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周煜才离开回春楼不多久,便在路上遇到了平时一起颠三倒四的几个公子哥儿。
其中一人用力的拍了拍周煜的肩膀,见他醉的不行,便调侃道,“周兄好雅兴啊,今儿个听说嫂夫人去太医院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医师考试,新婚燕尔,怎地不见周兄陪伴左右啊?”
说话的人估计也是喝了点酒的,不算全醉,但也不够清醒。
“哎,你说的哪儿的话,一个病恹恹身无二两肉的妇道人家,哪能跟咱这回春楼的莺莺燕燕比啊!”周煜佯装醉的不行的样子,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说话的男人身上,嘴里还时不时的“哼哼”两声,旁人乍一看,还以为他是彻底沉醉于回春楼的舞姬歌女,但若有心人一看,会发现男人佯装迷醉的眼眸里,一片清明。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酉时,想必她的考试结果也已经拿到了,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是缱绻在贵妃榻上看书,还是又去了书房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周煜借了那人的半边身子佯装酒醉,内心却着实万分着急,迫切的想要回去见到秦沛初。
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内心的一些变化,不过才几个时辰不见她,他却觉得时间仿佛已经过了好久。这难道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的滋味么?
一旁的人见周煜半天没说话,以为他确实醉的不行了,便央了身边的两个家丁过来,嘱咐他们将周煜送回侯府去。
周煜连忙跟他们一边道谢,一边招呼着说改天一起喝酒,几人看了他那副纨绔不堪的模样,皆连摇头,都觉得这个成伯侯府的二公子果然如坊间所言,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周煜刚被那两个家丁架着送到了侯府门口,一副迷醉不醒的模样,正巧被从外面逛完街回来的周楚楚瞧了个清清楚楚。
周楚楚嫌弃的挥了挥手,捏着鼻子娇滴滴的出声。
“庶子就是庶子,这一辈子也就如这般烂泥的模样了。”见周煜似乎没听见,她便又尖着嗓子说了句:“先前以为娶了个嫡女,你还能有些什么变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周煜还是不理。
她一个人在那说着也是无趣。连着看了周煜几眼,见他似乎真的是醉的死死的了,便招呼着丫鬟走了。
周煜终于被府里的下人半抗半拖着送回了他和秦沛初的院子。
彼时秦沛初刚刚洗漱完,一身香喷喷的,下人拖着满身酒气的他进了院,阿瑶连忙跑进来叫她,和她一起从家丁手里接过醉的一塌糊涂的周煜。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秦沛初接过他的时候,周煜非常自然的就将秦沛初抱了个满怀,男人满身刺鼻的酒气,熏的秦沛初直皱眉。可想着他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各种示好,秦沛初到底还是没将他推开身去。
和阿瑶协力将周煜放在榻上,无奈醉酒的人重的要死,那榻又委实太小,连着试了几遍,都不能将这个大高个儿弄上去,秦沛初放弃了挣扎。
“把他抬到床上去吧。”
闻言,周煜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小姐……”阿瑶犹豫,手里扶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