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初的安排,权佑自是没得话说,他同小灰二人在这医馆也有许多时日,秦沛初每每对他们都是极尽所能的教导,他便已经很是感激,如今还特意请了教书匠,心中的感激之情却怎么也不能是几句话可以表达的了。
“且先看看卢夫子是怎么规划你们的上课时间的吧,等他那边的时间规划完,我在给你们把这学医的课程插进去,这样就两两不误了,你们也轻松些。”
秦沛初把心头的想法说给权佑听,这厢话刚说完,小灰便从外头撒丫子跑了进来,慌慌张张中还略带了三分欣喜。
秦沛初抬头望着他。
“呃……啊呃……”小灰指着门外,大口喘着粗气儿。
权佑也看不懂他这厢是出的什么幺蛾子,没得起了身,朝窗外望去。
“原是卢夫子过来了!”权佑也有些开心,见卢夏生带着王韵书二人大踏步朝着医馆走来,不由得回转身,朝着秦沛初说了句。
“呃呃……呃!”小灰听了,脸上露出个极为欣喜的笑来,边笑,边用力的点头。
见着二人万分兴奋的状态,秦沛初正待想跟他们交代一番,没得卢夏生却领了王韵书从外头大踏步进了医馆。
老朱在一旁招呼病患,见来人是卢夏生,连忙伸出手来,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个道理千古以来都被世人所尊崇,因此卢夏生在老朱这里自然是备受尊敬的。
卢夏生没怎么同老朱耽搁时间,见他手头也忙着招呼病患的事儿,点了点头,朝着秦沛初那处去了。
“周夫人。”卢夏生行至秦沛初所在的那方看诊台上,不卑不亢的作了个揖。
“权佑小灰,还不快带你们师傅去书房。”同卢夏生点了点头,秦沛初便立马招手唤了两个小子过来,打发他们去里头那间小小的书房了。
这书房平时都是小灰权佑睡觉休憩的,但是为了让小灰和权佑能有个更好的教学环境,秦沛初前几日特意吩咐了人运了些可能府使用到的各种书册过来,笔墨纸砚和长条书桌均已备齐,因此当卢夏生踏进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之时,还是颇为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小灰和权佑偷偷的观察这卢夏生面上的表情,见他唇角隐约带着笑意,终于放下了心来。
不枉他们一番收拾。
一行人进了屋,卢夏生先是给他们介绍了一下王韵书。
“韵书是我的徒弟,虽然同你们年岁相当,不过因着比你们早些入门的缘故,故而你们还是得唤他一声大师兄。”卢夏生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的权佑小灰二人,慈眉善目的解释。
“大师兄好。”权佑连忙朝着王韵书作揖。
小灰说不出话来,他原想“呃呃”两声示意,又忽然想起早上送馄饨时对方的“哑巴”二字,便又将原本要吐出口的几个音符咽了回去。只是乖乖的抬手作揖,又重重的朝王韵书鞠了个躬,算是表示招呼了。
王韵书在回应权佑时倒是没得什么表情,唯独眼神移到小灰身上时,那眼里多出来的两分戏谑还是让敏感的小灰捕捉到了来自眼前这个陌生人对他这个“哑巴”的轻视。
小灰放在书桌下的手紧紧的握了紧,他低着头不语,没得一会儿手又才悄悄松开。
见几人已经相互碰面认识完,卢夏生方才开始讲起来他的教书规矩和课业安排来。
“第一,不得无故迟到、早退、旷课;若有的第一次罚写千字文十遍,第二次罚写千字文三十遍,第三次罚写千字文一百遍。”卢夏生将戒尺捏在手中,站了起来。
“第二,不得无故顶撞师长、打架斗殴,影响课业教授;若有,罚面壁思过并抄写千字文五十遍。”卢夏生拿着戒尺绕着权佑和小灰走了好几圈,见两人都乖乖的坐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又问道:“都听懂了吗?”
卢夏生问出的话忽然拔高了三个调,权佑和小灰连忙答道“听懂了!”
“嗯,听懂了就好,接下来我们说第三条……”虽然卢夏生看起来不是个古板的教书夫子,但是上他的私塾,却还是有那么多冗长的十来条规矩要守,二人一条一条的听下来,先头的激动和兴奋劲儿一过之后,没得便觉得有些乏味起来。
“最后说一下关于你们上课的事情。”
小灰和权佑虽然先前听卢夏生说那些规矩听得想睡觉,但是也是认真听了的,因此,这厢听到卢夏生忽然正正经经的讲到上课的事情,便竖起了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
“周夫人有言,小灰是没上过学的,所以得从最初的基本入门课程学着走,但权佑是上过好几年学堂的,因此你可以先从后头的教学学着走。”二人见卢夏生手头拿着戒尺,一沓一沓的敲着掌心,没得都紧张的很。
权佑家中未逢变故之前,也是个调皮外向的孩子,因此课堂上没少挨过夫子的罚,卢夏生将将拿戒尺敲手掌的动作,使得他忽然忆起来了过去,心道是大抵全天下的夫子都是一样的吧!
“所以我是这样安排的,我每天先上午教授小灰课业,给权佑布置预习的作业,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再教授权佑课业,小灰也可以在一旁旁听,你们二人每天课业分别学习半天时间,一周可以休息一到两日,全凭你们个人的学习能力,若是学的好就是两天。”
卢夏生的课业安排倒是跟权佑心头所料想的差不多,他内心也甚是认同这个安排,小灰没接触过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于是上课的事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可有无异议?”卢夏生见两人都睁着大大的眼睛巴巴的望着他,以为二人是有疑问,不由得出声问道。
“没有。”
“呃呃。”
二人齐刷刷的摆动脑袋。
“先照着这样的安排来上吧,后头如果有什么需要调整的,我们再跟着调整。好了,接下来的课程权佑不必参与,你可以在旁旁听,也可以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卢夏生说完,便开始准备开始教课。
“辛苦夫子了,我且去看看夫人可有需要我帮忙的。”权佑很识趣儿,他待在一旁担心小灰会有压力。
卢夏生点了点头,权佑便起身拂帘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