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庄子上,刘艳梅和沈青青被小厮送到了之后,小厮便驾着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庄子。
刘艳梅被张嬷嬷搀扶着,从那破旧的屋子里走了过来。
“夫人,沈二小姐,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屋子。”一个管事对着刘艳梅她们说道。
这屋子就是农家那最普通不过的茅草房,平日里都是用来关牲畜的,刘艳梅哪住过这种屋子,当时就在地上哭嚎了起来:“我刘艳梅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哪里还有当初的沈家大夫人的派头,与那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青青,我们的银子呢?我们那些首饰呢?你放哪了?”刘艳梅忽然像想到了什么,抓住了沈青青的手,连声询问。
沈青青看着自己娘的那副模样,心中也是酸涩难当,眼泪也是止不住的往下落。“娘,全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刘艳梅顿时就愣在原地,甚至连哭喊都忘记了,她眼神空洞,大脑仿佛就一片放空。
见她娘呆呆的模样,沈青青给吓住了:“娘,你没事吧!你不要吓青青啊!”沈青青也蹲下去抱住了刘艳梅。
沈家庄子上的人,本来就因为府上多了两个贵人而好奇,听昨天的小厮说这两个,一个是沈老爷的夫人,一个是府上二小姐,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看着如今这落魄样。
众人啧啧了几声,也当是免费看了场热闹。
就在刘艳梅愣神的功夫,沈青青忽然觉得胃了难受的很,她松开刘艳梅的身子,朝着一边干呕了起来,却是什么也没吐出来。
刘艳梅听见声音,意识开始回来了,被沈青青这番动静给惊动,猛地坐起身来:“青青,你怎么了?来人啊!快叫大夫!”
有那沈家庄子上的人听到了她的喊声,怕人真出了什么事,最后上面怪罪下来。
“快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沈青青干呕了一会,也没呕出上面东西,脸色苍白,看上去病恹恹的样子。
这让刘艳梅更加担忧,生怕沈青青是得什么病。
大夫给沈青青很快的诊完脉,刘艳梅见他一收手,就立刻问道:“大夫,我女儿她是怎么了?”
大夫对她笑了笑:“恭喜夫人,是喜脉,你女儿有喜了。”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就刘艳梅的反应最快,拉住了大夫的袖子,连声追问道:“大夫,你说的是真的?真的?”
大夫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是的,你女儿却是怀孕了,就是有些动了胎气,要好生将养着,吃几副安胎药,就没事了。”
大夫刚问完这句话,就感觉到沈家庄子上请他来的那些人,神色变得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大夫,开一副温和些的堕胎药吧!”庄子上一个妇人说道。
她就说,这怎么好好的沈家夫人小姐。就这么无缘无故就被赶到庄子上来了,原来是未婚就与他人苟且。
“真是的,亏她还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这般不知廉耻。”便有妇人嘲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
一时间,众人看沈青青的眼神都是嫌恶。
但是与众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刘艳梅和沈青青的眼神中透露着希冀,这个忽如其来的孩子,简直就是母女两个现在的救命稻草。
刘艳梅被这个好消息冲散了恐惧,重新回到当初她沈家大夫人的派头:“你们谁敢动我女儿试试!我女儿怀的可是户部尚书嫡孙子,将来是要嫁进户部尚书家做夫人的。”
那大夫轻轻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想要离开。却被刘艳梅一把拦住:“大夫,我女儿既然动了胎气,你就赶紧去抓了几副安胎药来,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你和这沈家庄子上的人,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众人被刘艳梅这话一惊,那嘴是半天都合不拢。
虽然还是觉得这对母女忒不知羞耻,但是也不敢再多嚼舌根。见也没什么好看的,众人都散开去做自己的活计了。
沈青青也是欣喜万分,高兴的上前唤了刘艳梅一声:“娘!”
刘艳梅夸道:“女儿呀!你这肚子可真争气!”
“那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告诉户部尚书啊,可是爹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害死我腹中孩儿的!”沈青青想到沈侍郎对她们母女的态度,心下就是一阵后怕。
刘艳梅对此不以为意,反而得意的说道:“放心,娘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到时候不管怎么样,户部尚书为了保住他那张老脸,怎么也要将你迎进府里去。”
要知道,她刘艳梅这些年,可不只有张平修这一个男人。多多少少还有那两三个其他男人,在京城里当着小官,能给她银子和好处的。
刘艳梅给她那些奸夫全都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将当初方宇在玉阳夫人府上玷污了沈青青的事情宣扬出去,还说什么为了掩盖他当年的事情,沈侍郎与户部尚书商议放弃沈青青,将她送去庄子上,现在听说沈青青都怀孕了。
这种劲爆的消息,在京城很快就传开了。人都是喜欢八卦的,更何况是这些豪门里面的辛秘。
着事情完全就是被刘艳梅曲解的乱七八糟的版本,偏离事实。但是就是那些百姓喜欢听到的,在这个流言中,沈青青完全就是一个受害人的身份出现。
当沈侍郎和户部尚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两个人的脸色都是难看至极。
户部尚书觉得自己真的是老脸都丢尽了,但是这也是一口莫名其妙的锅就朝他砸来了。他不是都已经带着儿子上门提亲了吗?这怎么还传出这样的消息?
沈侍郎则是没想到,这刘艳梅和沈青青还有这么一手。
绕是沈侍郎在怎么气愤刘艳梅母女的不要脸,但是她们两个此次是成功的。
这流言没在京城传几天,事情就已经得到了处理。
户部尚书亲自去把沈青青她们母女接进了尚书府,沈青青当晚就与方宇成了亲。
刘艳梅也赖着女儿身边,理由是怕户部尚书家对她女儿不好。
这件事情最气的还要数尚书夫人,她这几天整晚整晚的难以入睡。对于这样嫁给她宝贝儿子的沈青青,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沈青青现在怀着方宇的孩子,他们尚书府的嫡孙子,尚书夫人还是投鼠忌器,对沈青青和刘艳梅保持表面的和颜悦色。
尚书夫人在用着早膳,是近日分到的江南上供的上好燕窝,非常滋补。尚书夫人就让厨房用那燕窝做了燕窝粥。
沈青青来给尚书夫人请安的时候,一进院子就闻到了那股燕窝粥的香味。她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贪色。
“婆婆,你在吃什么呀,这味道可真香呢!”沈青青走进屋子。
看见沈青青来了,尚书夫人停下了手上的舀粥的调羹,淡淡的说:“喝燕窝粥呢,青青你来了。”
“哎呀,婆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也想喝燕窝粥。”沈青青嫁入方府之后,可是不消停。新媳妇入门要给婆婆请安立规矩,沈青青自然是散漫惯了不愿意。
借着腹中的孩子来挑衅尚书夫人。
尚书夫人听着沈青青的话,勉强从唇边挤出了一个笑容:“我待会就让人给你送一些去。”
只是沈青青却还是要作妖,她摸着肚子,撅着嘴说:“大夫说我动了胎气,让我好生休养。婆婆,真不是我不愿意给您天天来请安,我也是为腹中孩子考虑呀!”
尚书夫人怎么能看不出来,她挥了挥手:“好,我知道了,以后你就不用每天麻烦来给我请安了。”
沈青青听见了自己满意的答复,含笑道:“真是多谢母亲体谅呢!”
尚书夫人果然说到做到,沈青青回到了院子,后脚便有丫鬟,将那燕窝粥给送到了她院子来。后来每日,沈青青都是想睡到什么时辰就什么时辰。
当沈羽烟知道沈青青靠着孩子嫁入尚书府的时候,就是一惊。
这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吗?都这样了,沈青青和刘艳梅母女还能再攀上高枝东山再起。
沈羽烟没有再想对刘艳梅她们动手的心了,沈青青现在是靠着孩子上位了。就她们母女两那恶毒的心思,也是在尚书府立不住脚的。
现在沈青青嫁进尚书府,又怀着孕。她们以后也是对不上面了。沈青青也对她和孟氏做不了什么。
她相信,坏人一定会没有好下场的。
倒是沈侍郎,对于沈青青嫁入尚书府的事情耿耿于怀。
自从刘艳梅和沈青青被赶出了沈府,沈侍郎对于沈羽烟这么多年来的愧疚心,一下就激了起来。
因为前面误会沈羽烟而对她动了手,还有刘艳梅的那顿鞭打。
这沈侍郎就跟忽然转了性子一样,来到了孟氏这个院子,也不再嫌弃沈羽烟和孟氏。
还坐下来与他们喝茶聊天。
“这些年,我受那两个贱人挑拨,一直亏待了你们。哎,烟儿,你不会怪罪爹爹吧?”沈侍郎捻着自己的胡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沈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