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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听了,便立马带他去了那里的医馆,他们排了好长的队伍,临了终于到他诊治了,看诊的姐姐却是个实实在在温柔又美丽的女子,看完诊,奶奶囊中羞涩,便问可不可以赊账,或者是这次先拿一少部分药,隔几天攒够钱了再来拿。

    谁知道那姐姐听了,却直接吩咐干活算账的人把药都给他们,不收他们钱。

    奶奶带着他感恩戴德,祖孙俩揣着药便走了。

    回来的路上,奶奶的旧疾却忽然复发,一时间心绞痛到走路都不能,银雀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奶奶,你别吓我,走,安儿带你去看大夫!”李承安紧紧地抱住他奶奶,焦急万分。

    “别,安儿,我没事。”老人爱怜的摸了摸李承安的脑袋,虚弱的吐出几个字来。

    “奶奶,你别吓我,我们再去找刚刚那个姐姐,她那么善良,一定会为您看病的!”李承安伸出手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小小的身子此刻支撑的已经不只是他奶奶的重病了,还有整个家的重量。

    “别!”闻言,老人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反而是立马拒绝。

    “奶奶!”李承安不解。

    “别人帮你一次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们不要踩着别人的善良无止境的去索要……”老人抬起手,爱怜的摸了摸李承安洁白的小脸蛋儿,嘴角挂着慈爱的笑。

    奶奶素来如此,为了减少弟弟和他的担心,每次发病,从来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因此,他们每每只是以为奶奶累了,而不是奶奶病了。

    李承安瘪了瘪嘴,还想在说些什么,但是瞥见自家奶奶那隐忍而坚强的模样,到嘴的一腔话头又被生生的咽了下去。

    其实老人不想再回去秦沛初的医馆看病,李承安大概是猜到了是什么原因。

    那姐姐长相柔美,端的就是一副慈爱善良的模样,他们首次遇到这么好的人,奶奶是担心自己这次去找他们看病了,往日他和弟弟再遇到什么突发的病症,就没得人可以这样无偿的给他们俩看病了……

    李承安思索着,痛极的老人适时的在无声的安静中昏了过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甚至次数多的李承安都有些记不清。

    他紧紧了抱住了他的奶奶,指甲几乎快要陷入老人的皮肉而不觉,他紧紧的抱住老人,仿佛这样他奶奶就会醒来。

    “你想救她么?”正失神间,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甜美的女声。

    李承安转过身去,却见着银雀手中拿着一个小孩子才喜欢玩得风车,嘴角牵起三分的笑意,直愣愣的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和他奶奶。

    见李承安只是呆呆的望着她不说话,她高高在上的望着蜷缩在地上的李承安和她奶奶一眼,忽然弯腰将散了满地的药包捡了起来。

    “我有办法可以让她活着。”她将散了一地的药包捡了起来,整整齐齐的码在李承安脚边,银雀百无聊赖的朝着风车吹了一口气。

    “你有什么办法?”李承安咽了咽口水,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呵。”银雀没有答话,只是从手里掏出了一定精巧的雪花银,然后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高高的举在李承安的眼前。

    “这个。”见李承安定定的盯着她手头的银子,她忽然将那锭银子收了回来,唇角换了个狡黠的笑。

    “你想让我怎么做?”此刻李承安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锭银子身上,他知道那东西可以救命,救奶奶的命。

    “我要让你替我做一件事。”见鱼儿已经上勾,银雀自然欢喜。

    “好。”李承安都来不及思索,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将那锭银子抛在李承安身上,银雀轻飘飘的站了起来。

    “明日到这个地方来等我。”然后转身便没了身影,速度快得如果不是因为那锭银子还在,他险些以为刚刚出现的女子是个幻觉。

    有了钱在手,李承安方才可以叫人过来帮忙,他将银子仔细的收进了怀里,又将奶他奶的头用那几包药材垫着,方跑到人多的地方,大喊着他奶奶晕倒了,能不能帮忙把他奶奶送去医馆。

    至于为什么没有重新送回秦沛初的医馆,第一个自然是因为他奶奶刚刚说到的那个道理,第二个自然是因为前来帮忙的人说大人看病还是该去看大人病的医馆,这才放弃了最近的秦沛初的医馆,转而向隔壁的万寿阁去了。

    去了医馆,他方才知道自己奶奶的病病的很严重,你要问他一个孩子怎么能懂病痛的难易,自然是因为大夫看完诊的反应,还有就是他给出去的那锭银子,抓完药之后,那药童竟是一分零钱也没有找还给他。

    第二日,李承安早早的就出了门,因为已经尝到了银雀可以带来的甜头,所以李承安很是守时。他在昨日奶奶晕倒的地方左等右等,几乎等到下午时分,银雀才慢悠悠的出现。

    但是这对于李承安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银雀可以出现就好,只要她能出现,他就能拿到钱。

    “呵,来得到挺早。你奶奶的病怎么样了?”银雀摸索着手指甲,慵懒的靠在一旁的门背上。

    “昨日看了医生,又用了药,早上我出门时她已经好了很多。”李承安将他奶奶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对银雀倒是没有什么隐瞒。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后头二皇子回京当日在京城发生的被众大臣联合上奏的“惊马当街撞断腿”事件了。

    原来银雀同他说完这件事,他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他虽然急需用钱,但是从小奶奶就教育他和弟弟钱财一定要取之有道,不贪不义之财,可是奶奶的身体,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经银雀一挑拨,小孩子心智单纯,有些成年人都受不住这样的诱惑,遑论像李承安这种缺钱缺疯了的小孩儿,因此鱼儿上钩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姐姐,明日我让奶奶在码头等你们吗?”李承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叫我银雀,别叫姐姐。”谁知,银雀听到李承安叫她姐姐的称呼,却忽然翻脸无情,脸上变得狰狞而恐怖,她恶狠狠的转过身来,捏住了李承安的衣领。

    惊觉于眼前的变化,李承安没想到银雀竟然有此番身手,一时间被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银雀是什么人,常年替欧阳景宁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肮脏龌龊事儿没得上千件也得上百件,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因此李承安的面色一变,她便知道是自己过激了。

    “乖,明日带上你奶奶和弟弟来这里等我,我自然会安排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保管他们下半生衣食无忧。”银雀说完,还怜惜的摸了摸李承安惨白的小脸,见他原本绷直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方才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