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请让一让。”
李真言在前面开路,后面还跟着两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壮汉们又左右手扶着虚弱至极的病人。
李真言不顾形象地擦擦头上的汗,他来的这些时日,天天忙着看理病人,时常连吃食都顾不上,身形已经消瘦了不少。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再这么下去,三天之内,他必定会倒下。
但他也不能不管这些病人,每次一休息片刻就觉得心里不安又接着出来工作。
除了责任心,还有强迫症。
风瑾木和韩柒儿刚出院门,正碰上他们。
“这些是重症病人吗?”韩柒儿悄声问。
风瑾木稍微点点头:“应该是。”
他和韩柒儿自然而然地上前帮忙扶住病人。
壮汉看他们身着不像普通人,却也没有拒绝他们的帮忙,而是轻声道谢:“谢谢。”
李真言心里有事,没仔细瞧他们,自然认不出来,只觉得是两个热心肠的人来搭把手。
他们一起把病人挪到院门前的桌凳上,李真言急匆匆地进门找师爷爷和楚然。
“不好了,又有几个病人缓不过来了。”
楚然正紧张地试药,豆大的汗水缓缓流过他的脸颊,风一笑迅速掏出手帕轻柔地帮他擦了一下,听见李真言的声音后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声。
李真言: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他感受到一股紧张的气氛,不自觉地也屏住呼吸,密切关注楚然手上的动作。
楚然忽然停手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在入定。
院内安静至极,没人敢出声打扰他。
又过了片刻,他猛然瞪大眼。
“我有法子了!”
说着他跑去药材室,仔细搜寻那些药草。
院内的三人内心隐隐有些激动,但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只求这次是真的能成功。
楚然拿了三味药草,自顾自地把它们磨成粉末,稍微加热一下,再倒入另熬的新汤药中。
李真言自觉把草药名念出来:“虎子杖、羽榆零、杜若花?”
他偏头看向师爷爷,就加这三种药草就可以了?
师爷爷板着手,静观其变吧,他对他这个“关门”徒弟还是挺有信心的。
没过多久,楚然端起药炉子,倒出里面的汤汁。
他四处张望,想找一个板子装碗。
风一笑见状,颇有默契地拿来板子:“给你。”
大家都戴着面布,脸上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所以楚然伸手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风一笑瞬间抑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完了,这是中毒了。
简直太没出息了。
楚然端着药碗,深吸一口气:“走,我们出去吧。”
李真言和师爷爷面面相觑,就直接上操作了?
韩柒儿还在轻声安慰那些病人,风瑾木干着一些杂活。
院门处传来声响,病人们不自觉地抬头望过去,眼神里是对生的渴望。
楚然逆着光,只余下圣父般的剪影。
韩柒儿的目光跟随着病人的眼神望过去,不禁感叹:“这个光打得可真好,都不用特意布景了。”
风瑾木看向她:“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