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没看到周煜脸上半信半疑的表情,秦沛初连忙将手里的枕头递给他,笑嘻嘻的对着周煜眨了眨眼:“很晚了睡觉了。”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了自己的雕花木床,粉白色的软底绣球鞋一脚蹬在脚踏上,床头一只,床尾一只。
秦沛初也不管,只拉了被子,将自己连头盖了起来,作入睡状。
周煜见状,只觉得这个小女人莫名的可爱。
凑近几步,秦沛初听到声响,忙将被角踢开重新紧紧的裹住,严丝密合的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料周煜只是伸手将两只被她慌乱中踢开的鞋拾了起来,轻轻地放在了床尾。
瞥见她这些小动作,周煜也不恼,反而觉得心中一丝丝甜蜜。
将外衣解下搭在一旁,周煜将自己置身于这方寸贵妃榻之间。
榻小了。
他的脚根本没办法伸直。
贵妃榻的事,秦沛初根本没跟他提过。
他刚进屋时,还以为是秦沛初置办来小憩的,可刚见她抱了被子给他铺床,才反应过来这榻竟是为他而备。
他翻了个身,俄顷又翻了回来。
倏地哑然失笑。
莫不是睡了半个月的地铺,今儿个换个柔软些的榻反而不习惯了?
榻实在是小了。
翻个身都要顾首顾尾。
周煜反复了几次,终于沉沉的睡去。
而床上的秦沛初,在从周煜处得知了一系列开医馆需要准备的银钱和手续之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至于先前提过的和离什么的,此刻却完全被她抛之脑后。
一切,只待明天的到来……
翌日。
秦沛初起了一个大早,甚至比周煜还早。
搁在平常,秦沛初但凡起床,是肯定看不见周煜的身影的。
今儿个赶巧了,秦沛初起了个大早,还跟周煜共用了早餐。
“开医馆需要参加考试的,须得提前三日去太医院递交申请批文,申请医师考试资格。”
见她八宝糯米糕吃的正欢,他出声提醒她。
“你是招大夫还是自己?”
秦沛初拿糕的手一顿,她在思索要怎么去回答周煜这个问题。
总不能直接跟他承认说她会医术吧?
她未出阁时是秦府一个养在深闺的病娇小姐,女子不见外男,若无人教,那她这身医术是从哪儿来的呢?
但她盯着眼前眉目如画的男子,竟撒不了半分谎。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无意之间提到和离一事周煜的反应。
和离一事不管是放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周煜虽是侯府庶出,可若真的是将将成婚就和离,怕只怕随便换了哪个男人都失了尊严吧……
若不和离呢?
秦沛初问自己。
那就只能想办法取得周煜的支持了。
“嗯,我自己……”秦沛初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
“夫君眼拙,不知沛初竟然识得岐黄之术。”
“呃,主要是儿科啦。”秦沛初声若蚊啼。
那天周子辰喉咙卡枣,见她在众人慌乱之间,娴熟的抱起周子辰取枣,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小女人恐不如传言那般。
“齐国从医律法虽然严明,倒未曾将这从医者的性别标的太死。”周煜说着,将勺子在粥面上轻轻拂了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