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字让原本逐渐轻松的氛围彻底变了质。
林栀整个人都懵了,完了完了,她会不会被拖出去斩了?会不会小命没了?
这种场合?犯这种致命性的错误,是嫌弃命太长?
“妾身,妾身……”
“哪个女人不想当皇后?父皇问了,我就老实答了,但是妾身从来没有妄想过自己真的能当皇后来着,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林栀慌张的解释着,双颊通红,看向三人,眼底充满了真诚!
皇帝愣了愣,突然大笑,“澄儿,你娶的媳妇随你,够真诚,就单这个想字,朕不管问哪个王妃,都不敢那么回朕!”
林栀总感觉这话听着好像并不是完全的赞美。
秦澄低着头深思,过了一会才道,“既然……你有这样的梦想,我要不努力努力?”
皇帝、端妃、林栀!!
皇帝:不孝子,老子给他铺好路他不走,就只听媳妇的?
端妃:难道说我可以当太后了?
林栀:受宠若惊!
用完膳,秦澄便同皇帝一道出门,处理政务。
林栀便仍旧在端妃的宫中,唠唠家常。
如同寻常父母一般,询问起了林栀的家境。
“妾身,只是寻常人家,父母双亡,如今只剩下妾身一人了。”
“抱歉,本宫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林栀抬起头,微微一笑,“娘娘严重了。”
“日后我们便是你的家人了,若是你能转变澄儿的想法,我跟皇上都会很欣慰的。”
“妾身惶恐,妾身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左右王爷的想法。”
端妃轻笑着,“为何不能,自古以来出了多少妖姬,你这长相倒是也够得上妖姬二字,只要能把澄儿往正途带,而非走岔路,又有何不可?你要知道我们女子从来不比男人差。”
林栀呆呆的望向端妃,我好想……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离开端妃宫中的时候,林栀没走一步就在思考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最后竟然得出了一个结论,一个深居宫中的宫妃竟然会说出……女子从来不比男子差这样的话来?
这端妃娘娘原本应当是这个性子么?
在这个男权社会,若是端妃有这样的想法,应当早就特立独行,又如何会是一个安分守己的恶宫妃?
所以……她会不会是玩家?
还没离开宫门,林栀便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将可能变成了肯定。
端妃的很多行为都露出了马脚,正如秦澄说她的一般,连个倒茶都显得那么的笨拙。
端妃也是如此,她的行为看似端庄,却总带着违和感。
跟皇帝坐在一起时,她的违和感更甚。
之前她因为太过于紧张忽视了这一切,但是现在细细想来,心中越发的笃定,端妃应该就是其中一个玩家。
在开场能有这样的身份,那么她一定是一个守金者!
林栀猛地想起一件事来,若是秦澄当了皇帝……
那她成了皇后没错,但是端妃就成了太后……这可还行?太后怎么着都比皇后大吧!那她岂不是再替她人做嫁衣?
林栀的心情顿时不好了,难不成她还的跟人比活的久?这也太惨了吧?
要不这样?早点生个娃,让秦澄禅位给娃,这样她就是太后了,端妃活的再久也管不了那么宽呀。
林栀想了想,这个办法真的……一点都不好。
回到王府的时候,秦澄还没回来,院内的丫一丫二丫三还在一起聊天谈心,一副舒心惬意的模样。
见到林栀便凑了上来,“侧妃,账房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林栀眼前一亮,账房先生?
岂不是王府内掌管财政大权的人?
林栀一进屋,便见一个中年男子,留着一小撮胡子,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地上摆了两摞厚厚的账本。
“侧妃,这是王府内近两年来的收支情况,今日特地拿来给您过目。”
林栀……
过目?你确定这是一天能看好的?
“这一摞就是王府如今现有的产业,其中包括了田地,包括了商铺,还有一些圣上赏赐的庄园。”
“这一摞呢,是王府内人员的日常开支,以前王爷并无后院,所以没有后院开支,只有丫鬟们的工资,您来了后这个金额自然是由您来定了。”账房先生看着十分实诚,什么都介绍的仔细。
但实际上却是一个不小的下马威,只要林栀怕了这些,又或者想要推脱,他就有正当的理由,日后不需要再报备。
他还动了小心思,特地将让林栀做主的事情单拎出来讲,让林栀觉得自己也是有价值的,以为她只需要发号施令就可以了,就更加不会仔细的去核对王府内的账目。
要知道以往他爸公司那些个会计,一个个跟人精一样,跟数字打交道的人,没有一个是糊涂蛋!
“都放着吧,我会慢慢看的,看完后再想先生请教。”
账房先生??
放着?难不成还要看这些东西?是什么样的行为,让她有了这样的自信。
账房先生狐疑的望着她,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见林栀好似没有任何反悔的意思,这才慢吞吞的离开。
见他这幅作态,林栀便更觉自己想的对。
哼,就你们古代人这种做假账的手段,哪有我们现代人精明,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让你把钱给吐出来。
秦澄回来的时候,便被告知林栀在书房看账本。
“看账本?账房先生呢?还需要侧妃亲力亲为?”
秦毅……
主子,你问我我咋知道侧妃咋想的呢?
秦澄推门而入,便见林栀坐在桌旁,手上拿着一本账本,一旁还放着一个算盘,认真计算的样子,只是那速度堪比乌龟,打一个珠子都得等上笑一会。
她的正对面,账房先生已经摇摇欲坠,好像快要睡着的样子。
要知道他本来是离开了的,但是因为侧妃说她不会打算盘,便让他来教。
侧妃倒是有灵性,一教就会,但是……就不让人走了!时不时问你问题,比如庄子上每年收入多少,由几部分组成,他就得将记录的东西给翻出来。
看见一个数据就会认真的核验,现在已经开始算王爷到底有多少资产了。
账房先生在内心呐喊,“我明明算了个总数给你,你不要偏偏要自己算!我要在这里等你等到猴年马月!”
林栀听见动静抬起头,而后惊叹道,“王爷,你也太有钱了吧?”
秦澄……
“你这是做什么?让账房跟你汇报一下情况就可以了。”
林栀看了眼困顿的账房先生,“数钱是我的乐趣!”
账房……
您想数就数呗,拉上我算是怎么一回事,浪费了我整整一下午!
“改日再数吧!”秦澄看了眼账房,示意他退下。
知道他离开,林栀凑近了问,“王爷,您好像很信任这位账房先生,万一他作假呢?”
秦澄望着林栀,一字一句开口道,“你是说……在本王面前作假?你觉得是小命重要呢?还是钱比较重要?”
林栀凌乱了!
她好像想漏了这一点,所以说……刚才这一切都白搞了!
“王爷,五王爷来了,说是有要事要找你。”秦毅站在门口道。
秦澄将林栀按在了凳子上,“你继续数吧,等你算完这一页,我应该也能回来了。”
林栀……
不,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数了。
她刚想说不,便被秦澄一个眼神给震慑回来,默默的坐在原地,看着一堆数字。
毫无兴致可言!
“五弟,这个时间点你怎么会来?”
“我来三哥家蹭个饭。”秦珏乐呵呵的道。
“没饭。”
“三哥~你看在我过两日就要离开的份上,就让我蹭一个吧!”秦珏被封为镇北将军,不日就要离开秦城。
秦澄本也怀疑过秦珏,这些事会不会都是他所谓,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他做的,大可以安排自己的下属定位,没有必要将自己至于如此危险的位置,再者今日朝堂上的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不想去。
“你是想让我替你求情?”
“三哥!你也知道我,打仗这种事怎么适合我呢?我就适合吃喝玩乐。”
“你不是喜欢血腥么?这为何不适合你?”
秦珏……
“我去也行,我跟你讨个人!”
“人?什么人?”
“一个哑巴,你这儿的丫鬟。”
秦澄疑惑的看向他,就为了一个丫鬟特意前来?
“就是我送来给你的那个,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来着,你就还给我吧,反正你也已经有侧妃了,多一个丫鬟看着多碍眼呀!”秦珏在一旁软磨硬泡的。
“你送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的心疼,如今成了个哑巴,你倒是上赶着要?”
“三哥,我这两天真是夜不能寐,我是真喜欢,不然我怎么会三番两次的来寻你呢?”
秦澄倒不是在意一个丫头,而是在意林栀,毕竟那丫头现在是林栀的人,林栀也曾说过不给。
“三哥,你今日不给我,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你要是还不给,我就去跟父皇说,你除了侧妃还有个喜欢的,让他一并给你纳了吧!”秦珏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
“你这是威胁谁?”
秦珏立马泄气,“三哥,我的好三哥,我这是在求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