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侍郎见她迟迟不动手,以为她是怕疼,便安慰她说:“没事,青青,就扎一下,不认疼的。”
然后看沈青青还是没下得去手,沈侍郎只能眼神示意芳翠。
芳翠接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便拿起真针,自己上手给沈翠翠扎了一下,一滴血就这么落到了水杯里。
沈青青的心跳如雷,已经紧张的做不出表情。
众人就看着那水杯里的那两滴血,自滴下去以后,就一直呈现分离状态。
沈侍郎不信邪,拿着水杯摇晃了几下。
把水杯放正一看,沈侍郎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杯子里的那两滴血丝毫没有融合的迹象。
“这是怎么回事?”沈侍郎面色阴沉的难看,眼睛里带着不可置信。
问的当然是刘艳梅,刘艳梅看着杯子里完全不相融的两滴血,抿着嘴。
“老爷,这血不相容,说明沈二小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那老太太看着水杯里的样子,就是摇了摇头。
刘艳梅这时也反应过来了,眼珠子一转,辩驳道:“这滴血认亲做不得数,哎呀,青青就是老爷的女儿!老爷你要相信我和青青呀!”
一时间,沈侍郎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沈青青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这时,沈羽烟站了出来,“爹若是不信这滴血认亲,大可再跟女儿的血一试。”
沈侍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当沈侍郎和沈羽烟的血在水杯里的时候,没过多久便融合在了一起,连水杯都不需要摇晃。
看着这样的结果,怎么还能说出什么这滴血认亲是假的的话。
刘艳梅和沈青青的脸色灰败。再看沈侍郎,一张脸已经阴沉的差不多可以滴出水来了。
话好像是从嗓子眼里面逼出来的:“刘艳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艳梅坐在凳子上坐如针毡,脸色惨白,下一秒就跪倒在了地上,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老爷……”
沈侍郎额头上青筋直跳,见刘艳梅说不出解释的话来,冷笑一声:“好你个刘艳梅,真真是好手段,将我骗了这么多年,让我替你和奸夫养孩子,哈哈哈哈哈!”
当初,沈侍郎有多么宠爱这个女人,现在就对她有多么厌恶至极。
他抬起手,狠狠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刘艳梅的脸上。
力气之大,让跪倒在地的刘艳梅就是一个趔趄,摔倒在一旁。
没等刘艳梅直起身子,沈侍郎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打了过去。一连扇了好几个巴掌,沈侍郎都难消解自己心头那股子怒火。
“你这贱妇,不要脸,你下贱!”边打边骂着。
最后干脆也不动手了,直接拿起脚开始往刘艳梅身踹了过去。
刘艳梅被打的连连惨叫:“啊!好疼啊!老爷,我错了老爷!老爷!饶了我吧!”
沈青青看着在这样打下去,她娘怕是就要被打死了,连忙上去阻止道:“爹,你别打了,再这么打下去,娘可就没命了呀!”
这轻飘飘的求情非但没有得到沈侍郎的怜惜,反而更加令他怒火中烧:“呵,爹?谁是你爹!我没有你这种女儿,说!刘艳梅的奸夫是谁?”
沈青青被这样的沈侍郎吓住,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哪里见过爹爹对她和娘,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见沈青青不说话,沈侍郎也没有放过她,便是直接朝着她的脸上也是一巴掌挥了过去。
“你说还是不说!你那便宜爹,叫什么名字?”
沈青青被打懵了,看着沈侍郎下一巴掌就要往下落了,她害怕了:“我爹……我爹是张平修……”
刘艳梅被打的迷迷糊糊的浑身疼痛,听见女儿说出那人的名字,直接就是翻了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张平修?”沈侍郎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张平修。
但是如今这细细想来,张平修能够从一个小吏,一步步爬到他礼部侍郎身边做副手,除了他直接确实是有些实力之外,刘艳梅那些日子在他耳边吹的那些枕头风也真是功不可没。
“好啊,好啊!这么多年一直背地里暗通曲款!要不是烟儿告诉我,我还要被你们这对母女给瞒一辈子!”沈侍郎已经完全心冷了。
沈青青从地上将刘艳梅扶了起来,见刘艳梅紧紧闭着眼睛,“娘,你醒醒!娘!”沈青青的声音尖锐而且凄厉。
但是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心疼她们的,沈羽烟和孟氏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当初沈青青和刘艳梅是怎么嚣张,怎么对她鞭打,她当时有多难。
当初的沈玉烟多么惨,才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就被她们害得掉进了湖里,烧成傻子。
就这样了,还是不肯放过身为傻子的原主,将她害死之后要亲手将她埋掉。
要不是她沈羽烟穿越过来。她们手上就是确确实实沾上了原主的人命,让孟氏痛失女儿的罪魁祸首。
想着,她们母女两这次,算是已经完了。沈羽烟也没有了再继续看戏的心思,她对着孟氏说:“娘,我们走吧!”
孟氏点了点头,随着沈羽烟一起离开了院子。
“老太太,谢谢你。今天也多谢你出来作证,让您看笑话了。”沈羽烟对着那老太太说,然后将准备好的一千两银票拿给了那个老太太。
“这是作为您帮忙的谢礼,还请您收下。”
那老太太欣喜的接过了这一千两的银票,“是我该多谢姑娘。”
叫来刘全,把这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给重新送了回去。这一千两,足够这老太太安稳富足的度过这个晚年了。
再说刘艳梅这边,沈青青探了探刘艳梅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央求着沈侍郎:“爹……不,沈老爷,麻烦你给我娘请大夫吧,放过我娘吧!不然她真的要被打死了,她可是您正室夫人啊!”
沈侍郎冷笑一声:“从今日起,我不想在见到你们,都滚到庄子上去吧!”
他终究还是没有打死刘艳梅,虽然恼恨这女人给他戴了多年的绿帽子,可是这么忽然把她打死了,终究对自己名声也不好。
沈青青和张嬷嬷把刘艳梅抬回了院子,趁着沈侍郎还没有通知府上她们即将被赶去庄子。
让丫鬟给刘艳梅请了个大夫看看。虽然被打的很重,但是刘艳梅的脏器被她保护着没踢到,所以也只是皮肉伤比较严重。
看完大夫之后,府上很快就有沈侍郎派来了人,要将她们往庄子上送。
“二小姐,请吧!”虽然小厮不知道出了啥事,但是老爷既然吩咐了下来,他还是老老实实照着做。
沈青青现在没了刘艳梅这个主心骨,她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嚣张,只得收拾了自己的那些细软,还有金银珠宝,打算等以后再想出路。
就在她大包小包的往马车上运的时候,沈侍郎忽然出现了:“我们沈家的东西,也是你这个野种配拿的?”
沈青青一惊,便被小厮架着去了一辆破旧的马车,与当初她送沈羽烟去庄子的那辆马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沈青青哪坐过这么破旧的马车。
但是这马车就是运着沈青青和刘艳梅还有张嬷嬷三人。一起朝着沈家庄子上面走去。
处理完刘艳梅和沈青青这个野种,沈侍郎心里依旧没有消气。不是还有奸夫吗?
张平修!你给我等着!
张平修今天的右眼皮一直跳着,他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的感觉。
等到第二天早上,沈侍郎去礼部任职的时候,一直在找张平修的错处。张平修只是个副手,这些年一直不断给刘艳梅母女提供大量钱财,凭借他那一点月银子哪里够,当然是背地里偷偷一点点从公家捞银子。
若是吧仔细的查,还不至于爆出来,但是沈侍郎本来就有心对付他,这调查的自然是十分仔细,这越查越是心惊肉跳。
这么一大笔银子,这张平修真是好大的胆子!
若不是他有意要对付张平修,特意去查了账本,他根本发现不了。以后要是有他的政敌要对付他,查出了这些东西,那第一个掉脑袋的不会是他张平修这个副手,而死他这个礼部的侍郎啊!
越想越气,不仅仅是这张平修给他一顶这么多年的绿帽子,还是因为他做假账搞出来的这些亏空。
不过也好,都查出来了。借着这件事情,沈侍郎对张平修当场发难,借由此事告知上面。
张平修被革职查办,因为他亏空的银子常年累月数量巨大。
他也拿不出那些银子填补亏空,不愿意说出银子的去向,最后被刑部判了流放苦蛮之地。
就在张平修以为自己一己承担下来这罪名之后,沈青青她们母女两就能没事,一个能在沈府好好当她的大夫人,一个能嫁入户部尚书家当儿媳。
但是沈侍郎来狱里看他的时候,也将最残忍的真相告诉了他。
沈青青是他女儿的事情,沈侍郎知道了,他是故意报复他的。沈青青和刘艳梅已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这辈子怕是连一点出路也没了。
完了,全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