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秦沛初第一口吹完，见小灰没有不适感，立马对着小灰说道。
小灰立马深呼吸了一口。
秦沛初见他状态还可以，便立马又吹了第二口。
深呼吸。
小灰立马又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秦沛初又吹出第三口，第四口直至半管子粉末全部被小灰吸收完毕。
几个人配合的非常棒，几乎没有一个环节出错，秦沛初很开心第一次尝试这种治疗方法就能获得成功。
连着吹了五六管，见小灰确实坚持不住了，秦沛初便将银管小心翼翼的拔了出来。
向一宽等人也连着松了一口气。
且将今日的汤药端上来一人一碗罢。秦沛初将东西收拾完，方对着小四说了句。
小四应了声便起身直接进了药厨。
少倾，汤药被依次端了上来。
照例，秦沛初先是给小灰送了一碗过去，方才坐到桌前将自己那碗汤药挣扎着喝完。
简直太苦了！她好想吃块饴糖
兴许是今日找到了牛痘病毒的原因，秦沛初心里再也没有装着那么多事儿了，便感觉天也黑的早了些，时间也过得快了些。
向一宽等人早在里院睡下，前厅便只剩下她和小灰二人。
将手中的医书随意的翻了几页，秦沛初眼里也隐约有了些睡意。
瞥了眼靠在诊台休息的小灰，少年先前上了药，现在应该是药效开始慢慢发作用的时候，他眉头微蹙，不过双眼还是紧紧地闭着。
药效发作，大概会有些许不适，不过这个也没办法解决，且看明日的效果如何吧。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秦沛初抬头望了眼对面会宾楼的天字一号间。
今日她没有靠着前厅的窗台而坐，而是坐在看诊台上。
秦沛初能大概的瞥到一个黑色的人影，想来是周煜还在房中。
要不要给周煜打个招呼呢？秦沛初纠结了好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靠窗打个招呼吧。
正想着，便挪动了身子，堪堪往窗台的椅子而去。将将坐了下来，便发现周煜也在看着她。
他手里也是揣着本泛黄的古书，见她终于坐了出来，薄唇微微勾出一个满意的弧度，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来。
明日主要是种痘，怕应该会很忙，你还不休息吗？秦沛初用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大字。
无妨。不得不说周煜的眼睛视力是真真的好，秦沛初字迹比较潦草不说，中间隔了一条街，他都还能看的清清楚楚。
两个人视线在空气中相交，秦沛初与他相视而笑。
倒没注意只是两人说话的时间，小灰便睡着了，秦沛初听到他传来的微微的鼾声，看来明日他一定会舒服很多。
见秦沛初隐约有了些困意，周煜便给她比了个口型，是睡觉的意思。
秦沛初看懂了他的意思，朝着周煜挥了挥手，比了个晚安的手势，便起身坐到了睡觉的看诊台上侧躺下了。
一夜无梦。
秦沛初是被小四拍醒的，大概是昨夜没睡好的缘故，今天早上便多睡了一会，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巳时了。
秦沛初挠了挠头，活络了一下肩膀。
转头看见小灰淡淡的望着她，她心中迫不及待想知道小灰的病情，便奔了过去。
小灰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已经几乎没有了，脸上的脓疹此刻已经结痂，若在配合她调制的消炎的膏药，估计不出三日，小灰脸上的脓疹便能全部脱落。
秦沛初不由得大喜。
医学野史诚不欺我！
小四将早餐南瓜粥端到她面前，还给体贴的配了一道空心菜和几碟子泡萝卜干，咸菜干摆上，招呼了她吃饭。秦沛初心中想着一会儿就要给小灰等人种痘，心中按奈不住一阵激动，便草草应付了点了事，吃完饭正打算收拾一下现场，不料小四却不让她动手，只叫她忙自己的事儿去。
秦沛初回给小四一个感激的笑，便钻进前厅准备种痘的器具了。
现代社会种痘很是简单，一般就是打针，一针见效，而且自从三十多年前天花病毒消灭之后，好像现在除了搞科研的大夫要预防之外，普通老百姓是不需要预防的了。
不过这里没有针。
但是没有针也不怕，秦沛初昨天便想好了，没有也没关系，她只要想办法把牛痘埋到人体里就行。
东西都准备齐全之后，秦沛初来到小灰所在的诊台坐下，她将手术需要用到的器具和棉纱布都放在一旁，对着小灰轻声说了一句，我用麻沸散给你手臂上臂做一下局部麻醉，这样的话你一会便不容易感觉到疼痛。
小灰点了点头，开心的哼哼两声。
没错，就是开心。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有了力气，浑身充满了力量。
秦沛初见他状态不错，便不再多言。有时候让病患沉浸于幸福的喜悦中，反而可以起到止痛效果，毕竟开心的话就证明分泌了足够多的多巴胺嘛，哈哈。
但是当秦沛初将明晃晃的尖刀用白酒消完毒，正打算往他手臂上刺的时候，小灰还是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上臂因为之前已经用麻沸散做过局部麻醉，所以刀尖透过细嫩的皮肉刺进去的时候，小灰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那块皮肤没感受到疼，不过感觉就像是在削苹果一样。
这里没有止血钳，也没有手术刀剪子一系列的东西，秦沛初又是一个人操作，不由得有些忙不过来。
将局部麻醉过的地方，用尖刀轻巧的划出一个十字，秦沛初将牛痘病毒的粉末直接的埋了进去。
汨汨鲜血从小灰手臂上流出，乍一看显得颇有些血腥。
将粉末处理完，血水仍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秦沛初便擦了些止血的药膏，外面拿了一截棉纱布的条子，绕着小灰纤细的胳膊绕了一圈又一圈。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经验，接下来给向一宽四人种痘时，就显得格外迅速了。
四个人从后厨挤进来，瞥见小灰已经成功种完痘，不由得都替他高兴。
毕竟小灰是传染源，如果传染源都没有问题了，那他们这些人被感染的几率就更小了，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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