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端着安神汤药进来,看到她正出神的坐在桌案边,不由有些疑惑,娘娘,您若是累了就去歇息,坐在这里容易着凉。
今天皎月那番话你也听到了,你是怎么看的?郝漫清抬头看着芙蓉,想要知道她在想什么。
听了这话,芙蓉低下头认真思虑片刻,轻声道:奴婢觉着皎月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奴婢猜不出来,或许就像奴婢当初那样,这个人隐藏太深了,根本看不出来。
完全看不出来是不可能的,她只要做了这样的事,就会有蛛丝马迹,不过是咱们还没有找到罢了。郝漫清眯起双眸,心里很是沉重。
经历过小邓子和芙蓉的事情以后,她已经对身边亲近之人十分信任了,若真的再有个人是她意想不到的,毁了她辛辛苦苦做出的计划,那她绝对不会容忍。
看出自家娘娘神情严肃,芙蓉张了张嘴,有些担心道:娘娘,您可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不想再容忍这个人了?
还是你最了解本宫的脾气,本宫不想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胡作非为,白白得了本宫的信任,还把本宫耍的团团转。郝漫清低声说出这话,语气很是坚定。
因为她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可以容忍退让的,否则将会换来此人更猖狂的胡作非为。
既然娘娘已经下定决心,那咱们就要想个办法把人引出来才行。芙蓉认真的说出这话
郝漫清起身,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你觉着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她定然是最不起眼,却又不会让本宫怀疑的一个人。
听到她这么说,芙蓉抿唇陷入沉思,过不多久便露出了古怪神色,奴婢奴婢心中倒是有个人选,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您听了会不会觉着奴婢胡乱猜测挑拨。
怎么会,咱们就是在这里说说罢了,何况你说的若是没有根据,本宫也绝对不会相信。郝漫清勾了勾唇,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芙蓉这才放心,轻笑道:那奴婢就直说了,其实奴婢有些怀疑这个人是是贤妃。
唐秋梨?为何怀疑是她?郝漫清挑了挑眉。
她先前有些怀疑唐秋梨的时候,芙蓉还让她不要乱想,如今自己却转头说了这么一句话,实在是奇怪。
芙蓉叹了口气,低声道:奴婢之前虽然安慰娘娘不要多想,那也是不想让您费心劳神,如今仔细想想,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皎月说起线人,也是她反应最大的。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赞同的点点头沉吟道:你向来敏锐,既然都这么猜测了,那唐秋梨就确实有些可疑,这样吧,你让皎月来本宫这里一趟,就说本宫有关于景然祯的事情要问她,切莫提及线人。
隔墙有耳,若是被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恐怕还是会传出去。
在没有确定唐秋梨就是线人之前,贸然怀疑就是让她受委屈。
听到她这么说,芙蓉自然明白其中关窍,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开了此处。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郝漫清深深叹了口气,心情很是复杂。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假如唐秋梨真的有问题,恐怕她处理起来并不会像之前想的那样狠心去惩罚。
思及此,郝漫清心里更加难受了。
不过多时,芙蓉就带着皎月来到了此处。
看她们俱脸色凝重,皎月不解道:怎么回事?
本宫觉着唐秋梨很有可能是线人,想让你帮着试探,咱们得想个法子看看她会不会露出马脚,否则本宫根本不能放心。郝漫清径直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她心里很害怕,生怕唐秋梨这样的人真变成仇敌,要真是这样,对赵飞雪来说也是一种打击。
听了这番话,皎月意外的睁大眼睛,原来您怀疑的是她。
就是她。
芙蓉上前两步,奴婢猜的**不离十了,何况当时出来阻止这个话题的也是贤妃。
那娘娘打算怎么试探?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这个法子有点自私。皎月眯起双眸,眼里满是冷光。
郝漫清愣了愣,继而问道:你有什么主意就尽管说出来吧,不管是怎样的,本宫只要觉着可行,咱们就这么做。
如今还顾及其他的做什么,若是连唐秋梨都背叛了,那她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
皎月沉吟道:娘娘不如把这个线人的嫌疑往雪妃身上推,一口咬定她就是凶手,若是这样的话,贤妃定然会松懈下来,各种各样的反应,总能看出来她到底是不是线人,您觉着如何?
人在脱离危机的时候,总是会放松警惕,那唐秋梨若真的是线人,便定然会露出端倪,此事就按着你的方法来办吧。郝漫清直接点头,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看她没有什么异议,皎月总算是松了口气,那就第二日看娘娘如何表现了。
本宫知道。
郝漫清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让她离开了。
第二日,几人都来凤栖宫请安。
看到皎月也在,赵飞雪皱皱眉,你又不是嫔妃,为何要来到这儿请安?天寒地冻的还是回去歇着吧,娘娘又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本宫让她过来的,虽说她并不是嫔妃,却也不是什么宫女,既然你们已经成为朋友,在本宫眼里她来请安也没什么。郝漫清淡淡说着,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无所谓皎月是什么身份,甚至还可以求着景司怿将此人收进后宫,何况今日皎月来到这儿,是有重头戏要演的。
雪妃娘娘,虽说咱们现在已经冰释前嫌了,但有些事情我该说还是得说,希望您不要见怪。皎月挺直背脊,很是不客气的说出这话。
闻言,赵飞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何意?本宫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就算是错了,也轮不到你来冷嘲热讽,你是不是想找事?
怎么,娘娘刚听我说这话就生气了,是心虚吗?皎月毫不畏惧的面对她,眼里满含质问。
赵飞雪被气笑,你为何要污蔑本宫?本宫就因为你胡言乱语才生气的,既然你说这话,那就在皇后娘娘面前好好说说,本宫怎么招惹你了?
您若是招惹我,我依然不会多说什么,能忍的就忍了,可您不该背叛皇后娘娘。皎月掷地有声的说出这话,语气很是笃定。
郝漫清靠在桌案边,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两人,似是想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再血口喷人试试!本宫从来没想过背叛皇后娘娘,何况无缘无故的本宫为何要背叛?你最好拿出证据来,否则本宫不会放过你!赵飞雪紧紧攥着拳头,气的脸都红了。
郝漫清轻咳两声,是啊皎月,话不能乱说,你的证据在哪里?
证据当然不是最准确的,但我的猜测绝对没有错。
皎月上前两步,沉声道:娘娘,您这回的计划泄露,定然是身边的熟人所做,而这个人也必定从来没被娘娘怀疑过,所以景然祯才放心让她来做事。
你直接说这个人是本宫不就得了?赵飞雪冷笑,眼里满是凶光,本宫从来没想过背叛娘娘,也是到最后一刻才知道娘娘根本没有死,当时在御书房,本宫见到娘娘是何等的震惊,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闻言,皎月不以为意的嗤笑两声,什么震惊不震惊的,人都会演戏,你也不在话下。
你的意思是,本宫是演出来的?赵飞雪顿时攥紧拳头,气得脸色通红。
她从来没被这么冤枉过,此刻她只想把这个人狠狠打一顿。
郝漫清眼看着她们之间越来越剑拔弩张,根本没有上前拦着的意思。
而旁边的唐秋梨只是愣愣看着,仿佛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
当然是演出来的,你也不要如何恼羞成怒,是不是你在帮着景然祯,听我跟你分析分析就知道了。
皎月淡淡道:一开始没有任何人知道娘娘是否真的病重,皇宫所有人都相信了此事,就连景然祯亲眼见到娘娘也选择相信,可奇怪的是,自从他走了以后,后宫就有了线人,继而你和贤妃娘娘去了凤栖宫好几回,自然能够发现娘娘重病的端倪。
你放屁!
赵飞雪气的破口大骂,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本宫就算来看娘娘,也是听说娘娘吐血又病重,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根本没有怀疑过娘娘是假装得病,本宫不是景然祯的线人!
除了皇上之外,唯一能够接触到娘娘的就只有你们两位娘娘,不是你还会有谁?皎月紧紧盯着她,眼里满是冷光。
闻言,赵飞雪气得口不择言:那你为何偏偏怀疑本宫?为何不怀疑贤妃?你就是故意针对本宫!
唐秋梨脸色微变,肉眼可见的慌乱了一下,继而又恢复正常,仿佛知道她是气急了才这样说,根本没有要生气计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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