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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时文渊并不是一时冲动。

    曲皖想得很清楚,时文渊掌控着整个时家,而时家掌控着半个亚洲,现在势力甚至延伸到了欧美。

    总之,如果自己想要振兴母亲留下的公司,扭转它半死不活的局面,如果能得到时文渊的帮助,一切都会容易得多。

    更重要的是,时文渊是自己两世的恩人,自己并不排斥他。

    甚至略有好感。

    曲皖说:“既然如此,时先生也别叫我曲小姐了,叫我名字就行。”

    时文渊停顿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改口:“皖皖。”

    他直起身,对曲皖颔首:“我最近就可以安排我们订婚的事宜,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告诉我,只要你找我,我就在。”

    “最近?这么快吗?”曲皖有点晕,“还要订婚昭告天下吗?”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这么大张旗鼓……?

    时文渊说:“我希望可以尽快应付我父亲,你不方便吗?”

    “倒是没有不方便……”就是时盛那里,她原本打算暧昧地拖着,若是和时文渊订婚,就得换一个剧本了。

    不过,曲皖眨了眨眼,很快有了新主意,微笑道:“我都可以,时先生安排就好。”

    “文渊。”

    “嗯?”

    “叫我文渊。”时文渊一本正经地说,“‘时先生’三个字太见外了,容易露馅。订婚是两个人的事,皖皖如果有自己的想法,我会很高兴你和我沟通。”

    “好……文渊。”曲皖小声念出这两个字,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时文渊说得这么郑重,让她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两个人真的确定了婚姻关系,准备度过余生,而不是临时契约关系。

    她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时文渊确实帮过她,但如果她过度解读,对两个人而言,都是麻烦。

    但一个大胆的想法仍然在曲皖心中种下了。

    如果时文渊未来一定要有一个妻子……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

    曲皖定下神,谢绝了时文渊让她在时家逗留一天的邀请。

    时文渊想到楼下发生过的事,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同意了曲皖的要求:“我送你下去。”

    “谢谢。”

    和时文渊说话很愉快,对方看似不近人情,实则进退有度,言谈举止甚至称得上体贴。可见外界传闻多半三人成虎,把时文渊说成了妖魔。

    只是她不知道,如果她这个想法让时文渊身边任何一个人知道,恐怕都会惊掉下巴。

    曲皖说:“文渊,我想自己和我父亲沟通我们假婚约的事。”

    时文渊因为这个“假”字皱了下眉,但没被曲皖看到:“好。”

    因为曲皖身边还跟着个时文渊,曲家人没敢多说话。但回到曲家后,曲峰一下子爆发出来:“曲皖!你和时三爷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道歉啊,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曲婷小声说:“姐姐,你孤身和时三爷独处了这么久,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别人觉得你图谋不轨,误会我们曲家趋炎附势……”

    曲皖慢悠悠地说:“是啊,和时盛光着身子滚在一起,大概更不容易被误会吧。”

    曲婷涨红了脸:“姐姐,我和盛哥哥是真心相爱……”

    “那你怎么知道我和文渊不是?”

    文渊?

    曲婷惊疑不定,不敢再开口。

    曲皖懒得理她,回房收拾了几件重要物品,径自走出曲家。

    身后传来曲峰的怒吼:“你个不孝女,你要去哪?”

    曲皖头也没回。

    她开车来到一座样式颇为古旧的办公楼下,推门进入。

    前台正趴在桌上玩手机,听见人来,头都没抬:“找谁啊,有预约吗?”

    曲皖敲了敲桌面,冷声说:“通知所有领导,一小时内,董事长要看到他们出现在会议室。”

    ————————————

    会议室内,曲皖坐在首座,看了看表。

    来的人,连一半都不到。

    曲皖一点都不意外,打开电脑,说:“我们开会。”

    坐在她身边的经理连忙解释:“刘总要送孩子,王总昨天喝多了,张……”

    “不必解释。”曲皖打断了他,“有事慢慢做,从今天起,他们再也不用来公司了。”

    原本懒散的公司领导们没想到许久不见的总裁行事这么果决,一时都愣了。

    曲皖扫视下方,冷笑道:“我多年不来,你们也真是一点惊喜都没给我。”

    有人不服气:“曲小姐,你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公司运作?”

    “看来你很懂?”曲皖问,“那我问你,鼎晟科技去年营业额多少?成本支出多少?其中科研投入多少?公司今年的研发侧重点在哪?主打产品有什么特点?”

    那人哽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亏你还是财务部经理。”曲皖嗤笑,“明天起,不用过来了。”

    “曲总,我……”

    曲皖自顾自打开投影仪,说:“既然你们不知道,就好好看着。曲峰管不好的公司,我来管;你们定不好的发展方向,我来定。愣着干什么,拿笔写字,总不用我来教吧?”

    一干人等噤若寒蝉,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科研部主管看着屏幕,忍不住问:“曲总,您提到的这些……网络覆盖、大数据、应用研发……需要很大一笔投资啊。”

    市场部总监也发话了:“曲总,您可能没有概念,这种宣传和研究需要多大的开销!”

    曲皖:“你们不用管钱的事。”

    “恕我直言,曲总,您只是曲家的一个女孩,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曲皖在他们或鄙夷或审视的目光下,泰然自若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面的人很快接了起来:“皖皖?”

    “文渊。”曲皖说,“你的未婚妻,可能需要行使一下自己权利了。”

    “好。”时文渊笑了,“要我做什么?”

    “我的公司需要一笔投资,具体项目和策划我一会发给你,你可以找人评估。我有自信,十倍起盈利,绝不会亏。”

    “好,我一会儿去看。一个亿的投资够吗?”

    “咳咳!”曲皖差点被呛到,艰难维持住自己在下属面前的形象,“用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时文渊的声音云淡风轻,好像他只是随口许诺出一百块钱一样,“不够再找我。”

    “……好。”

    曲皖有点飘忽地放下手机。

    她敢找时文渊要投资,是因为她见过未来十年电子科技的发展趋势,对自己的企划书有自信;时文渊看都还没看就投给她一亿,还用一种“给你扔着玩”的语气说话,这是为什么啊?!

    会议桌上的其他人更飘忽。

    他们听到了什么,曲家大小姐喊罗刹时三爷“文渊”,还自称“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