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耳边细语,烛光映了一室,端在墙壁上照出一对璧人来。
语罢,秦沛初秀眉紧锁。
周煜见她陷入沉思,知道她显然是因为刚刚自己应了那婆子的话而对自己刚才的计划有些怀疑。
便出声安慰她:“时候不早了,娘子先休息吧,且看明早。”
说罢便起身洗漱去了。
秦沛初没出声儿,这连着两晚相安无事,不知今晚?
周煜很快收拾好自己,熟练的从衣柜里抱出那床打地铺用的被子,见秦沛初还呆愣在原地,不禁哑然失笑。
“夜深了,娘子还不去收拾莫不是在等为夫?”
男人调笑的话语落在秦沛初耳中,不知怎的竟让她绯了双颊。
俄顷,秦沛初洗漱完毕,越过地上的周煜,上了床。
大红的喜被掩住了她曼妙的身姿,床下打地铺的周煜也已经没了声响,想来已经是睡着了。
秦沛初辗转反侧,想起他先前跟她的耳边密语,她又觉得此周煜非彼周煜,这个男人并非外人看起来那么纨绔。
思来想去徒增烦恼,罢了罢了,且看明早吧。
翌日。
将将过了早茶时间,二房这边的院子里便有丫鬟失声喊道,新夫人嫁妆箱里的首饰盒不见了一只。
一时之间,侯府一阵鸡飞狗跳,建府几十年,倒还没有遇到过这刚进门的新妇嫁妆,就糟了贼手的。
高堂之上,老侯爷周正楠正襟危坐,手里捧着杯下人刚泡好的碧螺春。
“你说。”周正楠手里的杯盖碰了碰杯沿儿,指着秦沛初。
“昨日大伯母那边差人过来送贺礼,见孙媳院里的嫁妆箱堆放的累赘,便好意要替孙媳入库。”
“所以孙媳今儿个早早的就差人起来收拾东西,想着早些给大伯母送过去的。”
“未曾想,只昨晚大伯母那边来了一趟人,今儿个院子里就少东西了。”
秦沛初说话时,语气轻柔,字正腔圆。
她不讲大房要求她嫁妆入库的不合理要求,乍一听倒像是只在陈述自己的嫁妆失窃这个事实。
李氏在一干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进了厅,扫了眼四周,见二房夫妻俩都在,冷笑道:“到来了个齐全。”
但有什么用?李氏瞥了眼一旁柔柔弱弱站着的陆氏,周城晖无非就起个摆设作用。
“二房媳妇儿的嫁妆少了东西,听说你昨天安排人过去了?”周正楠望着李氏,呷了口茶,不紧不慢的出声。
“原是赠新婚贺礼的好心,谁曾料会出这档子事儿。”李氏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装出一副伤心欲泣的模样。
昨日老嬷回来禀告她事儿已经办妥了,她还心里暗啐了一口,心道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不足以惧。
心中还在窃喜周煜夫妇好操控呢,没想到今儿个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她早上还约了李府的嫡妻喝茶,还想着今日可以拿二房嫁妆入库一事显摆显摆的,谁料这将将要出门,就急忙被周正楠差人唤了过来。
“哎哟,沛初丫头呀,你不见的那些个嫁妆都是些什么个物什啊,大伯母都给你补上!”李氏说着,忽然走到秦沛初面前,极为亲密的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