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奴婢刚才一时着急莽撞了。”嬷嬷后退了一步。
金林氏拉住了桃儿,“你别急,我带你去见大嫂。”
金蜜云见她是想救桃儿了,忙拦道:“阿娘,不可以去!”
“为何?”
金蜜云忙示意金二郎拦住桃儿,拉着金林氏到了一边,低声道:“大伯娘最爱跟阿娘作对,若是知道阿娘想帮桃儿,一定会想尽办法不让阿娘如愿,到时候桃儿只会更加糟糕。”
“那就任由桃儿嫁入虎狼窝吗?”金林氏急道。
“阿娘,你没听她说那赌鬼卖了两个老婆吗?等她嫁过去,咱们再出钱买了她回家,不比从大伯娘手里救人更简单吗?”
赌鬼会为钱财所动卖媳妇,金柳氏却不会因为钱财将桃儿给金林氏,因为她不缺。
金林氏想着倒是很对,忙过去对桃儿劝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许是嫁过去就有转机了。”
嬷嬷忙道:“可不是么,兴许那赌鬼就回头是岸了。”
金林氏忙问道:“何时出嫁?”
嬷嬷回道:“就在今日。”
金林氏点了头,便狠了狠心任由桃儿哭喊着出了门。只见立刻又有两个嬷嬷带着喜服进去了。
“大郎,等会儿你打听下那赌鬼住哪儿,等拜完堂就将桃儿买回来吧。”
“是!”金大郎赞赏地看向金蜜云,这种鬼主意阿娘想不出来,一定是她出的!
金蜜云“傻憨憨”地笑了笑。
拜完祠堂,金府这里的事就完了。金林氏迫不及待地往家赶。
“咦,刚才怎么好像没见到明昌?”
金四郎淡淡笑道:“他被吓着了,这两天卧病在床,师父看过了,没有大碍,是心病。”
心病为何,大家都明白。
金蜜云道:“还是凌元上厉害,吓死他!”
金五郎也恨恨道:“可不是,还该打他板子!”
吃过午饭,金大郎就带着桃儿回来了,又是一番感恩戴德不提。
转眼正月就到了底。这日一早,金林氏就带着金蜜云和金五郎起了身,好生打扮了一番,带着礼物出了门。
南府门口人来人往,比平日里宴会的人多了一倍,隔壁州县都来了不少人,京城甚至都有人来了。
金林氏无心去巴结,只带着他们在雅席坐了,看看歌舞。不少人家小姐少爷都在上台献艺,热闹非凡。
“蜜儿,你要不要也去?”
“我啊?”金蜜云很是犹豫。她为了今天苦练了大半个正月的古筝,但是跟台上这些比还是有差距。
南邦媛兴冲冲地跑过来,给金林氏见了礼赶忙将金蜜云拉到一旁。
“我哥今日要招待许多人,又是母亲眼皮子底下,怕是不能来见你,让我来说一声。”
金蜜云笑了笑,将拖金大郎寻来的砚台拿了出来,“我明白的,我也正好有事找你。这方砚台麻烦你转交给南少爷,他以前帮了我许多,我无以为报,只能以此聊表心意。”
南邦媛拿过来看了一眼,只见砚台左上角的花纹像极了一个草书“瑾”字,惊讶道:“这可是上好的老坑端石砚,难为你寻来。”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金蜜云客套地说了一句。
“只要是你送的,他必爱若珍宝。”南邦媛笑着眨了眨眼睛。
又朝着南老御医那里看了一眼,惊喜道:“我哥在祖父那里,你快去献艺吧,正好可以见一面,往后只怕想见也难了。”
家里商定明日一早就走,可南容氏怕南时瑾去见不该见的人,发了话谁也不许告诉他。到现在南时瑾都还被蒙在鼓里。
见金蜜云有些犹豫,南邦媛赶忙推着她走,“没事儿,好不好都是心意嘛。”
南老御医见她来很是开心,没等她开口便道:“六姑娘做药膳的手艺一绝,没想到其他的也行,想给老夫表演点什么呀?”
金蜜云盛情难却,又见南时瑾激动非常地看着她,碍于南容氏在场不敢说话。道:“一曲《彩云追月》祝老御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献丑了。”
南邦媛忙命人拿上自己的筝送上去。
一曲作罢,周围掌声也算响。
南容氏淡淡笑道:“看来六小姐的琴艺当真是不如厨艺,想必也是学得少的缘故。”
这话不禁引起人的猜测,作为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乃是第一位,谁会优先学习厨艺,除非是家里不知教导。
南时瑾忙帮着解释,“金六小姐年纪尚小,能弹成这样已是很不错了。况且她也不做琴师,何必出神入化?”
南容氏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照你这么说六小姐是立志做厨娘了?”
南时瑾惊道:“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原想着帮圆回来一些,没想到竟然越描越黑。
金蜜云本也没想南容氏会说什么好话,她这样的人家在她眼里自是一文不名的。
福了福身道:“小女学艺不精,污了夫人尊耳,实在抱歉。”
南老御医招呼她过去,笑道:“我听着挺好听的,身心愉悦!”说着看了南容氏一眼,南容氏笑了笑没说话,起身去了别的地方。
金蜜云将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这是个香包,老御医你脾胃不畅,日常闻着能有些效果。”
这是个猫儿扑蝶的荷包,她绣了好几天。猫蝶通耄耋,是个好意头。
南老御医很是感动,“他们都送些金啊银的,还是你这个最合心意。”
“您喜欢便好。”金蜜云福了福身便下去了。免得呆久了又要被有心之人针对。
南时瑾见她离开,赶忙抢过了荷包,“祖父,这荷包绣得真有趣。你平时也不戴,不如就送给我吧。”
他的心思南老御医心知肚明,有心逗逗他,“送你?人家六小姐可是给我闻着调理肠胃的,不能不能。”
南时瑾急道:“我戴着时常在您面前走动,也是一样的!您平日那么多调理的,不差这一件。”
“哎呀,那药膳鸡媛儿学得不到家,以后没得吃了。”
“我来做,我会!”南时瑾急忙道。
南老御医笑着看他,“可你不是说君子远庖厨?”
南时瑾心知他松口了,欣喜非常,赶忙将荷包放好,“给祖父做是孝道,不算!”
南老御医哈哈大笑,这青梅竹马的感情最是难得,他很高兴!
“去跟她告个别吧,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了。”
南时瑾惊呆了,“这么快?”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糟糕,一定是母亲授意,她知道他中意蜜儿!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