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想开儿童医馆,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秦沛初将那沓厚厚的银票用随身携带的绣花丝绢仔细的包好,对着陆氏说。
“所以前期的话,我可能赚不到什么多余的银钱。”
她呷了口花茶,润了润嗓子。
“不过您放心,这银票我铁定会赚来还您的。”
秦沛初从未跟人借过银钱,更何况这还是陆氏主动拿给她的,跟借钱的意义不一样。
为此,秦沛初不由得觉得手心里的那叠黄票忽然变得烫手了起来。
一定要发挥它最大的作用,将医馆好好的开起来,秦沛初想。
“傻孩子,正如你所说的,婆媳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傻话。”陆氏走到桌前,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地抿了口。
“谢谢娘。”
秦沛初不再说话了,她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的女人,在面对李氏时,她是哪个唯唯诺诺,没有主见总被欺负的侯府二夫人,面对周城晖的时候,她又是那个爱而不得,隐忍倔强的妻子,可在面对秦沛初和周煜时,她变成了一位强大的母亲。
陆氏这个女人实则有着一颗极度坚韧的心。
秦沛初能感觉到,陆氏对她的那种发自肺腑的喜爱……
从陆氏那里拿着银票离开后,一回到自己的院子,秦沛初便急急奔向了书房。
先前一直担心钱不够,想说如果嫁妆折算下来钱不够的话这医馆只怕是要延一段日子,起码要等她凑够银钱了再做准备。
但现在有了这万两银子为医馆头年的赋税做准备,秦沛初心里面踏实了不少。
阿瑶今早递上来的嫁妆详细名册她粗略的看了看,虽还没折换成实际价格,但是约莫也能凑个五千多两银子,除却各方打点周旋,加上置办器具和药品人力之类的,秦沛初算了算,大抵是够够的了。
一切进展的太快。
秦沛初止不住嘴角上扬。
随即,她揭过案头摆放好的一品生宣,随手握了根毛笔就开始在纸上涂涂画画起来。
日暮西斜,周煜也从外边回来了。
厢房内没人。
“阿瑶,夫人呢?”
周煜换了身新袍子,悠哉悠哉的从厢房出来,正巧碰见阿瑶从对面的回廊上经过。
“回二少爷,少夫人在书房呢。”
阿瑶端着个托盘,上面整齐放了一个汤煲,配了个青花瓷底儿的碗。
“你手里端的啥?”周煜问。
“给少夫人煲的鸡汤。”
周煜沉思了一会,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这汤给秦沛初端过去。
“你且放着,我送过去。”
“是。”
周煜一只手端着托盘,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远远的透过屏风,便看到秦沛初立在桌前,右手执笔,认真的在写画着什么。
只见她,一会儿歪歪脑袋,一会儿又拍拍脑门儿,一会又似想到什么绝妙的好主意一般,露出个颇为满意的笑容来。
周煜第一次见到有人情绪这么丰富的,忍不住噗嗤一笑。
秦沛初倏地抬起头来。
“你回来啦。”
“嗯。”
周煜绕过屏风,将手里的鸡汤放在桌上。
“阿瑶给你准备了鸡汤,我正好在附近,就替她送过来。”
秦沛初无甚在意,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了茶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