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柒儿移过眼看向风瑾木,默默地摇摇头:“没什么玩意儿。”
楚然挺直腰板端着药碗,步伐缓慢地走到患者们的面前。
出于对生的渴望,他们都直勾勾地看着面前这个清朗的少年,直觉告诉他们,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然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心一横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众人。
“谁可以…自愿当试药人的,请出一下声。”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楚然把手中的板子抬高些,不小心露出手上的伤疤。
韩柒儿一怔,他这个伤口明显是自划的新伤。可虽然现在有“酒精”消毒,但将伤口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染病的几率是极大的。
他自己是医师,这个道理肯定是懂的。
那现在只有一种解释,他是故意这样做,目的是为了以身试药?
韩柒儿分析得没错,楚然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令他有些震惊的是,即使是这样,他也并没有染上疫病。
想想他是以本体来到这儿,那身上自然也带上了某些抗体,许是这些抗体过于有用,使得他以身试药的念头付之一炬。
小白鼠不是万能的,加上目前处于疫病爆发期,重症病人越来越多…
所以他现在只能从现有的患者中选择试药的人。
楚然思虑片刻,再次扬声问道:“谁可以…”
话音未落,一位老爷爷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我…我来吧。”
旁边的瘦弱男人拉下他的手,很是不赞同地发声:“爹,您…”
老爷爷抬手止住他:“我意已决,反正我这把年纪的经历已经够了,没必要再遭什么罪。”
“我现在这样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是好事儿。”
瘦弱男人听完他的话,默默地放开他。
去天国左右也是这两天的事情,倒不如为大家铺路。
“我也可以当试药人。”
旁边的人各有各的想法,思虑一小会儿后自发地举起手。
“我可以。”
“我也可以。”
“加我一个吧。”
“……”
风瑾木和韩柒儿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何滋味,后面跟出来的风一笑面露不忍,李真言甚至在偷偷抹眼泪。
这些都是值得的。
楚然把药碗放到桌上,老爷爷的儿子抢过碗。
“直接喝就可以了?”
楚然一点头,他就仰头咕噜几声把汤药灌入肚中。
大家皆是一脸紧张地盯着他,有的人甚至预想了他立马倒地的场面。
楚然嘴里念叨:“半刻钟,过了半刻钟就可以了。”
简直太煎熬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咳咳!”
过了一会儿,那人咳嗽两声,立刻得到了大家“如狼似虎”的眼神。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众人:……
师爷爷算着时间过了一半,上前给他搭脉,嘴里询问他。
“什么感觉?”
那人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有点烧心。”
师爷爷皱着眉,悄悄地向楚然摇摇头。
没作用吗?
楚然有些失望,又不得不给自己找着心理安慰。
再等等,还有一半的反应时间,或许药效发作地比他预计得慢呢。
“砰!”
那人突然一头倒在桌子上,把大家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