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疼痛拉扯着她浑身的神经,苏晚池昏昏沉沉之中,仿佛整个人漂浮在一个不知名的环境里,有海风,有巨浪。
她想拼命的抓住可以救命的稻草,却什么都找不到,海水侵进皮肤里,肌肉抽搐般疼痛难忍。
“嘶!”元澈发出一声闷哼。
任由昏沉的苏晚池的嘴巴咬住自己的胳膊,医护人员正在忙她处理那只被咬伤的手臂,上面血肉模糊,清理起来很费时间,切狮子的嘴巴咀嚼生肉太多,口腔里有很多的细菌,还要给她打破伤风。
不放心她,元澈就守在她身边,她毫无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腕,狠狠的咬上去。
旁边的小护士见状,想抬手推开她的额头,冷不丁接触到他冰冷至寒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停住了动作。
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好伤口,上药包扎。
病房里,元澈将她抱起来放在病床上,护士将药水挂好,叮嘱他注意药水,而后离开。
面色惨白的小脸还紧紧的皱着。
元澈坐下来,定定的望着呼吸细微的苏晚池,抬手轻轻的抚弄她额头上被汗水侵湿刘海。
苏晚池小手无意的触碰到温热的东西,便牢牢的抓住。
元澈就那么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心潮翻滚,面色冷硬。
“是在这里吧?”门外传来张牧歌的询问声。
元澈开始的抽回手,站起身立在一旁。
病房的门被推开,张牧歌拉着锦祥走进来。
“陆太太。”元澈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张牧歌瞥了他一眼,看向昏迷不醒的苏晚池,脸色的颜色也是变了又变,本来在动物园,心里积蓄了满腔怒火,听园里工作人员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才知道是晚池救了锦祥,不然那个被狮子咬伤的可就是锦祥。
果然母爱是伟大的,为了锦祥,苏晚池是真心实意的付出。
她作为母亲,能够感受到这种心情,因此这会儿,心里除了懊悔,还有内疚和歉意。
“医生怎么说?”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挂几天消炎药水就好了。”
张牧歌一颗心放下,面色温和了许多。
锦祥跑到床边,伸出小手紧紧的握着苏晚池的手,眼里忍不住就堆满了泪水。
“妈妈……妈妈……你快点好起来!”
狮子扑向他的那一刻,他亲眼目睹苏晚池奋不顾身的推开他,为救他而被狮子咬住了胳膊,那一刻,锦祥被触动了,小小的年纪,他却懂得付出的可贵。
张牧歌欣慰的抚摸着锦祥的脑袋。
“妈妈会好的,你别担心了,先跟奶奶回去好不好?”
锦祥扬起小脑袋,小眼睛里满满的思考,良久才盈盈小声:“我可以留下来陪着妈妈吗?等妈妈醒过来,第一眼看到我,她应该会高兴的。”
张牧歌从来没有想到锦祥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欣喜若狂,连声说:“好,锦祥留下来。”
锦祥留下来,张牧歌自然也留下来。
元澈没有走远,而是打电话告诉安铭轩苏晚池出事的事情,免不了被安铭轩呵斥一顿。
安铭轩、梁美容和暮云赶到医院,苏晚池还在沉睡。
第二天早上,苏晚池才混混沌沌清醒过来,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脑袋,掌心里还握着一个小小的手掌,她心中一惊,急忙扭头望去,竟然看到锦祥小小的身体偎依在她旁边,小脸紧贴在她身旁,睡的正香甜。
苏晚池不想吵醒孩子,便一动不动的望着他,满眼幸福。
“晚池,你醒了?”暮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盆子,一定是给她倒尿水去了。
她都这么大了,还让妈妈伺候她,脸上惭愧,眼中愧疚。
暮云笑了笑:“妈伺候你小,你伺候妈老。等以后妈妈老的时候,你可要天天的伺候了!”
苏晚池微笑着点头。
安铭轩和梁美容也相继进了病房,见苏晚池已经醒过来,才稍微安心。
“这个元澈怎么回事?竟然保护不了你,我明天就把他辞退了!”安铭轩很动怒,忍不住发火。
苏晚池急忙开口:“妈,不要辞退元澈,我需要他。”
一句话,安铭轩咂咂嘴,只能叹口气:“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要是再让你受伤,我绝对饶不了他!”
“妈妈……”软糯的声音响起来,苏晚池低头,锦祥揉着惺忪的眼睛,正小表情欢喜的望着她。
苏晚池用那只健康的胳膊搂住他,亲昵的亲吻着他额头。
虽然胳膊伤了,好在锦祥现在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也算因祸得福。
陆家大宅里。
亚奇坐不住了,一大早,老夫人带着周婶离开,听说是去医院看苏晚池。
苏晚池昨日在动物园里救了锦祥,不仅让锦祥感动的开口喊了她妈妈,还让陆家老老少少的都围着她转,简直太气人了。
她直接到附院找卓恩。
卓恩正在床外套,门被亚奇狠狠推开。
“你还老神在在的,知道不知道,那个苏晚池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怕我这个陆太太的位置要保不住了。”
卓恩偏头瞄着她,语气淡定自若:“你的陆太太当的也不体面。”
“卓恩,我当这个陆太太可是为了你!”亚奇有些酸溜溜的说,“可是你却把我当作什么?”
“当做我的女人啊!”卓恩回身揽住她的腰身,抚弄她后背,“你不是说老太太房间里有秘密吗?既然家里人都不在,你不是更方便行事?”
亚奇闻言,神情魅色,指甲刮着他下巴:“卓恩,你是不是利用我为你的前程铺路?等利用完了,就把我甩了!”
卓恩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怎么可能呢?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们两个休戚与共,我不会傻到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亚奇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出了附院,亚奇进了主屋,趁着没人直接进了老夫人的书房。
进来后她才察觉,前面已经有人进来过了,那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陆晓雯。
亚奇冷然一笑,陆晓雯只怕野心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