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有些后悔,她需要冷静冷静。
坐上阳台的躺椅,她点燃了一支香烟,她也不抽,只由那星星红点燃烧着烟丝。
缭绕的烟雾让她的视线有些朦胧,此刻她的心中带着深深的自责。
她在黑魅被养得极好,当家人找人教她防身的功夫,又磨炼她的意志,却从未教过她心狠手辣,淡漠人情。
当年谋划白家的人确实可恨,可季长山是无辜的,就算她做不到与季长山热情相对,可总不能这么伤人,她觉得她欠季长山一个道歉。
晚餐蓝桉依旧上了餐桌,她没想过要逃避,她自己惹的祸事,她自己解决。
周瑾也在,餐桌上的氛围有些诡异,周瑾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这一切,蓝桉都视若无睹。
晚餐结束,季长山雷打不动的去了书房,蓝桉要跟上去,却被周瑾给拦了下来。
还想继续在季家待下去以后就别踏进书房一步。
周瑾像一座大山一般拦在了蓝桉面前。
蓝桉想要从旁边绕过去,而周瑾横踏一步,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她又朝另一边绕,又成功被周瑾从另一边给拦住了,她沉眸,冷冽的视线停在了周瑾的脸上,周瑾如临大敌,蓝桉突然唇角一抹,在周瑾出神的间隙,她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
真尼玛
周瑾一声暗骂,连忙跟了过去。
只是蓝桉比他的动作更利落,在他再次拦住她之前,蓝桉已经进了季长山的书房。
对不起,先生,我没拦住。
周瑾站在门口恭敬的看向了季长山。
季长山依旧翻着那本厚厚的孙子兵法,他并没有抬头看蓝桉,只是微微点了头,去忙吧。
周瑾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蓝桉抡空一个拳头。
对不起。
她微微垂着头,余光在季长山的侧脸上打量着。
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季长山稍沉眸,你没必要道歉,该是季家欠白家的,他也不会否认。
季长山一句话竟让蓝桉觉得她太自作多情。
还有事吗?
这是逐客令,蓝桉看着这男人讳莫如深的侧脸,轻握垂在身侧的拳头,侧身准备离开。
确定不再回沈家了吗?
男人悠悠的声音让蓝桉脚下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转身,对上了男人那漆黑深邃的双眸。
什么意思?
季长山收好书打开了空白卷轴,又用食指敲了敲砚台,蓝桉心领神会的替他磨砚。
沈家老爷说事不过三,沈乐菲两次订婚宴都搞砸了,干脆就不订婚了,让沈乐菲跟陆云啸直接结婚。
所以呢?
蓝桉沉了眸,这跟她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沈铮扬说他得赶在沈乐菲之前把婚给结了。
一句话让蓝桉手上的动作猛然一顿。
从书房出来的蓝桉直接朝沈家去了,夜里十一点,她的车停在了沈家别墅对面街道的梧桐树下,靠着车头,她抬手点燃了一支香烟,看着这幢哥特风格调的别墅,她猛吸一口香烟,眼眸竟被这喷出来的烟雾熏得有些发红。
三月微凉的夜风微凉,她将烟头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掐灭,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过马路,停在了保安亭窗前。
我找沈乐清。
她在路上已经拨过阿清的电话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她需要跟她当面对话。
保安的视线轻蔑的移到了她的脸上,大小姐跟小姐出去了。
保安是认得她的,假冒沈家小姐的虚假女人。
去哪里了?她声音淡淡,却带着一丝压迫。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无可奉告,保安的厌恶溢于言表。
蓝桉沉眸,手机提示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是阿清的微博更新,定位是帝豪酒吧。
熄掉屏幕,蓝桉长驱直去帝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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