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知道自己的背后之人是谁,让他说雇主的坏话,他自然是不敢的,下意识的,他就梗着脖子道,“对面的火锅怎么可能是有毒的,他们的厨子听说可是宫中出来的,和你们怎么会一样。”
余晚晚讽刺地吐出一句,“刚进城,会连对面火锅店的底细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人这才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无话可说的往后退了退。
“吴掌柜,麻烦你先找个大夫来——”余晚晚点头示意道。
“不用了,这还用请大夫来看吗?一看就知道是你们的食物出了问题。”那人信誓旦旦,一口咬定是余晚晚这边的问题。
“不是说倒在地上的这个人是你亲兄弟吗?怎么如今我要请大夫来,你还不让,连他的性命都不顾?”余晚晚饥唇反讽道。
“自然……自然不是,只是我可没有钱付出诊费。”那一脸苦相的人随机应变道。
“没钱吗?我看你们倒是有钱的很,”余晚晚目光落在桌上,诗圣的云吞上,“这里有两碗云吞,两碗云吞都快吃完了,就剩下点清汤寡水了,为何他一人有事?独独你坐在这没事?”
“可见要么是他误食了别的有毒的东西。若非要说这碗云吞有毒,那为何在座众人皆食了,独他一人倒在地上?”余晚晚巧笑倩兮,眉目里露出一点光亮来,神采奕奕的说。
“就是……就是你这里的云吞有毒……”不管余晚晚怎么说,那人言之凿凿,一口咬定。
“罢了,我倒是要问问你,幕后之人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在这里胡编乱造,试图来诬陷我?”
余晚晚的话,就像一颗惊雷掉在海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浪来。
在座之人也不是傻子,头一次来吃云吞都是看着状元娘子的名声来的,后面就完完全全的被这里的味道给折服了。
再说了,人家是状元娘子,将来很有可能就是诰命夫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下毒的事?
“你口口声声说着你没钱,你看你们俩穿的布料,哪一件不是绫罗绸缎?如果不是你们俩本身就是有钱之人的话,那这衣服就是幕后让你们陷害之人赏的。”
余晚晚坐在那里,不怒而威,分析的有理有据,倒让原本在下面看热闹的群众们有些佩服起来。
“我……我们进城是投奔亲戚去的,自然选了一身好一点的行头。”那人见情况不对,赶紧解释道。
“哈哈哈哈,方才还说进城是做生意,怎么此刻便变成了投奔亲戚。这变得也未免太快了吧?”余晚晚的笑容不达眼底,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
“东家,大夫来了——”
有人大声传话道。
于是众人齐齐的让出一条道路,连麦的大夫不急不缓的给倒下的人把脉。
“如何了?”去请大夫的掌柜吴风枫到显得比余晚晚还要着急。
“此人的确是中了毒……”
老大夫的前半句话刚落,好多人就丢下了手里的筷子,做干呕状。
“那大夫看看和这碗里呢?”余晚晚的神色如常,没有一丝惊讶。
“只是,这碗里也有……”
一旁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一听这话赶紧叫嚣起来,“黑心商家,有毒的东西还给我们吃,还我们的钱,还我们的钱——”
“这案子还没审完呢,大家怎么就这么着急着下定论了?”余晚晚在人群中,神色没有丝毫慌张,那不轻不重的声音听着让人信服,让人情不自禁会相信她说的一切。
“躲在人群里的那些托,也不知道幕后之人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能联合的演这么大一场戏。”
余晚晚的声音不大不小,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人群里那些被收买的人,有些心虚的就不敢说话了。
“大夫,麻烦您再看看这一碗?”余晚晚指的是旁边的另一碗。
只见那老大夫顺了顺胡须,用银针挑了挑碗里剩下的汤,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凑得近的人看到了惊慌一片,但还是屏着气息,想要看接下来的结果。
余晚晚转过头去,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才哭喊之人,“你这碗也有毒,为何你无事?”
“我……我……”那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夫,麻烦您再把旁边这几碗验一验——”余晚晚没有理会他的回答,只是朝刚才的老大夫又开口道。
“这还用验吗?事实摆在眼前了,就是你们这黑心商家的食物有毒,害死了人——”
旁边又有人虚张声势,带着风向道。
余晚晚只是朝着旁边的几个身强力壮之人点了点头,那刚才造谣的几个人瞬间就被绑了起来。
“你绑我干什么?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告到官府去——”
“吵死了,聒噪得我耳朵疼,都把嘴巴堵起来!”余晚晚随手拉出一把椅子坐下,倒是有几分她当年坐在龙椅上的气势。
余晚晚这一声令下,几个造谣的人不仅被压制住,而且被堵住了嘴巴。
余晚晚就坐在原地,不慌不忙的等着老大夫查完现场所有的汤碗。
“除了最开始验的这两碗以外,其余的都是无毒的。”老大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下了定论。
“诸位都是聪明人,事实胜于雄辩,都是一个锅里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单单这两位的有毒,大家的都无毒。”
“再者言,这两碗都有毒,为何单单只有一人倒下了地上,剩下一人在这里哭喊叫屈?”
余晚晚眼里流光溢彩,闪出难得的精明,“大家都是生意人,就算不是,这画本子也没少看,不过就是同行之间互相陷害的伎俩罢了,只可惜这手段还太稚嫩,污了大家的眼,实在是拿不上台面的东西。”
余晚晚坐在那里淡淡的说着,语气里不含一丝情绪,仿佛一个定夺天下的帝王,有着君临天下的气势,大家不由自主的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在对面台子上看着这一幕的姜小糖,咬牙切齿的说,“什么叫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