骂骂咧咧回来。

    曾经的国师、现在的外天主事人,却赤着膀子跟女孩吵了一架,场面一度失控。

    莫乘越想越后悔,只怪自己提前回来,没有留下观摩。

    “阙主!”

    “吵完了?”

    “您就别取笑我了。”彭蹇不好意思,“卑职也不想的,可没办法。战斗没搭上手,这方面再不顶事,那我去干嘛的。”

    见识过莫乘全力出手,彭蹇算是真的折服。

    那么大一艘船,短时间内被剑神拆了,零零碎碎,都能当柴火了。

    如此战力,竟没奈何火魔……

    其实,彭蹇并不知道结果如何。

    自从火魔的衣袍被绞碎,他就察觉不到了。

    “今晚带你出去,主要是带你瞧瞧咱们的敌人。”莫乘懒散地依坐着,手上没闲着,忙着给养心玉充能:“你不是不太清楚嘛,这下见着火魔了。”

    “见着了,见着了。”

    “有什么疑惑,可以问。”

    彭蹇愣了半响,嘿嘿笑了起来,斟了一杯茶,恭敬地递到莫乘手里,才开始说话:“阙主,您真厉害。

    那一剑,真的太强了。

    卑职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那么强大的攻击。估计水神在这儿,也不敢和您正面争锋。

    其实卑职也没什么好问的,就只想知道您白天是不是已经看出端倪了。

    既然知道那个是火魔,你当时怎么不出手。

    咱们天上宫阙人虽不多,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都挑衅上门了,拼死也要捍卫尊严,不能让人轻易离开……

    那个阑夜,她明明是人类,怎么跟火魔混在一起……

    十公子也是个问题……”

    彭蹇东扯西拉,说了半天。

    莫乘哪里不明白这家伙想问什么,直截了当地回答道:“火魔没死!”

    “哦!”

    彭蹇一点也不意外,应该也猜到了。

    “他是仙人,杀不死的。天上宫阙也好,外面也罢,都一样的。”莫乘道,“所以,我白天没出手,而是选择晚上。”

    “是不是和火魔一样,觉得我徒劳?”莫乘又道。

    “怎么会。”彭蹇矢口否认。

    “我也知道徒劳。”莫乘好像没听着,自顾自说道:“就想试一试。

    你没有封神,不太明白火魔是怎样的存在。

    他说水神前辈那样,我不觉得奇怪,反倒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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