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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满是算计,失望

    将先前搀扶着自己的侍女猛地推开,周楚楚浸了水的身子不由得在原地抖了三抖。

    “楚,楚儿……”李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有多么的令人心寒,单看周楚楚眼前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是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可是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扇了的耳光又怎么会凭空倒退回去呢?

    “楚儿,我……”李氏欲言又止。

    未在理会李氏的叫唤,周楚楚抱紧了自己的身子,拖着一身湿透的长裙,跌跌撞撞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周楚楚想了很多,过去那十多年一幕幕都从她脑海中快速闪过。你说李氏对她不好么?确实是好的,自从多年前,爷爷忽然对二叔那一房厌恶起来了之后,娘亲脸上的笑意就未曾减过。

    爹爹也愈发不爱归家,早早的就和娘分了房,说是因为考虑到孩子大了还一起住着不好。可是纵观她身边自小一起长大的千金小姐,哪个的父亲不是和母亲一起就寝的?

    后来,爹爹愈发不爱搭理娘亲了,府中一切事务均是由着娘亲说了算,父亲对哥哥的学业倒是操了不少心。

    然后某一天她就忽然发现,娘亲也开始操心起来哥哥的学业,甚至比爹爹还更要操心。

    她则是被放养着长大。

    母亲给她很多的零花钱,做错事也不用受罚,不上课被老师告到府中母亲也只是淡淡的说上一句,“啊,既然楚儿不喜欢,那就不勉强~”气的那老师回家躺了整整七日。

    穿不完的衣裳,戴不完的首饰,出门成群结队的侍女丫鬟,周楚楚身份虽然不是最高贵的,可是从小到大她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玩儿的,却无一不是最好的。

    李氏和周城刚虽然没有给她最多的关系和在意,却给了她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是吗?

    思及此,周楚楚终于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所以在昨日,当她听到李氏在房里跟周城刚商议想将她嫁给常郡王做续弦时候,内心便抑制不住的崩溃。

    她到底是侯府人人艳羡的千金小姐周楚楚,还是被父母当成交易的一种筹码?满足母亲父亲那该死的虚荣心的可交易商品么?

    如果要她过这样的人生,她宁愿死。

    正因为此,才有了今日晨间的一出。

    她轻生的念头极强,在水里被秦沛初救起时候也挣扎了很久,可是秦沛初救她的决心太过强大了,她不由得就被她带出了湖面。

    且说秦沛初一行人将将回了院子,陆氏便吩咐了人将浴桶早早的准备好了,来不及宽衣解带,秦沛初就着一身湿透的衣服就坐了进去,荡出来的水花沾了陆氏和阿瑶一身的水渍。

    但三人却很是开心。阿瑶是开心秦沛初平安活着,陆氏是心疼秦沛初救了人还要被误会,而秦沛初呢,是开心这种被人惦念和呵护的感觉。

    “我们家初儿真是能干,还会浮水呢!”陆氏一边给秦沛初清洗掉头发上的脏污,嘴里不经意的带了一句。

    “就是啊小姐,阿瑶还不知道你竟然还会浮水呢,小姐可真是能干!”也不知道是说阿瑶心大还是阿瑶真的单纯至极,自己从小跟着自己家小姐屁股后头一起长大,原主秦沛初又从未出过府,自小便是一身体弱多病的主儿,就那见风就倒的身子,哪能是能下水的!

    “呃,呵呵,我也是今天才发现自己竟然会浮水哎,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兴许是身子好利索之后自己就会了吧!”秦沛初担心阿瑶和陆氏再有什么其他的疑问,连忙笑着打着哈哈。

    “真的吗小姐?那等仲夏来临,阿瑶也想试试下水看看呢,兴许阿瑶也是会的!” 睁着漂亮的杏仁眼,阿瑶嘴角带了甜甜的笑,说出来的话乍一听没有什么不对,可是秦沛初就算觉得这句话不免有些令人往深处想了。

    秦沛初没吱声,只脸上带着笑,算是回答。

    待到秦沛初重新梳洗收拾一番,到了医馆,竟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好在今儿个医馆门口排的人没得往日那么夸张,秦沛初心中登时便松了一口气。

    看诊的第一个病患进来,秦沛初开始有条不紊的工作,权佑且坐在阿肆先前坐过的侧方位置,静候着秦沛初的吩咐。

    “你且写上:病儿李承安,年龄八岁,家住城西城隍庙村五巷九弄,具体病症,诺,就那儿,那儿,写上风寒之症即可。”权佑到底是第一天上手,而秦沛初又是一个极为在意病患的过往疾病史的人,所以她一字一句的教着权佑,教的甚是仔细。

    “我看病都会写上药方,每个人风寒啊,发热啊,咳嗽啊等等的一些常规的小病小痛,都会将药方写的清清楚楚,若你愿意,以后这开药方的事儿我权且交给你来写,耳濡目染,熟能生巧,你也就容易上手了。”秦沛初拍拍权佑的肩膀,嘴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来。

    权佑以为秦沛初答应教授他行医,不过是登时的搪塞之词,或者就算要教授,估计也得是不少时间之后了,未曾想过秦沛初竟然这么快便能倾囊相授。

    一时间,内心不由得五味杂陈。

    “愣着干什么,写啊!”秦沛初见权佑光望着她出神,不由得出声提醒他。

    其实且说着这药方吧,对于每个大夫来说都算是最重要的东西了,毕竟是教授给人治病的法子嘛,有了这个相当于就是会了一门技术,在这个行业也就饿不死人。所以很多大夫将这个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大夫临了到死才愿意将自己的毕生绝学倾注成书了。

    因为这东西吧,若教授的早了,会的人多了,饿死的人就是自己;可是若自己死了,这门技术绝迹了,又心有不甘,于是又假惺惺的出于所谓的对后世的贡献啦,诸如此类的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又要将自己的一生所学编撰成书。

    权佑这人,天赋极高,很多地方秦沛初不过是一点他就通了。遇着两三个类似症状的病人,他还会将先前秦沛初讲过的药方先默写在药方上,盛给秦沛初先看上一看,有的病人秦沛初会直接点头就用他的药方,而有的病人呢,秦沛初则会在这基础上再多添一味药进去。

    权佑觉得受益颇多,这基本上颠覆了他对从医这行的认识。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对于学术的知识,毫不吝啬毫无保留的分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