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仰起头望着秦澄,眼底充满了疑惑。
是谁来了这儿,他们就在窗沿下,竟然并未发现,可见来人的武功一般。
秦澄身轻如燕的揽着林栀离开宰相府,林栀的怀里抱着从宰相府的箱子,满肚的疑问。
回了王府,刚落地,林栀便推开了秦澄,“方才……为何不抓了那贼人?好好拷打一番?深更半夜潜入宰相府,定有猫腻。”
秦澄见她好似一只生出了利爪的猫,张牙舞爪的冲着他嘶吼,但是偏生没有半点威慑力。
“你何尝不是半夜潜入?”
林栀一滞,“那如何能一样,宰相府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
林栀板着脸,满是不高兴的模样。
“方才屋内不止一人。”
林栀抬起头,不止一人?方才她分明只听见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关窗的那位姑娘,也是存了要放我们离开的心思,不然以屋内两人的武功,就你这毫无章法的呼吸,早就被发现了。”
林栀??
这话的意思?莫不是那两人是友非敌?
“宰相府可还有旧人?”
林栀一双眸干净的很,懵懂的模样,让秦澄叹了口气。
“罢了,我也不问你了,你这小脑袋为何时灵时不灵?”秦澄揉了揉林栀的脑袋,表述了自己最深的疑惑。
林栀拍下他的手,并无多言。
要知道,她一个半路玩家,能知道什么?对宰相府的情况都未曾了解透彻,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林栀将手中的东西,拿出了两封信,一并交给了秦澄,“既然王爷如今是负责这件案子的,那我便将东西交予你,还望王爷能早日查出真相。”
秦澄挑了挑,并未接过,“方才你拍了我的手?”
林栀……
这人怎么那么小心眼?
“虽说你是本王的侧妃,但是这用完就扔的习惯还是要改改,之前一副嫌弃模样,现在……”
还没等秦澄说完,林栀便急切道,“没,妾身未曾嫌弃王爷,妾身不过是一时心急,才有了方才的逾矩行为。”
林栀方才竟有种同秦澄很熟悉的感觉,他揉她发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让她不爽的人,这才有了下意识的反应。
“一句心急?便想让方才的事一笔勾销?本王的手都被央央你排肿了。”
林栀看向秦澄白皙的手,上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对,如今不应该叫你央央了,应当唤你栀儿?”
听见那唤,林栀的思绪飘的久远,眼眶慢慢红了。微垂着脑袋,不说话。
“怎么?如今本王唤你,你都不应了?”
一滴泪,滑落掉到了地上。
秦澄一愣……
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怎么就哭了?这女娇娥都是如此无常么?
秦澄忙接过林栀手中的信件,“好了好了,本王应下你的事还不行么?”
林栀的思绪拉了回来,方才她竟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如今也没有人再唤她栀儿了,再一次听见一股子酸楚就冒了出来。
林栀总感觉这情绪并非单只有她的,好似还有这npc遗留下来的感情。两相叠加,这才让让她有些控制不住。
林栀丝毫不客气,拽起秦澄的衣袖开始抹眼泪。
秦澄……
一定是我太好说话了?不然她怎么会被骄纵成这幅模样。
林栀的眼眶还有些红红的,秦澄叹了口气,“先睡吧。明日本王招人看看这封无字信。”
二人换下夜行衣,躺在塌上。林栀总感觉她跟秦澄之间的距离每日都在缩短,从先前的牵牵小手,到如今相拥而眠。
秦澄对她的接受度好似越来越好了,也不知……这病何时才能医治好?
“怎么?睡不着?”
林栀闭上了眼,“没,我睡着了。”
秦澄的轻笑声在头顶响起,起伏的胸口,让林栀红了脸。睡着了,还中气十足的回话!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林栀的呼吸渐渐平稳,周围包裹着秦澄的气息,带着安定和暖意。
第二日,林栀起晚了。
夜探宰相府,让她一个不会武功的现代人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起飞时心惊胆战,翻滚时翻江倒海,落地时双腿发麻。自然觉得疲倦。
她起时秦澄已经将信上的秘密解了出来,并且将功臣吝神医赶出了王府。
林栀刚打开门,便见吝神医被人拖出去,“王爷,你这样实在是寒了属下的心啊!属下对侧妃,真的没有歪心思!”
冷信团在书房口,吐了吐蛇信子,好似要进攻吝神医。
林栀……
这就是典型的自作自受?
丫一走到林栀的面前,压低了声音道,“侧妃,王爷请您去书房。”
林栀愣了愣,“你……可以说话了?”
“今日吝神医让我先开口小声说话。”丫一显然很紧张,在秦澄在王府的开口,这可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林栀点了点头,这么看来秦澄病定是有所好转。
林栀到了书房,秦澄的面前正是昨日那封无字信件,只是现在那封信上已经有了文字。
“军中有奸细,后宫有人勾结外臣,望小心。”
林栀的手都在发颤,她意识到宰相府遭受祸端,全因宰相查到了猫腻,那幕后之人这才忍不住,一并铲除。
至于这镇北将军,多半也是挡了她的路。
会是谁?
当今圣上并非贪恋女色之辈,后宫并不充盈,皆是家事清白的女子,除了一人北疆公主丽妃。
但丽妃从进入秦城开始便受到了监视,如何能够翻起这样大的风浪,再者她刚生下了六王爷。
“我先入宫一趟,你在府中等候。”
林栀点了点头,心中却溢满了疑惑。会是何人?若不是丽妃,后宫嫔妃中又是谁会有这样大的本事?
林栀皱着眉,做这种事,多半是为了皇位,为了自己的儿子。
贵妃娘娘,生了大皇子和四皇子,四王爷已逝,便只剩下了大王爷,四王爷如今也算是夺帝的热门人选。
端妃娘娘,只有一个孩子,便是秦澄。
而二王爷和五王爷都是淑妃所生,二王爷也是夺帝人选,五王爷刚被选派去北地又有了兵权,身为同胞兄弟的他,在朝堂上便更具优势。
除了丽妃,那便只有贵妃和淑妃了。
林栀根本没有接触过她们,自然也就不清楚她们的秉性根本无法从中判断。
林栀一人在王府瞎想,却传来了五王爷在途中遇刺的消息。
林栀猛地站起,“此事王爷可知晓了?”
“知晓了,整个秦城都传遍了!”秦毅也没想到,五王爷才离开一日,要知道那可是王爷,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林栀感觉自己好似陷入了一团深水,不见其底,渗人的可怕。
秦珏……也遭受到了袭击,这幕后之人难道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一定要等皇上定下了他心目中的镇北将军才肯罢休?
“这次可有人员伤亡?”
“五王爷受了小伤,仍是赶去了北地,他身旁的同行的侍妾,因保护五王爷,挨了一刀,尸体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
“侍妾?”林栀猛地想起,那人也是一个玩家。
为何那么凑巧,偏偏就是她?这件事是剧情发展,还是玩家想要除之后快?
“王爷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属下不知。”
林栀在王府中等,丫一给她泡了好几壶茶,她等到茶凉,等到天暗,都没有等到秦澄。
反倒是等来了不少消息,比如五王爷的侍妾尉迟姬升了位份,成了侧妃。因她救驾有功,皇上还上次了太尉。
比如皇上今日召了不少人进攻,那些人都未曾出来。
最后一个消息,则是皇上将秦澄给留下了,今日不回了。
说不担忧是假的,不管秦澄有多受宠,一个已经定案的案子,翻案是何等的困难,这不是在打皇上的脸么?
更何况秦澄找到的证据,暗指后宫,皇帝的心情不会太好。
这一次若要重查此案,首先便要确定这两封信的真实性,说不准还要从源头查起,便是北地开始,那么派谁去北地?
秦澄么?虽说他是合适的人选,但恐怕皇帝不会答应。
这个案子若是真的翻,牵扯出来的人定不会少。定有秦城之人同北地内奸勾结,若是提前散了消息过去,秦澄这北地之旅怕是更加危险。
林栀整个人都处在紧绷状态,因心里有事,更是彻夜未眠。
一早便开始梳洗,再次等消息。
等来的却不是秦澄回来的消息,而是大臣状告秦澄以权谋私的消息。
“以权谋私?”林栀还未反应过来。
“今日早朝,有朝臣道,侧妃您乃宰相府旧人,王爷怕是因为你,这才如此查探案件,那些证据真假尚未可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王爷中了您的美人计。”
林栀愣住了,短短一日,便有人查到她是宰相府的人?
查到何处了?她是宰相府的什么人?
“如今情况如何。”
“退朝后,皇上单独留了王爷。”
林栀只觉得焦心,还未等她想出对策,便来了宣她入宫的旨意。
“侧妃,带上奴婢吧。”丫一赶忙道。
林栀望向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