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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隐在暗处的黑影

    秦沛初在半夜的时候起了道夜,倒不是生理需求,纯粹是因为担心沈源麟的伤势,所以半夜醒了过来。她点了灯,进了沈源麟的观察室,见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便伸出手放在他额头试了试温度。

    “竟然没有发热。”这倒是个好消息,对于秦沛初来说,这种潜藏性的病毒最好是一开始就没得什么异常症状,因为一旦出现异常症状,十有**都是有问题的。

    而在这医疗水平低下的大齐国,如果出现异常,那就意味着秦沛初必须得花费更长的时间,更多的精力来攻克。因为没有那些治疗的东西,没有那些方便便捷的仪器,如果要治愈病症,还得重新研制新的治疗药方。

    将沈源麟的被角重新掖了掖,秦沛初端着烛台出了门,又侧身进了旁边李承安的诊室。

    将烛台放在床头,秦沛初照样伸出了手探了探李承安的额头,但是神奇的事情是李承安仍然睡得十分安稳,半点不见异样。秦沛初一颗上悬着的心不由得这时候才落了地。

    看来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今晚原想说留下来照看,但是却意外发现两个孩子的病情都尚可,都给她省了不少的精力。

    又将李承安的被角重新掖好,秦沛初方才捏着烛台出了观察室。

    将将出门,便见得外头一丝黑影儿从自己眼前飘过,秦沛初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这医馆目前只留了阿瑶和她,还有权佑和小灰睡在书房,不算已经陷入香甜梦境的李承安和沈源麟两个伤患,理应是没得人了才对。

    思及此,她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她和阿瑶都睡在楼上的阁楼,现在上楼去叫阿瑶感觉也不现实,于是她只得抓紧了手中的烛台,将亵衣的领口紧了紧。

    “夫人。”黑暗中传出来一个声音,搁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

    秦沛初只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也许是这几天接触病患太多,脑子里难免有些分不清,于是她不由得问了句,“是谁!”

    秦沛初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是绝对不看鬼片和恐怖片的 ,因为她其实很怕黑,胆子也异常的小,平时更是很害怕一个人睡在安谧的黑夜里,一般都会留小夜灯,所以此时此刻,她内心真的有些害怕。

    “我是阿肆。”黑暗中,有声音重新传来。

    “阿肆,周煜的那个阿肆吗?”阿肆的面瘫脸一直以来都令秦沛初有些记忆深刻,她无数次都想不通周煜怎么会选阿肆这个冷冰冰的人作为自己的打手。

    “嗯,夫人。”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啥呢?”哪怕阿肆已经掩了自己的身份,但秦沛初就是觉得眼前的阿肆确实是比之前毕恭毕敬的那个阿肆要更好相处很多。

    “您今日在这里值班,主子央我过来这边照看您的安全。”阿肆说着,从暗处闪出一半身子来,烛光照出一半的影子,秦沛初忽然松了一口气。

    听阿肆说是因为周煜叫他过来的,心道这男人自个人到处花天酒地,却还不忘记找人来看着她,对着她又是差人送东西,又是差人照顾安全的。

    秦沛初自然是不知道阿肆只要不执行任务就都是跟在她身后照顾她安危这件事的,所以对于刚刚阿肆的回答,她不免有些不喜,心中对周煜的不开心不由得又添了三分。

    “你在这里很久了?”秦沛初想了想,还是将想问的话问出口。

    “先前手中有点事儿没处理好就没得及时过来,属下是在您下楼时分过来的。”借着微弱的烛光,秦沛初隐约看见阿肆抬了抬手,隐身暗处恭恭敬敬的做了个揖。

    “哦。”也就是说从她下楼起,她的一切便都在阿肆的掌握之中了。

    见秦沛初端着烛台站在那里,头微低着,因为是逆着光,反倒看不清楚秦沛初脸上的表情。

    “那属下就先退下了。”阿肆说着又重新对着秦沛初所在的位置鞠了一躬,夜太黑,她只瞥见地上的影子弯了弯身子。

    “等等。”秦沛初连忙止住他。

    “你且回去吧,这里无甚大事,顺便告诉周煜不需要照看我的安危。”秦沛初这话说得不免有些使小性子,就连阿肆都有些纳闷。

    兴许是这段时间两个人的感情像温水煮青蛙似的总算有了些反应,所以阿肆想不通秦沛初为何忽然要讲这话。

    “这……这件事恕属下不能听从您的吩咐。”他的主人是周煜,周煜让他干嘛他自然干嘛,没得他能自己做决定的。心知肯定是俩人这时候铁定闹矛盾了,但是阿肆作为一个侍卫而已,他也搞不清楚秦沛初忽然对周煜如此抗拒是因为什么。

    “我这里很安全。”秦沛初没想到阿肆居然反驳了她的话头,很是想发个脾气来着,但又想到有问题的是周煜,跟阿肆没有什么关系她犯不着把气撒到一个替周煜办事的侍从身上。

    “与这里安全不安全无关,属下只是执行主子交代的命令罢了。”阿肆自小跟着周煜一起长大,从来是掩在暗处无人知晓的,倒是因着秦沛初上次溺水的缘故现了身。你要问阿肆到底能不能自己做决定听秦沛初的话离开这地方,那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他觉得此时此刻应该将秦沛初生气的原因弄清楚才是对的。

    “呵。。”谁知道秦沛初却忽然冷笑一声。

    “你倒是对周煜的话很是听得嘛!”没得阿肆反应,她又添了一句。

    “主子只是关心您的安危。”同秦沛初也处了快两个月,这还是阿肆第一次见秦沛初情绪失控,对周煜有着这么强烈的抗拒。

    就连阿肆自己也想不通,自己不过是外出执行了一趟任务回来,怎地秦沛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阿肆承认最开始接触秦沛初的时候他很是不喜,觉得这个空长得好看的女人没得什么大用,恐后期坏了主人的大事儿,但是这几个月接触下来,阿肆方才觉得秦沛初是座宝藏。

    先不说她看病救人,行医济世,单说她有智有谋,同外头那些个花瓶自是有很大的不同,他心中便觉得没有人能比秦沛初更是适合周煜。

    “我不想听这些说词。”可能是因为人都有逆反心理吧,阿肆越是解释,越是不按着她的想法来做事情,她就越是偏得要把这件事给做了。

    “……”你叫阿肆杀人可以,小菜一碟,但你让他处理这种夫妻感情关系,那确实是真的有些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