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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抄家之后(十四)

    翌日一大早,五王爷秦珏领旨前往北地,北地为苦寒之地,边境常年受到骚扰,一日不可无统领,就这些日子,已经击退了三拨蛮人。

    秦珏不能再拖,这一次随他同行的人有他的王妃,还有一个就是现在正受宠的侍妾尉迟姬。

    其余人全部都在五王爷府待命,等着五王爷回来,这一去可能五年,也有可能十年。

    林栀是在城门口送别秦珏的,她跟在秦澄的身旁,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遮挡,就这样大喇喇的出现在了人前。

    林栀今晨也觉得奇怪,秦澄先前护的这样紧,怎么突然之间就让她出现在人前了。

    直到看见秦珏,她好像突然懂了。

    此番是为了试探秦珏。

    “五弟,此去一路顺风。”秦澄看起来和善,面不改色,好似就只是为了送行。

    秦珏没有回话,而是呆呆的看着林栀,面上的震惊不似作假。

    “三哥……这……这……这长得怎么那么像?”秦珏转头看向秦澄,便见秦澄冰冷的脸。

    “昨日你来向我讨要的丫鬟,被人杀了。”

    秦珏面露吃惊,而后急切到,“杀了?何人能够进到三哥府中杀人?这也也太猖狂了!”

    他的分贝上扬,看起来十分的焦急。

    “你没有别的话说?”秦澄反问道。

    秦珏再一次看向林栀,而后走近秦澄道,“三哥,这位……真是三嫂?”

    林栀看着他如火纯青的演技,若非知晓他其实是个玩家,她都快要相信他跟这些事情什么关系都没有。

    “嗯。”秦澄冷淡的回了一句,目光却盯着他,一刻未曾放松警惕。

    “但是……他长得怎么跟我之前送去三王府的丫头那么的相像。”秦珏的声音很小,好似害怕旁人听见。

    “哦?是么?昨日你来像我讨要丫头的时候,怎么不说那个丫头并不是你送来我这儿的人呢?”

    秦珏瞪大了眼,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么?”

    “你还不知道我么?我见了她虽然觉得好像长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你说是,那就是了呗,再说了宰相府那天,她满脸都是血,我也没看清楚,我这不是……这不是心虚么?”秦珏委屈道。

    林栀看着他,“五弟还真是好口才,那你昨日见了丫四,发觉她不如你所想为何还要死缠着要带走她,难道不是因为她就是你想要的带走的人?”

    秦珏扭头,咧嘴一笑,林栀好似看见了一个发疯的人盯上了一块梦寐以求的肉。

    “三嫂这话说的,你知道……我想带走的是谁?”

    秦澄一把将林栀拉到身后,而后厉声道,“注意点!”

    秦珏撇了撇嘴,而后乖巧的道,“知道了,都是我三嫂了,我怎么还会有非分之想。”

    身后的大军已经等候多时了,秦珏看来并无破绽,他所说的一切都合情理,他将他的无辜,表现得淋漓尽致。

    “三哥,弟弟就先走了,等弟弟回来,我们再畅饮!”秦珏说着骑着马转身。

    林栀好似看见了他微勾的唇角,林栀握紧了拳头,她有种冲动,想要扒了他皮的冲动。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实力。

    “你觉得……是他么?”林栀抬起头看向秦澄,她想要从他的嘴里问出肯定的答案,但是秦澄摇了摇头。

    “杀人的是一个刺客,我查了他的关系网,他跟那些人从来都没有接触。”

    林栀低下头没有说话,看来这是个难缠的角色,在他来之前他就有了一定的根基。他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王爷?

    林栀头一次有那么强烈的变强欲望,现在的她就好像是依附在秦澄身旁的菟丝花,只要有人动一动她的根筋,她就会枯萎。

    “王爷,你是不是……已经知晓我是何人了?”林栀站在城墙上,城墙外的杂草,长的旺盛,他们总能够找到最适合自己生存的环境,而后繁衍不断。

    “这个很难猜?”秦澄微笑着望向她。

    林栀对上他的目光,原本不安的心好似平静下来,不管这个人他有多么的令人害怕,在她面前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林栀心底对他的惧意,全部来源于旁人的引导,还有自以为的猜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栀想重新了解,而后决定要不要信任。

    “我想……回一趟宰相府。”

    秦澄握住她的手,“好。”

    林栀想要回宰相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想要变强就只能从宰相府开始。

    唯有先将宰相的冤屈洗白,她名正言顺的找回自己的位置,才能够让自己的手里获得更多的筹码。

    更何况她那位宰相爹,既然已经成了宰相,如何会没有自己的势力,而这些猜想只能够回到源头,再去验证。

    夜里,二人穿着夜行衣悄悄的去了宰相府,并未惊动旁人。

    宰相府里的封条仍在,整个府邸里就连地上的血迹都没有清洗干净。

    风中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即便是隔了那么久都没能够散去。秦澄微皱眉,下意识的揽住林栀,好似害怕她踩到那些血迹,脏了她的脚。

    “你的闺房在哪?”

    林栀……

    说实在,她还真不记得她的闺房在那里,她立刻转移话题,“那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我想去我爹爹的书房看看。”

    秦澄点了点头,牵着她过去,二人掌了一盏灯,看着脚下的路。

    进了书房,秦澄便将点亮了屋子,屋内乱糟糟的显然已经被人翻过。看起来并不是抄家时的手笔,因为翻得太过于仔细了,好似在找些什么。

    “宰相大人可有什么贵重物品放在这儿。”

    “我曾听爹爹提起,这儿有一处暗格,但……具体在哪儿我并不知晓。”

    林栀也是瞎说,一个连闺房都找不到的人,如何会知晓这儿有没有暗格,但若是没有实在是对不起宰相爹这身份。

    诺大的宰相府难不成连个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林栀环顾四周脑海中才出现了片段式的印象,都同宰相府有关。

    她望向地上散落了一地的书籍,竟想要将他们全部带回去的冲动,有好多书里还有宰相大人的摘录。

    这个书房内,值钱的东西的都已经被搜刮个干净,留下的便是这些私人产物。

    林栀一本本的从地上捡起来,而后拍了拍上边的灰尘,竟涌出一股子涩意。

    一封信件从书中掉了出来,林栀盯着地上的信,上边写着镇北侯亲启。

    这是一封还未来得及送出的信。

    林栀捡起信,拆开了信封,上边却什么都没有。

    “王爷。”林栀急声唤道。

    秦澄转过头,便见林栀手中的信,接过一看,将信纸凑到鼻尖闻了闻,“许是用了些手法,你且再找找可还有其他。”

    林栀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手中的书上那是一本野史,看起来并不考究,上边林宰相的批注也是少的可怜,看起来像是新的根本没有人使用过一般。

    林栀闪过一个想法,很快就从第二本游记中找到了镇北侯写给宰相的信。

    不是宰相手里没有信件,而是他们找不到。

    林宰相是个聪明人,自知旁人若是有了心思,想要找东西,定会从哪些常用的东西着手,书籍里夹着信,也会想着从他动过的东西里,一堆史书里掺杂了几本毫不重要的书籍,看起来更是崭新,翻找的人就更加的少。

    至于太尉找到的两封信件,会不会旁人故意留下的证据,为的就是给宰相定罪。

    林栀拆开信,便见镇北侯道,“秦城中有人与敌国勾结,请私下查探,提早告知陛下!”

    只听啪嗒一声,林栀握着手里的信抬起头,便见秦澄找到了书房内的机关。

    竟是在椅子的脚上,林栀上钱查看却发现椅子上有一个镂空的花纹,十分小巧,只能塞下一张纸,但是里边什么也没有。

    林栀……

    “这不会其实不是机关?只是小木块凑巧掉了下来?”

    细看之下,林栀便觉得那花纹好似有些不对劲,从手上摘下了一直带着的金坠子。

    安了上去,大小竟然刚刚好,身后的墙开始移动,一个暗格露了出来。

    上面放了一个箱子,却需要钥匙才能够打开。

    “你身上可有钥匙?”

    林栀摇了摇头,就这坠子还是因为是金子做的,她才一直带着,毕竟金子应该也值不少钱。

    “先拿回去,到时候再想办法。”

    林栀点了点头,将坠子拿了下来,那墙面便慢慢复原。

    林栀刚站起身,就被秦澄揽住了腰,秦澄熄灭了烛火,一手捂住林栀的嘴,跳窗而出。

    漆黑的夜里,林栀好似听见了书房门打开的声音,他们二人贴的很近,蹲在窗沿下,后背便是冰冷的墙壁。

    林栀整个人都窝在了秦澄的胸口,还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声,但此时屋内的声音让她浑身冰冷。

    屋内的人朝着他们走来了,林栀甚至听见那人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那人走到窗口,朝四周望,而后将窗户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