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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其实,我明白

    来人正是离亦城,打昨日起,洛花月与青古丽的一举一动就没逃过他的眼睛。

    洛花月淡淡地在几前坐下,翻了个玉盏,把壶往玉盏中倒着茶水。

    离亦城背着双手,冰冷着一张脸缓缓朝几走去。

    这一瞬,青古丽突然觉得,她与离亦城之间少的何止是两情相悦,他们之间简直就是相隔着一条无边无际的天河,离亦城是高高在上的天神,而她,仅仅只是下界仰望他的一个凡尘俗子,与他相配的,是那此时荣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端坐几前倒着茶水的仙子。

    “我,我,我要小解。”

    逃出殿门,她竟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殿中

    灯火微微,倒茶的洛花月神情始终冰冷。

    离亦城撂袍子在几前坐下,稍稍酝酿,竭力放柔声音,“月月,伤,怎么样?”

    本以为离亦城要质问的洛花月心儿一暖,搁壶于几,心绪已宁静,她抬眸淡淡望着离亦城,他关心她,她何偿不是,可他终是不该来这儿,来这儿只会破坏她的计划。

    “我伤怎么样,好像轮不到你关心。”

    一口气堵在心口,但离亦城还是柔声道:“月月,休说气话。”

    洛花月瞪圆了大眼,“我没说气话。”

    离亦城的黯然的目光落到几面,神情有些哀然,“我寻了你三天三夜,没寻到,我内疚得要死,怪我,我不该只顾得逗你……”

    离亦城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洛花月心一疼,却硬着心肠道:“我不想听。”

    她吃了不少的酒,情绪有些激动,如此想,离亦城沉默。

    一时间,殿内死寂无声。

    良久,洛花月起身大步朝内室走去,冷冷地道:“这里不是荷苑。”

    她婉转的下了促客令。

    “我明白。”离亦城侧首望着洛花月的倩影,她要他走,他偏不走,走了,若是生什么变故怎么办?

    洛花月心头一哀,收住脚步,“你难道也要在此歇息?”

    “有何不可?”离亦城挑挑眉,“有朝一日,我得证明你的清白。”

    洛花月转过身,容色冷沉,“离亦城,我的清白不要谁证明。”

    离亦城笑,“那你就当我不存在好啦,反正这戏我是看定了。”

    离亦城无赖起来谁也没有办法,洛花月张了张嘴,愤然拐入内室。

    殿外

    一脸失望之色的青古丽轻手轻脚地离开殿门,在台阶下坐下,寒风肆虐,她抱紧了双臂,撅着小嘴自言自语,“给你俩腾了地方,可你俩倒好,没了下文,白费我在这儿吹冷风了,也罢,这世间我也就服你俩了。”

    殿内

    半夜,洛花月陡然惊醒,呆上会儿,突然想起离亦城,抬脚下了床榻,疾步朝外间走去。

    绕出内室,她便见离亦城伏在几前。

    火盆已灭,偌大的殿外不比外面暖和多少。

    叹声气,转身返回,出来时,抱了床被子。

    来到几前,轻轻地给离亦城拢肩头盖上,默默蹲上几息,又叹声气,无力地起身。

    手腕蓦然被紧紧攥住,她转过身,就见离亦城一脸祈盼地凝望着她,哪怕她的心坚如磐石不免也被融化,眼神一点一点的软下来。

    “其实,我什么都明白!”

    洛花月鼻头一酸,几乎要掉下泪来,她别开头,不让离亦城看见眼中的泪光。

    离亦城轻轻一拽,洛花月跌落在他的怀中,他紧紧地揽住她,心里明明有千言万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洛花月死死地咬着唇。

    —

    卯时四刻,离一夫从睡梦中惊醒。

    脸旁有青丝委着,鼻端处若有似无的有缕淡淡的香气,想起昨夜的疯狂,想起与他疯狂的人是谁,他余犹未尽欣喜万分地伸手拉过侧卧在侧的枕边人入怀。

    却倏地大惊,一脚将拉的人踹下床榻。

    “你怎么在这儿?”

    陡然惊醒的洛花雨努力的回忆着,可任她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如何会睡在离一夫的床榻上。

    脑海中灵光一闪,有了主意,“不是殿下让人传花雨来的吗?”

    自己让人传洛花雨了?离一夫头疼如裂,恼怒地狠拍头两下,突然想起洛花月跑出殿门的情形。

    怎么回事?洛花月去哪儿啦?

    他顾不得寒冷,跳下床榻,赤着脚大步朝门走去。

    拉开门,一路朝茅厕而去。

    行至半途,就见翠竹夹道旁的草中侧卧着洛花月。

    天气寒冷,她只着中衣中裤,冻得蜷缩着身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来时还怀疑洛花月捣鬼的他一时茫然起来。

    “冷,冷……”

    洛花月翻过身,身子缩得更是厉害。

    离一夫正想伸手去抱洛花月,青古丽从远处跑来,她一瞧眼下情景,脸色剧变,蹲下推摇着洛花月,哭道:“姐姐,你怎么睡这儿了?都怪我,我睡得太沉,竟让你在外面躺了一夜,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给夏相一个交待……”

    这无非就是冻着,还三长两短,这样想,离一夫劝道:“别哭了,她没事,最多就是受点风寒。”

    青古丽不依不饶站起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最多就受点风寒……哦,对了,我姐姐昨夜不是与你有事入殿吗?她怎么会睡在这儿?”

    离一夫一时语塞。

    洛花月觉得差不多了,装得艰难地坐起来,她一脸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双眼茫然,“我怎么啦?头好疼……”

    “姐姐,你终于醒了。”青古丽欣喜地一把抱住洛花月,放声大哭。

    离一夫尴尬地站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哭声惊动府中下人,她们远远地观着,小声地议论着。

    洛花月安慰几句青古丽,望离一夫楚楚可怜地道:“好冷!”

    离一夫急扶洛花月起来,朝寝殿方向走去,眼角余光瞥见花瑰,他喝道:“花瑰,还不准备热水。”

    花瑰应一声,唤了两个下人往厨房方向疾步走去。

    搀扶着洛花月迈进寝殿的门,离一夫突然想起洛花雨还在床榻上,一时惶恐不安起来。

    他踌躇不前,洛花月奇怪地侧首望着他,“殿下,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