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长卿并不意外。
在西岳国没有几个和于乔有仇的人,思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个。
如今莫家已除,对他皇位唯一能够造成威胁的,只有于乔。方长卿转头凝视着于乔苍白的脸色,眼底的冷意越甚,宫里想必已经有人对于乔的身份有了猜测,他不敢在宫中动手,担心引起那些老臣的质疑,所以只能假意放于乔出宫,背地里却找人暗杀她!
叶欢额首:只是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而且看起来是早有预谋。他皱了皱眉,该不会你那些暗卫里,有于黎的人吧?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方长卿冷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治好阿乔。
大夫呢?
说话间,就见人匆匆跑进来:主上!
怎么了?方长卿看了那人身后一眼,并未看见大夫,皱起了眉头。
手下脸上都是汗:主上,西岳的皇上下了口谕,说萧贵妃重病,把所有大夫都召进宫了!
什么?叶欢脸色变了,所有大夫?一个都不剩?
是。手下也是一脸焦急,他们也没想到跑遍全城竟然是这个结果,属下已经让其他人去附近城镇找大夫了,不过稍微大点的城镇,大夫也都已经被召进宫了。
怎么会这么快。叶欢觉得不可思议,小娘子不是刚受伤吗?
手下摇头:听说前几日就已经有大夫进宫了,只是陆陆续续的,所以没有人察觉。
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就等着今日了。叶欢握紧拳头,往日玩世不恭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怒意,这个混蛋!
他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里?方长卿沉声道,现在你去找于黎,只会打草惊蛇,让他知道阿乔确实出事了,只怕我们连乡镇上的大夫都找不到了。
叶欢深呼了口气:那就眼睁睁看着她这样?
我们都不懂医术,现在只能先等大夫来。方长卿说完不再理会他,转头将湿布从于乔头上取下,重新浸入冷水里拧干,再帮她敷上。
她的额头很烫,就像是被火烧灼了一样,但手有很凉,在这种冷热交替下,她一定很痛苦吧。
叶欢俊美的面孔半张藏在阴影里,咬牙切齿道:像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知小娘子是如何瞎了眼喜欢你!
说完甩袖离去,看样子是去找解药了。
手下还站在原地。
下去吧,尽快将大夫带过来。
方长卿低头看着于乔,眸色温柔:阿乔,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没了动静,轻微到连方长卿都没有察觉出来。
整整三日。
这三日方长卿的手下找了不少乡镇大夫来,还有叶欢也不知从哪捞来的一个大夫,说以前是御医,现在年纪大了已经告老还乡了,被叶欢抓来的时候,差点没吓的厥过去。
他哆哆嗦嗦的给于乔看了病,在叶欢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却得出和乡镇大夫一样的结论。
没法治。
方长卿这几日已经变得很平静了:你也不知她中的是何毒吗?
这毒倒是不难,只是大夫摇头,这毒药需要一味药引。
药引?那是什么?叶欢问道。
所谓药引,就是引导其它药物的药力到达病变部位或某一经脉。大夫解释道,毒药的成分我可以研究出来,但是这药引,我不知道是什么。
方长卿看着于乔,沉声道:所以是需要知道药引,才能配出解药。
大夫点头。
你这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啊!叶欢泄气,这天下药物那么多,到哪里去找这个药引啊!
确实, 古今汤药,何止千方,要找一个药引,难于上青天。
不需要
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所有人皆惊喜的看向床上。
于乔竟缓缓睁开了眼。
她似乎还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眨巴了好一会眼睛,才张了张口轻声道:长卿
她的嗓音沙哑,这几日她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方长卿只能拿布给她擦拭嘴唇,但嗓子里的干涩却是难忍。
她才说出几个字,就忍不住干咳了几声,方长卿立刻起身给她倒了水,喂了一点才算缓过了点气力:我昏睡多久了?
有五日了。方长卿眉头微微舒展,你现在醒来就好。
然而于乔下一句话,却让他们瞬间寒了心。
我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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