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决不肯打吊针和住院,阿翰拗不过我,只得把我送回了家。
妈妈最近张罗着新店的选址,姐姐也去帮忙,朱叔叔自然也要鞍前马后,所以家里没人。
阿翰把我安放在床上,盖好两大床被子捂汗,又用湿毛巾给我放在额头上。
想吃东西吗?想喝水吗?想不想吐?好久,他可都没对我这么上心的问这问那的了。
我答非所问:你不生我气了?
阿翰怔住了,反问:生什么气?
李芽芽啊。
你脑子还没烧糊涂呢?发着烧还想着不相干的事干嘛,躺好!他又凶我了,但我知道他这其实就是已经跟我和好了的表现。
我嘿嘿的笑了笑,又道:行,虽然最近破事一箩筐,但起码你这个好朋友,我还没失去,我知足了
阿翰的眼圈忽然就红了,小声骂我:我在你心里顶多就一‘好朋友’的地位?你也真的是生着病也不忘气我。
阿翰帮打了电话,把妈妈姐姐叫了回来照顾我,他这才算是放了心。
握着妈妈的手,难受的感觉似乎也减少了一半。
曾经在果壳上看过一篇科普文,说是触摸亲密的人,可以传达共情,减轻疼痛。
这一点,只有和你情感亲密的人才能做到,陌生人是不行的。
所以,在疼痛时牵手,似乎就可以判断出自己对对方的情感深度了呢。
胡思乱想之间,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有三个是来自于紫藤馆的,还有两个,来自于蓝公馆,另外五个,都来自于白夫人。
因为上课时不能使用手机,所以我都会在早上开课前就把手机调成静音。
看到白夫人的电话,心里的不安强烈极了。
难不成,她也知道了床照的事情?
正在我担心之际,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白夫人又打来了电话。
我定了定心神,把它接通。
白夫人质问道:你现在在哪?怎么打那么多通电话都不接?立刻给我过来!有事情和你谈!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大事不妙,就算还在发烧,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强撑着下了床,就要往外赶。
妈妈姐姐赶紧把我拦住。你这摇摇晃晃的,怎么下床了?还穿了外套,要上哪去?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在发烧?
知道我有事,必须得出去处理一下。我拨开她们的手,去开门。
姐姐一把把我的手从门把上撸下来。你烧糊涂了吧?看看外面的天,知道现在几点吗?晚上九点!你有什么事儿要处理,那也不是这个时候处理的吧?快回房躺好!妈稀饭热好了,你起来了就正好吃点。
哎呀,姐!我真有急事儿!大急事儿!嗳!你别推可惜病号的体力还是拗不过健康人,我愣是被老姐老妈给塞回了被窝里。
给我躺着!躺好了!再乱动打你屁股!老姐威胁我道。
躺在被窝里我汗如雨下,不是被捂出来的,完全是急出来的。
现在好多屁事急待我去解决,我哪有心思在这被窝里躺着呀?
等姐送了粥进来,我拉住她,小声说:姐,我真有急事儿,是关于白佳琪的事
姐听了我那简明扼要的叙述,眼睛越瞠越大,几乎要脱窗而出。
什么人那么恶毒啊,居然把你名声都搞臭了!
嘘嘘,姐,你激动什么啊。被搞臭的不是我的名声,是‘白佳琪’的。
姐姐稍微冷静了下来,那你急着去解决什么?
我当然急啦!如果我不把这事情给解决,就没有机会待在蓝宇煊身边了。就算白夫人不辞退我,蓝家也会把我踢出家门的!为了捍卫我那岌岌可危的爱情,你说,我该不该急,该不该立刻赶去处理?
姐见我如此坚决,深深叹了口气,嗳,你的性格我了解,拦不住你。就算不让你去,你说不定也会跳窗逃跑的。行吧,你把粥喝掉,吃了药,就让阿翰送你去吧。
谢谢姐!爱死你了!我一高兴,就用力在她脸上啵了一口。
行行,别恶心,口水里有感冒病毒!哎呀传染给我啦老姐在我怀中尖叫着,嘴下留人啊,别亲啦!
由于有姐姐的帮忙,说服了妈妈和朱叔叔,假称我是回学校去休息,方便看校医以及在校医院好报销药费。妈妈和朱叔叔这才依依不舍的放我出门。
阿翰得到姐姐的信报,大晚上的还要被从舒服的窝里挖出来,开了车来送我。
阿翰啊,谢谢你啦,来,这是给你做的宵夜,姐我亲手做的。你拿着,送完丫头记得吃哈。姐把保温盒塞到阿翰手中。
阿翰明白这是姐的心意,也算是感谢他如此照顾我,没有推辞。
上了车,得知我的目的地是白家,阿翰皱眉了。你发着烧呢,没必要为白家如此卖命吧?要是烧死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发高烧严重的情况下会怎么样?
我这不是穿得挺严实的嘛,药也吃了,粥也喝了,烧也退到38度了。放心吧,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阿翰不回话,紧紧抿着嘴。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阵,来到一处车流不多的路段。
阿翰忽然把车靠边停下了。
我看看窗外,嗳?这还没到白家啊,你干嘛停车
我话还没说完呢,忽然两只手就从左边伸了过来。
我赶紧往右边躲了躲。
阿翰低斥:躲什么!过来点。见我贴在窗玻璃上不动,他便主动伸手,抓住我的围巾,把我扯近了他。
我很紧张,你要干哈?!我警告你,我、我可是有感冒病毒的!说着,为了加强威慑力,还特意咳嗽了两声。
阿翰脑门上流下了一滴汗。
在我紧张的瞪视中,他动手帮我把围巾重新裹了一遍,将脖子、嘴巴、后脑勺都包在了围巾里。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比刚才更暖和?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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