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的丹药、法宝、道兵、口诀……”
陈道师眼皮微微一跳:“而我竟因为方才的问题,用掉了五十点能量。”
这让他心头都在滴血,方才不知能量价值时还一无所觉,如今才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一个巴掌。
只是换一个角度来看,也侧面证明了这些问题的价值。
夸父不可能凭空标价,既然这个问题标价五十点能量,便说明它有五十点能量的价值。
而另一个标价一千能量的问题……便说明它当真有一千能量的价值。
“这座世界的隐秘,倒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他摇了摇头,无论再如何疑惑,眼下都不是询问这些问题的最好时机,毕竟百废待兴,抓紧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我到底该怎么兑换?”
除去方才粗略扫到的几相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珍贵之物琳琅满目,其中任意一件,都足以让世家大族为之疯狂。
陈道师这是陷入了世上最幸福的烦恼里,坐在宝物山里却不知该如何去选。
“明天……”
最终,他给出这样的答案:“明天此时,我才能做好规划。”
他虽然从秦川手中得到了有关修行的许多信息,但毕竟还只是初窥门径,对于许多规则的理解都算不上透彻,眼下便做这样的决定不算理智。
毕竟,这初始的一千二百点能量,无疑可以说决定自己以后的路到底能走多远,世家大族给予的礼物只有这一次,往后再想凑齐这样数目的能量,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夸父点头,挥了挥手道:“去罢!”
陈道师的身形缓缓消散,在梦的空间里一阵风吹过,一切都变得虚无,朦胧。
忽然,就在陈道师身形将要消散时,他却像是猛然响起什么一般,霍然抬起头来,眼眸里火热的光芒在燃烧。
这样的光芒让夸父也微微一怔,露出诧异与惊容。
“让人站起来的丹药!”
陈道师嘶吼,目光发红,如同凶猛的恶兽:“让人站起来的丹药,需要多少能量!”
他想起了在白家佝偻中,见到的那个狗搂着身躯,像蠕虫般爬行的少年人,他不该承受那样的痛苦,这样的命运算不上公平。
他想要改变,想要帮助自己的弟子,为之付出再大的代价都不为够。
陈道师没能得到答案,时间耗尽,他的身形缓缓消散,不见踪影。
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天边清晨的阳光朦朦胧胧,光芒笼罩整座大地。
“十万。”
陈到时候听到声音,在自己胸前的护心镜里响起。
“十万吗……”
这样的答案让陈道师心头一沉,他知道神祇不至于趁火打劫,夸父说是十万,便一定需要耗费十万能量的巨大代价。
而十万能量……
这相当于十万件寻常宝物。
相当于一万件道兵。
相当于一百件亚圣遗留的道兵。
这样的数目,便是将整座夸父城的所有世家大族打包卖掉都不够!
不过,用宝物兑换想来只是获得能量的方法之一,应当还存在着其他的法子,只是眼前夸父还没有提及。
“不过无论如何……”
陈道师露出笑容,眼眸里光彩熠熠:“总算找到了一条道路。”
比之难以走完的漫漫长路、渺茫不可见的小小希望,没有路可走的绝望要难熬太多。
只要有希望,便存在可能性,存在为之努力的价值。
“我一定会让你站起来。”
陈道师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讲道时,那个在漫天嘘声中抚掌大笑的少年,许多往事明明近在咫尺,眼下却模糊不真切了。
他想要再见到一次那样的笑容,身为老师,身为道师,这是他的责任。
陈道师将自己拥有的宝物分种类细数,他原本只知道大致的数目,如今才数清楚究竟。
“一千二百七十三。”
这是将此地所有宝物全部兑换之后,能换取的能量。
不过得自于秦家的亚圣道兵,他不准备动用,毕竟是传说中亚圣留下的宝物,其中或许藏着难以发觉的奥妙,对于自己的价值,恐怕比一千点能量更大。
而诸多道兵,他也准备留下三件。
一柄剑,一支笔,一颗松树。
剑是武器,是威能强悍的道兵,对于如今的陈道师而言作用重大,将士他日后主要使用的兵器。
笔则用来书写,这是一件极其非凡的道兵,用之撰写道语、绘画符咒,威能都将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松树栽种在院前,可以滋养修为,使得灵气运转迅速,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也是对陈道师极其有用的重宝。
“如此一来……”
他思索:“我所拥有的能量,还剩下两百四十三点。
这已经是极其庞大的数目了,如果全部兑换大天王丹,甚至直接可以达到蕴灵境巅峰还有余。
那么剩下的能量又该如何兑换?各种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五花八门的罕见丹药,全都在他脑袋里一一闪过。
最终,陈道师呼出一口浊气:“我知道的,还不够多。”
他走出门去,登门拜访秦川,不过后者未至,秦三才倒是已经殷切地迎上前来。
“道师……”
他恭恭敬敬地拱手,身躯恨不得弯到地下:“不知上次的事……”
陈道师皱眉:“不要痴心妄想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很坚决。
昨天老爷子上门时,秦川曾亲自上门,冒着被老爷子记恨的风险告诉了自己许多隐秘、信息,若非他的解惑,陈道师明白,自己便是有天大的能为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最根本的,若非是秦川开口,自己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老爷子那诡异古怪的天赋,能一眼看穿他人的谎言,这样的能为,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抗衡,只能像是傀儡一般被玩弄于鼓掌之中。
事实上,秦川并未以这些信息威胁索要些什么,不过他既然已经表现出了“朋友”的诚意,那么自己也应该给一个交待。
秦三才脸色惨白,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陈道师的态度竟然变化如此之大,此刻骤然一惊之下,脑海中只眩晕昏沉一片,好不容易才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还请道师千万不要告诉我家叔父!”
陈道师漠然离去,一个字也没有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