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沛初站在门口听这婆子唱了这么久的戏,总算听出来点眉目。
这几天新婚事忙,陆氏给她备下的新库房还在清整,没想到就这点空档那一箱箱的嫁妆就成某些人眼里的香饽饽了。
“二少夫人哪里话,你既然嫁进来侯府,那这嫁妆自然就是成伯侯府的东西了。”
“再说了,大娘子也只是想着你们新婚事忙,帮忙拾掇拾掇嘛,这嫁妆虽然进了库房,但东西还是二少夫人你们的东西不是~”老嬷说着,便示意门外的家丁进院。
这一箱箱东西要是进了侯府的库房,钥匙给大娘子管着,还有她拿的回去的份儿?
秦沛初不动声色。
她得想个法子,让这婆子知难而退。
“嬷嬷且先回去吧,我夫人这还有些物什没整理完呢,待今晚理毕,明早在差人给你们送去。”
周煜完全没有跟她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
秦沛初呆呆的望着他说不出来话。
果然周煜始终姓周是么?
那老嬷以为是秦沛初今儿个回门得来的房契物什还没有来得及放进去嫁妆箱子,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周煜既然已经同意入库了,那也就成了。
“得嘞,那老奴明儿个再来。”老嬷说着,脸上露出连手绢也盖不住的喜悦。
“嘿,这玉如意反正也是要放库里的,老奴今天就先带走了。”
“你!”秦沛初气急。
要是大夫人知道她连一丁点力气都没有花,就将秦沛初手里的嫁妆夺了过来,不知道赏赐会不会得的更多一点?老嬷子见事儿已经办成,不由得步子又迈大了几分,巴不得三两步飞回大房面前邀功。
周煜这个混不吝,没指望他帮着自己说话,但是麻烦不要替她做决定好吧?
秦沛初简直觉得自己肺都要被他气炸了。
见老嬷一干人等已经远远的离开了院子,周煜方才伸出手来,轻轻的拉过她肿起的右手上下看了看,又吩咐阿瑶去把膏药拿过来。
一把挣脱被男人握住的手,秦沛初怒气冲冲的进了房间,还反手把插销插上了。
周煜吃了一嘴门。
“娘子你别气啊,你听我说。”
屋里没动静。
“这陪嫁是你的东西,断不会因为你嫁进了侯府,就变成了侯府的东西。”
这话倒听起来像句人话。
但再像人话又怎样,明儿个还不是要把这些东西白白的“送人”。
“反正我的嫁妆就是我秦沛初的,我才不会入库,要入你自己入。”
天已经黑了,周煜瞅了瞅紧闭的房门,恐四周耳目。
“你且将门打开,我有话与你说。”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秦沛初犹豫了一下,还是气鼓鼓的将插销拔了。
“先擦药。”
周煜伸手抹了一坨碧绿色的药膏在自己的指尖上晕开,轻轻的往她手背上搽去。
男人低着头,仔细且轻柔的给她搽药的模样倒与平时在外的浪荡公子模样有很大的不同。
“你且有什么法子?”秦沛初问。
“娘子附耳过来。”
周煜忽然靠近,秦沛初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