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说的差不多了,俞梓伊和司竹峰才出门。
俞冕就等候在外面。
“谈好了?”
俞梓伊点了点头。
“将司先生好好护着。”
俞冕挥了挥手,淡然的说道。
这个护着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眼人都明白。
俞梓伊看着司竹峰,笑了笑:“等我。”
司竹峰挑了挑眉,捏了捏她的脸:“一切,都有我。”
司竹峰跟着宫人离开了,不是他愿意,是他必须要给俞梓伊一些时间处理好这件事。
虽然她嘴上说着都放下了,可是在听完她的故事以后,他明白,怎么可能全部放下呢?
在怎么样,还是会有心结的啊!
只有打开了这个心结,他的夫人才会更好的生活,更开心的生活。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俞梓伊望着司竹峰离去的方向,默默问道。
俞冕心一痛:“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了这些吗?”
俞梓伊叹了口气:“俞冕啊,你……太偏执了。”
不肯放下,就永远也走不出来。
“荷包……破了,阿姐帮我补一下吧?”
俞冕将自己那枚荷包宝贝的递到俞梓伊面前,笑着说道。
俞梓伊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好。”
俞梓伊的宫里陈设还都是原来的样子,宫人也天天打扫着,俞冕实在太想她的时候就会来坐坐,就好像……她还没有离开过一样。
看着俞梓伊给他缝补荷包,俞冕有些恍惚,之前,阿姐也是这样为他缝补衣服的。
宫人才不会管他的死活,所以他的衣服破了旧了都是阿姐为他缝补,为他裁衣。
“阿姐,你现在也有六个外甥,一个外甥女了,老二老三没留住,已经走了,老大温顺贤良,是个不错的人选,老七是个公主,文韬武略丝毫不逊色于男儿,很有阿姐当年的风范呢。”
俞冕笑着说道。
说到孩子,俞梓伊倒是还有些兴趣,笑着看向他问道:“可是外面说的那位七公主?叫……叫俞芷的?”
这孩子她也略有耳闻,确实很优秀。
俞冕双眼一亮,看见她有兴趣,立刻点头:“是,就是她,阿姐可要看看?我立刻命人宣来。”
俞梓伊想了想,再次问道:“老大是不是秋彤的儿子?”
俞冕一怔,目光有些闪躲的点了点头:“是……”
“行,把孩子带来给我看看吧。”
当年秋彤和俞冕还是她帮着撮合的,她瞧着那姑娘是个心善的,虽然出身不高,但是却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俞冕,左右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身边帮衬着,她也放心些。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俞冕立刻命人去将皇子宣来。
“好了,给你,都旧成这样了,怎么也不换一个?”
俞梓伊收好针线,将荷包递过去。
俞冕拿过来,仔细看了看,荷包缝的和从前一样,一看就是阿姐的针法。
俞冕小心翼翼的将荷包收好,摇了摇头:“我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阿姐她,再也不会给他做荷包了,所以这个他一定要好好珍惜着啊。
没多久,几位皇子和俞芷便到了,俞冕为了讨俞梓伊开心,所以将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父皇叫咱们来到底是为何事啊?”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咱们那位姑姑好像回来了。”
“姑姑?父皇哪里有姊妹啊?哪里来的姑姑?”
“就是那位啊,那位长公主……俞大人!”
“是她?她怎么回来了?”
“当年那么有骨气的投江,如今还不是回来了?嗤!该不会是受不了外面的苦了吧。”
俞冕死死的攥着拳头,眼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俞梓伊淡淡的听着他们谈论,这间殿宇果然是老了些,连隔音都如此差了,俞冕也不知道修一修,哪天在倒了砸到人。
俞梓伊忍得了,俞冕可忍不了,二话不说就冲到了门外,直接将老四老六踹倒在地。
“孽障!”
“父皇,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
老四老六立刻慌了,赶紧跪好求饶,虽然他们与俞冕单独相处的次数很少,但他们也明白天子之怒不是谁都可以承受得住的。
剩下的几位也被吓得赶紧跪下。
俞梓伊赶紧跑了出去拉住了还欲动手的俞冕。
“都是孩子呢,你干嘛呀,哪里有半点做父皇的样子。”
俞梓伊忍不住数落他,拍了拍两个孩子身上的土。
“阿姐!他们已经不小了,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
“闭嘴!”
负责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便被俞梓伊喝住了。
俞冕不甘心,但还是将那两个字咽了下去,乖乖闭上了嘴巴。
在场的这几位全都懵逼了,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位姑姑……竟有如此威力。
从未有一个人,可以让父皇低头。
“这……这是秋彤的孩子吧?快起来,让我看看。”
俞梓伊注意到了最边上那个身着白袍的男孩子,有些激动的将人拉了起来。
“长得和你娘亲真像。”
俞梓伊欣慰的笑着。
“你娘亲近来可好?”
俞晋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俞冕,不敢说话。
“你姑姑再问你,你看朕做什么!”
俞冕眯了眯眼,说道。
“娘亲……很好。”
注意到俞晋目光中的闪躲,俞梓伊心中咯噔一下。
“你躲什么?你娘亲……是不是不太好?你跟我说实话,你娘亲,到底怎么样了?”
若说她心中对谁最有愧,那当是秋彤莫属了。
当年她也想过,若是她就这样去了,俞冕性子又有些偏执,难免不会将气都出在秋彤身上。
毕竟,秋彤与她,名义上虽是主仆,却比姐妹更甚,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秋彤。
俞晋不敢说话,俞冕死死的攥着拳头,身体因为紧张变得慢慢僵硬起来。
俞梓伊指尖泛白:“你娘亲……带我去,带我去看看你娘亲!”
“阿姐……”
俞冕刚想说什么,俞梓伊立刻将头扭过来看着他。
那抹幽暗,好似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连同心,都冷了下去。
俞冕僵硬的笑了笑:“我……我带阿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