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煜倏地将拳头紧握,随即在怀中掏了块碎银子搁在桌上,便闪身悄咪咪的跟了上去。
伙计端着茶壶正在给前面的一桌客人添茶,将将要到他这桌,一回身,却瞧不见周煜了,但看见桌上多了一块碎银。
伙计带着三分疑惑摸了摸后脑袋,方将那块碎银捡了起来,将所有桌的茶水添完,才将银子交给了店里的掌柜。
猥琐男因为腿伤的缘故,走起路来很是费力,所以一路走走停停,歇了再歇,足足又费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才顺利到了成伯侯府。眼看着到了侯府正门,男子似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往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方才转身往右手的偏门走去。
猥琐男用力的拍了拍门,不一会儿,门被人从里头打开,走出一个年纪较大的婆子。
周煜定睛一看,正是李氏身边的贴身婆子。
见到猥琐男狼狈至此,那嬷嬷嫌弃的啐了他一口。
“嬷嬷,泥阔不论不挽卧(翻译:你可不能不管我)……”猥琐男被周煜打落了门牙,此刻说话漏风,老婆子许是耳朵不好,蹙着眉嫌弃的看着他。
猥琐男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那嬷嬷的腿,死死抓住不放。
恐有人看见,那婆子只得将他从地上拽了上来,将他推进了门。末了,还伸出头往门外面瞅了瞅,见四下无人,方才放心的关上了门。
果然不出周煜所料,上午考场的那出调戏的戏码,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至于幕后主使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料定那男子进去之后不会那么快出来,周煜思索着先派个人去太医院门口等医师资格证书的考试结果,便趁一旁的守卫不注意,一个纵越,翻身进了府。
将事情安排妥当,周煜重新回了先前停留的位置,隐身在一旁。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猥琐男便被李氏的贴身护卫押着丢了出来,与他一同丢出来的,还有一个脏兮兮的钱袋子。
猥琐男艰难的挣扎起身,拍了拍屁股和身上的灰尘,又踮着脚跳了几步,将刚刚被护卫丢出去离他半丈远的钱袋子捡了起来。
用手颠了颠,“才折磨店(翻译:才这么点)!”
猥琐男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面上露出狰狞之色。但他抬头看了看侯府那高大的门墙,便又十分不甘心的垂下了头。
俄顷,他朝着那朱红色的大门狠狠啐了一口老痰,那痰不偏不倚正中门把手,简直是恶心至极。
周煜强忍着心中一阵反胃。
而猥琐男看着那痰正顺着门把手往下滑落,突然咧嘴一笑,可惜中间缺了一颗门牙,便显得那男人尤为丑陋、滑稽至极。
似心中的怨气略有缓解,猥琐男方才一瘸一拐的朝着对面的巷子走了。
周煜回头瞥了眼侯府四周,见四下并无眼线,便跟在猥琐男身后,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猥琐男拿了钱,竟然一路摸索着进了回春楼。尽管自己现在门牙掉了一颗,腿还半残不残,但猥琐男竟然完全没有去看大夫治疗伤痛的打算,反而拖着一身伤痛进了这烟花之地,可见这人骨子里已经是沉溺于这酒色颓靡中腐烂透底了。
但他进了回春楼,周煜反而更好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