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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花月在离亦城的搀扶下在床沿坐下,抬眸,瞧见铃兰还杵在原地,她道:“铃兰,你王爷哥哥的房间就在隔壁,你去洗洗脸,把衣裙换了。”

    铃兰恍若大梦初醒,抱紧了衣裙快步出门。

    合上门,她却没离开,侧耳在门前听着内里谈话。

    “月月,咱们都有了孩子,你从今后不许再与你大表哥独处。”

    “阿城,他是我大表哥,你想什么?”

    “月月,你想什么我知道,可他想什么我却不知道,你都不知道,每一次你与他独处,我有多担心你被他抢走。”

    “说什么呢?”

    “好吧,月月,我错了,我小心眼。”

    听到这儿,满满的怨恨从铃兰的眼中溢出来:

    原来,洛花月除了王爷哥哥,还与她大表哥关系不清,王爷哥哥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简直就是天上一般的人,她怎么能那样对待王爷哥哥?

    洛花月躺下后,连日赶路,疲惫不堪,她眼皮沉甸甸,“阿城,我困极了。”

    离亦城怜爱地给洛花月掖好被角,一脸幸福笑意地望着在这一瞬间已是进入昏昏沉沉状态的洛花月,“睡吧,我守着你就好!”

    离亦城同样是连日赶路,洛花月想催离亦城也去休息,可已进入昏睡状。

    她阖上双目,发出香甜的呼吸声,离亦城笑笑,抬了一只脚上床屈着,肘支在膝上,如痴如醉地凝视着她。

    她这样子,瞧上一辈子也不会厌!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洛花月陡然从梦中惊醒,就在她睁眼的这一瞬间,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儿,满面痛苦,双手捂住小腹。

    “你怎么啦?”只急得离亦城手足无措。

    “疼!”

    离亦城正待掀被子瞧瞧,却陡然见一股暗红色的液体从被中迅速溢出来,在床上画着一幅血色的山水图。

    从未经历过此等事情,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扭头朝门大喊,“肖掌柜!”

    ‘蹬蹬蹬蹬’的上楼声响起后,门外进来肖掌柜,他一瞧屋内情形,转身就跑出门去。

    稳婆不久后跟着肖掌柜进门来,焦急万分的离亦城被稳婆赶到了门外,门关上,他无力地倚在门边,大脑里一片空白。

    肖掌柜想劝什么,终是垂首沉默。

    铃兰拉门出来,瞧着离亦城那道伟岸的身影一颗心‘砰砰’狂跳。

    不知多少次了,她就这样悄悄地偷偷地从后瞧着他。

    耳畔,萦绕着痛苦的声音,她厌恶地皱皱眉头,小心地朝离亦城走去,“王爷哥哥,姐姐怎么啦?”

    离亦城侧过身,他凤眸中的浓郁茫然吓坏了铃兰,她惊恐地瞧着他,身子瑟瑟发抖。

    她还是一个孩子……这样想,离亦城软和了脸色,“回房去。”

    铃兰‘哦’一声,快步进门,快速拉门合上。

    洛花月生病了,那是老天在惩罚她对王爷哥哥不忠!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听着洛花月痛苦的声音,离亦城只恨痛的不是他自己。

    孩子可以不要,她可千万不能有事……

    门,终于在离亦城万分的担忧中拉开,稳婆抹抹额头的汗水,“公子,你给夫人吃了什么?导致孩子流产了。”

    流产?离亦城大脑‘轰’一声巨响,没给洛花月吃什么,就是喝的药,以及那粒果糖……

    稳婆摇了摇头,“公子,夫人需要静养!”

    “谢谢刘婆!”

    肖掌柜送稳婆下去,离亦城冲进门去。

    床上的洛花月脸色惨白,秀发凌乱,他的心一下子狠狠地纠起,三步并着两步冲到床前,“月月!”

    茫然中,洛花月虚弱不堪地扭头望向离亦城,那么明晃晃的一张脸近在眼前,她顿时忆起适才发生了什么。

    一股酸楚突然袭上心头,红了眼眶,抽抽鼻腔,眼泪顺着眼角‘哗哗’地流,“阿城,对不起,孩子,没有了……”

    离亦城一把抓住洛花月的手握着,她的小手冰凉透极,就像一块千年寒冰,他的心碎了一地,“无碍无碍,只要你平安……”

    洛花月的泪水犹如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浸湿枕头,她终在伤心中入睡。

    离亦城给洛花月掖好被角,沉默会儿,摸出腰间唯剩的一粒果糖剥开牛皮纸。

    果糖的制作并不复杂,用鲜果加入蜂蜜熬制、晒干而成。

    因为他喜欢,洛花月也变得喜欢,因为洛花月喜欢,因此,每到一个县,只要顺道,他都会悄悄地给洛花月买些。

    当她疲惫的时候,亦或是不开心的时候,他就给她一粒果糖。

    那粒果糖此时在他的眼里变得青面獠牙,仿似一只会吃人的怪兽,他默默看了许久,将果糖送入嘴里。

    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带着果子醇厚的甜味,与往日的味道并无差别。

    果糖没有问题,他一时垂头丧气。

    良久,目光蓦然瞥见几上的药碗,心一下子悬起来,快步来到几前,拿了药碗在手,走到窗前,借着外面的光亮细细地瞧起碗底。

    碗底有些许的残渣,食指沾了些凑到鼻端处嗅嗅,眉峰深深簇起。

    本就懂医理,大夫开的什么药很清楚,而残渣里分明掺杂了其他的东西……

    正待朝门走去,突闻床方向一声异响,他心惊肉跳瞧去,就见洛花月已是滚落床下,双手痛苦地捂住腹部,身子如只大虾一样的躬起。

    他顿时吓得面无颜色,跑到床前,抱了洛花月在臂弯,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臂弯中的洛花月瞳仁焕散,小脸乌黑,连颤抖都僵硬。

    他感到,即将要失去她,却也沉着冷静,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入她嘴里,接着就地坐好,右手握住洛花月的左手,提起一口气,调动丹田内的真气给她的右手灌入。

    源源不断的真气灌入洛花月的体内,片刻后,她嘴里飚出一股黑血,脸上的乌黑也渐渐地淡去。

    知洛花月的命暂时保住,离亦城稍稍松一口气,他扶洛花月在床上躺好,唤来肖掌柜守着洛花月,快步出门。

    来到就近的一家大药铺,出了重金,说出要的药,可药铺却缺了生于百花郡的八百年的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