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你的手更冰啊,像冰块一样我被她周身的冷气冻得牙齿打颤,试图和她拉开距离。
但我们之间却像是有磁极吸引一般的,她随着我的后退而向前,保持着极近的、似粘非粘的距离。
你别靠近我啊,好冷我打着哆嗦。
垂眼打量,虽则这个聂小倩穿得及其保守,领子高到了喉咙眼,但我再次确定她是个女人无疑,因为她衣裳胸口有隆起。
我心里叹息,看来这个世界安排聂小倩长了张蓝宇煊的脸,是在考验我。
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故事,一位王子求问佛祖,如何能验证未婚妻对自己是否真爱,佛祖便将他变成女子,让他再回到未婚妻面前。未婚妻见他已经成了她,大失所望,断然弃他而去,于是他深感悲哀,便求佛祖收留,在天上当了观世音菩萨。
这个故事当然是世人杜撰的,但它被用以说明一个道理:真爱,不能因为对方的条件改变而改变。
我想,这个世界将我爱的人设定成了这般情况,肯定是要检验我对蓝宇煊的爱。
真是个残酷又沉重的考验啊。
公子,不如,我帮你取暖啊她语带挑逗的,又挨得我更近了,话语也放得轻而绵软,用那些微低哑的嗓音说来,实在如同直接用指腹摩挲着人的耳膜一般,让人浑身都舒坦得像是过了电流一般。
我耳朵根肯定是红了,本来就对蓝宇煊的脸孔没有抵抗力,真是要命。
这位姐姐,谢谢你的好意啦,不过男女授受不亲,不宜靠那么近的
我今儿依旧在胸口缠了布条,牢牢藏住了性别,所以就算她贴得很近,也不至于立刻发现我是个女人。我有些坏心眼的想,她要是发现自己那么卖力的勾引的居然是个女人,肯定会很失望吧。
这样想着,忽然感觉她的手朝我搂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的将她猛然推开,护紧自己的胸口。
她跌在地上,长发遮脸,定住不动。
我想,她怕是生气了。
但她很快又转身回来,眼里虽然带着一丝恶意的嘲讽,但语气仍旧是讨好的:我也好冷啊,公子,你可不可以抱我回亭子里避风呢?
我看了那四面透风的亭子一眼,深深感觉她这个提议在逻辑上不通顺。
但剧情需要我将她抱起,所以我还是这么做了。
结果,自然是没抱动的。
还说我重,我看她更重。明明是鬼,怎么重得像是块铁坨?
看来这又是她使了妖术的结果。
演到这里,我理应跟她这么说:我抱不动啊,不如我去喊人来帮忙。然后等着她向我吹出一口妖气,将我迷晕。
但我没这么做,我还是想多跟这张让人思念的脸孔呆一会儿,多看这张脸一眼。我真的是太想念蓝宇煊了。
要不你试着站起来,自己走进去?虽然这么说很不绅士,但明显比让我抱她进去要实用多了。
她白了我一眼,可嘴上却仍旧带着淡淡撒娇意味的央求道:我冷得站不起来了。
好吧,既然她这么坚持,那我只好解下自己的外袍给她披着保暖了。这样应该够绅士了吧?
因此而冻得瑟瑟发抖的我终于体会到耍帅的不易。
聂小倩同学披着我那土里土气的外袍,也不减损她的美貌分毫。
看到我抱着身子缩成一团,她竟然露出一丝怜悯之情,把外袍又还给了我。
你怎么这么傻呢?宁可自己挨冻,也要把衣服给我披。她把外袍披回我身上。
其实这湿漉漉的袍子,穿不穿都一个样,冷得我发慌。
外加她周围的空气更是冷到像是开了空调一般,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竟然冻晕过去了。
睡梦中,感觉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睁开眼,熹微晨光中,映出眼前蓝宇煊的睡颜,已经留到了肩膀的头发柔软的披在枕头上,手臂环着我的腰,用体温温暖着我。
啊啊,倩女幽魂什么的,果然是梦啊,醒来后,还是回到了现实里来了。我放了心,往蓝宇煊怀里窝了窝,再次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然后,便感觉到脸颊蹭在十分真实的温暖触感上,那感觉熟悉无比,让我不自觉的在睡梦中都弯起了嘴角。
宇煊我呢喃自语着。
你在喊谁的名?头顶传来一把声音,非男非女。
我一惊,猛然睁眼,眼前映入一张绝美又熟悉的脸。
白衣胜雪,修颈绛唇,还有那如瀑的长发,高高挽起的发髻——美人儿正低头凝视着我。
而我,正被她抱在怀里。
我顿时就哑巴了。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赶紧挣开她,以手撑地跌坐到老远。
别说,靠近了细看,更觉得她像蓝宇煊,那眼神,那眉目间冷冽的美,都和他如出一辙。
她的长相本就有些英气,如若卸了这层妆,散开了发髻,再换上一身男装,说她是蓝宇煊本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她看我神色恍惚的盯着她直瞧,便道:莫慌,不过是为你取暖罢了。说完,手指在空中翻了个腕花,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被她收进了指尖。
我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脖子,真的已经恢复了体温,而且,还有些沁汗。看来,她定是用妖术升高了体温给我取暖,所以才那样抱着我。
我安下心来。她既然肯替我取暖,想必是没有杀我的打算的。
她见我那么警惕她,冷哼一声,明明你是个男子,被个美人抱在怀中当觉荣幸,怎么却好像被我占了便宜似的?
我支吾着: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真是个绝妙的借口,可用在一切不方便近距离接触的场合。
她压低眉毛无奈的笑了笑,小声的自言自语:你倒是和那些男子不同,毫不贪图美色,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
她说这话时声音忽然变得十分男性化,让我微微怔愣。你的嗓子
咳,兴许是着凉了。她对着空拳咳嗽,又变会先前那把中性化的嗓音。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