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漓兮脱下来斗篷,用手绢擦着脸上出的微汗,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道:“哎,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客栈,终于可以脱下斗篷透透气,真的是太难了。”
严景洲温柔地抱住她的腰肢,给她揉了揉肩膀,像极了一个邻家男孩,照顾一个小妹妹一样,语气宠溺道:“夫人是辛苦了,别动,让为夫给你揉揉肩膀。”
一点点揉着,离力度恰当,动作轻柔。
莞尔。
独孤漓兮转过脸,她凝望着严景洲那双浩瀚无垠的星目,想起来他刚刚的借口,扬起来她那张倾国倾城的样貌,接着景洲刚刚的话题,质问道:“景洲,如果我老了,脸丑了,你是不是不会喜欢我了,不会爱我了?”
严景洲故作思考,嘴角勾起了一丝上扬的弧度,俯身在她的左耳道:“喜欢,喜欢十三岁的你,喜欢二十岁的你,喜欢八十岁的你,只要是你,哪怕变成了老婆子我也喜欢喜欢,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哼,油嘴滑舌。”独孤漓兮笑道。
严景洲一直抱着独孤漓兮不撒手,温软暖玉道:“这还不是夫人魅力大嘛。”
二人吃完牛肉,喝完小酒。
严景洲一大早便给付账之后带着独孤漓兮,按照她画着的路线前去寻找仙人沟这个地方的老道士。
一路打听,知道这个老道士在这里开了一个叫做德良算命摊,只不过这个老家伙自命不凡,非要称呼自己是半仙之人。
每一次算命都要价不菲,所以前去算命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起初,这个老道士很有财力,每天都让小道士去买鸡鸭鱼肉,二人吃得满嘴油话,甚至还去青楼里面拈花惹草。
但是,财力耗尽。
这几个月老道士和小道士可是一直吃土,一穷二白,穷得叮当响,天天啃一个白馒头度日,去赊账久了,这里的居民看见二人都像是赶要饭之人一样赶着他们离开。
德良算命摊。
看着茅草屋外面插着这个算命的蓝色的旗子,独孤漓兮带上斗篷帽子,对视了一眼严景洲,眼里闪过尽是笃定和恨意道:“就是这里。”
前世,就是因为这个老道士的造谣,她本来在竹林隐居修炼,非要成为人人口中的祸国妖女,因为这双蓝色眼睛,成为了他嘴里那个蓝色妖姬,以至于太子为了拉拢人心,非要强娶了她为国消灾。
都是因为他!!
前世,她被万般阻拦,没有机会去复仇雪恨,但是今生今世,不是仇恨不报,只是时候不到,她必须前来复仇雪恨,把前世那一份的伤害加倍还给他!
“咳咳咳!”
严景洲拉着独孤漓兮,他站在门前,扣了扣门,喊话道:“大师在吗?能进来吗?”
老道士喊话道:“作甚?”
严景洲回望一眼独孤漓兮,一字一句道:“听闻大师能观星象,预知未来,所以特地带着千金来找大师算卦算命。还请大师开门。”
千金?
一听到这样,老道士有些心花怒放,看着小道士色眯眯地笑道:“看吧,好日子来了,鱼儿上钩了,我们有肉吃了。”
“哦。”小道士嗯了一声,前去隔壁房间关闭了门,支出了一个借口道,“师父你先算卦吧,我去收拾房间。”
“噢。去吧,越努力越幸福,好好干。”
“哦。”小道士嗯了一声,心里却在咒骂着他道,“这个老不死的,自己吃饱了让我去干活,是不是有毛病。”
他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师父把能吃的都吃了,留给他都是什么碎屑,还说他小吃太多会胖,可是不吃他会饿啊。
不过还好,他私藏了一个白馒头。
小道士趁着这个空闲去隔壁房间空荡荡的米缸里面吃这个白馒头。
屋内。
严景洲和独孤漓兮进入了屋内。
老道士迷眼看着二人,男人相貌堂堂,一双婉转的星目浩瀚无垠,高高的鼻梁似乎小山一样,印堂饱满,骨气绝佳是大富大贵之人的长相。
倒是身边坐着的女人,身穿黑色斗篷 内搭白色的绸缎衣,因为斗篷几乎都把全脸给遮住,她也不说话,一直低头瞄着他。
他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只是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淡漠的气质。
“算卦,算什么卦?”
他直接说道:“先说好了,仙人算卦,要人间烟火银两,一向说一次最低二十两银子起,如果觉得太贵,大可离开。”
严景洲微微一笑,从怀里直接掏出来一个金元宝放在桌子上道:“大师 你放心,我不缺钱。”
老道士满意地笑了笑,谄媚道:“请问这位公子,这位姑娘,想要算什么卦象?”
严景洲紧紧地拉住独孤漓兮的手,说道:“大师,我听南山的半仙道,天下大乱妖女迷行,可所谓是正解?我问南山半仙妖女为何人,半仙表示算不出来,请问大师可否给我算一算这个妖女到底是何人?”
听到严景洲这么说,老道士心中一阵狐疑,问道:“南山仙人为何人?”
严景洲表示这个是他胡扯的人物,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但是为了继续套话,他还是继续撤了下去表示道:“南山仙人是我师父,我师父是半仙隐居之人,实不相瞒,是师父想要我和师妹前来请教大师的。”
“哦~”老道士一听如此,觉得脸上贴金,嘴角的笑容都咧到了天边,虚情假意道,“是南山半仙啊,你师父谬赞了谬赞了。”
“没有大师本是如此厉害。”
听到这里,又看着桌上的金灿灿的金子,老道士觉得真的是快要幸福地飞了起来,回话道:“那我直说了,那天下大乱,妖女是应该当道了,那妖女我前几日夜观天象,已经知道了那妖女天生一对蓝色的双眸,乃是最低贱之女,妖孽祸害。”
独孤漓兮双手颤抖,为什么长一双蓝色的眼睛就是妖孽祸害了,她明明善良一辈子,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为什么就是那么罪不可赦?
严景洲察觉到独孤漓兮的感受,他握住了她的手腕。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