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赵飞雪忍不住叹了口气,;算了吧,厨子若是都跑臣妾那里去了,皇上心疼娘娘没有爱吃的菜,说不定就把臣妾罚到冷宫里去了。
;瞎说什么呢,几个厨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罪。郝漫清笑着不让她乱说,只觉此刻很是满足。
没有纷争,没有危险,这才是她想要的后宫生活,也不知能否长久维持下去。
赵飞雪闹腾了好久才离开,淑琴端着热水盆进来,心疼道:;娘娘累坏了吧?洗洗歇息几个时辰,快过年了,还不知道娘娘过几日有没有精力来操持这些。
闻言,郝漫清淡然道:;放心吧,本宫若是不得空,就全权交给礼部去办,不过……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萧瑟景色,;没想到都快过年了,景然祯消失那么久都没有踪迹,这大半年算是白忙活了。
若是一直找不到景然祯,他们就不能彻底安心,早知道当初就狠狠心,将这个男人杀了了事。
淑琴轻声道:;娘娘还有什么烦心事就告诉奴婢,奴婢定然想尽一切办法帮着您解决。
;没有烦心事,本宫就算是有烦心事,也不是你们能够解决的,无妨,你也下去歇息吧。郝漫清摆摆手,有些疲累的躺在了塌边。
看她快要睡过去了,淑琴顿时不敢再打扰,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第二日。
郝漫清醒来之后,发觉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便想要出去走走,顺便去御书房一趟,看景司怿在做什么。
可她刚准备出门,就见小六正急匆匆过来。
;皇上是不是找本宫有事?郝漫清立刻上前两步,心里很是担忧。
小六点点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御书房出了不小的事,现下朝臣刚离开,皇上请您过去商议。
闻言,郝漫清就知道此事肯定和吴国有关,顿时不敢怠慢的跟着他离开。
等她紧赶慢赶来到了御书房,就见景司怿正脸色阴沉的坐在桌边,看起来像是遇到了棘手的大事。
她定了定神,放轻脚步走过去,;皇上,您有何事吩咐?是不是吴国出事了?
听到殿前的声音,景司怿抬头看到来人,脸色这才微微好转,;朕安排人按着你的主意去做了此事,意在挑拨吴国皇帝和军师之间的关系,可结果不尽人意。
闻言,郝漫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皇上,您跟臣妾说说来龙去脉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故意让人放出消息,说大端士兵会去增援吴国境内的三座州城,其实是派了人在暗地里埋伏,那个军师知道消息之后,确实带着人过来阻止了,我们的人以多敌少,也确实压制住他们了。
景司怿攥紧拳头,接着道:;后来军师逃跑,那些吴国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三千人死了,五千人被俘虏了过来。
听了这番话,郝漫清顿时展露笑颜,;皇上,既然咱们有了这么多战俘,按理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这回军师回去,吴国皇帝知道此事,定然不会对他像之前那样受信任。
;若是军师是别人也就罢了,不管吴国皇帝知不知道这是咱们大端的圈套,势必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相信军师,可偏偏这个军师是个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吴国皇帝怀疑是为朕所用的人。
景司怿紧紧皱着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眼里有些说不出的冷光。
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郝漫清不免有些好奇,;任谁也不会被吴国皇帝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吧?皇上,这个人到底是谁?
闻言,景司怿一字一句道;此人是景然祯。
;什么?!
郝漫清瞪大双眸,不敢置信的从桌边起身,;您,您不会是在说笑吧?
;这么大的事,朕怎么可能拿来说笑?此事千真万确,去打仗的那几个将军都亲眼所见,那个军师就是许久不见的景然祯,他现下在吴国,已经改名叫神算子。
景司怿脸色凝重的说出这话,想让她相信自己并不是在说笑。
郝漫清紧紧蹙着眉,顿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自己的心头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景然祯怎么跑到吴国去了!
她听了芙蓉的分析,就觉得那些话有道理,这个男人若不是在江南和凉州,就一定在他们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可她以为景然祯定然是在大端,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跑到了吴国,也难怪过了这么久,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看着她这副震惊模样,景司怿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吴国皇帝,对咱们和景然祯之间的恩怨一清二楚,恐怕是不会轻易怀疑景然祯的,可以说咱们虽然多了这么多的战俘,但这些事被他知道了,他们只会更加紧密的坚守对付大端,到时候大端将会更加举步维艰。
听了这番话,郝漫清抿了抿唇,不免有些心焦。
景然祯要是在他们大端境内,那他们怎么处置都好说,可这个男人偏偏在吴国,任凭他们手再长也没有办法。
要是奈何不了他,他们就没有办法一举压制住吴国了。
;你说咱们想要彻底解决景然祯,是不是还要对付站在他身后的吴国?他定然是全心全意帮着吴国,才换来吴国皇帝暂时保护他的条件,这下可难办了。景然祯紧紧攥着拳头,半晌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闻言,郝漫清没有任何头绪,却必须镇定下来安抚好眼前的男人,;皇上不要担心,不管怎样,景然祯和吴国皇帝都不是密不可分的,咱们定然能够找到破绽。
;那就好,朕再想想办法。景司怿紧紧攥着拳头,纵然觉得有些棘手,却还是心存希望。
他知道,有些作恶多端的人总会受到代价,就算来的迟,也不代表不会来。
;皇上,臣妾回去想想法子,您也和大臣们商量该如何是好,咱们会制衡景然祯的。郝漫清不想在这里让他越来越心烦,很快便起身离开。
她知道,景司怿一直都想成为自己的依靠,所以在遇到事的时候,就算想不出办法,也会在她面前逼迫自己好好想。
对于景司怿来说,她在这里算是一种压力,所以她只能离开。
从御书房回去后,郝漫清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凤栖宫,权衡利弊后对淑琴摆手道:;你速速把芙蓉找过来,本宫有事要和她商量。
知道自家娘娘不管怎样,还是非常信任芙蓉的,淑琴没有怠慢,立刻去了后院把人叫过来。
看芙蓉来到此处,郝漫清就开口道:;本宫现下已经知道景然祯在何处了。
闻言,芙蓉不由愣了愣,;娘娘已经找到他了?还是大端士兵已经将他完全制服?
;不,谁都制不住他,他现下在吴国。郝漫清抿紧唇,心里别提有多不甘心了。
她原本想着抓住景然祯之后,就可以把这个男人带过来,甚至是就地正法也有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在谁也奈何不了他的地方。
芙蓉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大端和吴国向来水火不容,若是景然祯躲在吴国,那这件事确实不好办,娘娘打算如何是好?
;本宫想着,若是景然祯真的在吴国,恐怕还要从长计议,所以就把你叫过来了,想问问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他现下是吴国炙手可热的军师,且因为他和我们的关系,十分得吴国皇帝信任,本宫和皇上都在想方设法的找到动手机会。
郝漫清说到此处,不免叹了口气。
她从嫁给景司怿的时候,就没有停止和景然祯这个男人周旋,如今过去这么久了,却还是没有任何能彻底打败对方的机会。
真不知道该说景然祯这个人太过狡猾了,还是她自己太过没用。
芙蓉若有所思的转过身,在她们面前走来走去,似是在考虑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办。
看她如此出神,郝漫清摆摆手,示意淑琴千万不要吭声。
过了良久,芙蓉才转过身,对她们露出一抹坚定的笑意,;奴婢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郝漫清眼前一亮,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有应对之策。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心思灵巧,却没想到身边远远有比自己还要心思灵巧的人。
芙蓉低声道:;娘娘,您也明白景然祯在吴国很受重视,吴国皇帝得了这样一个帮手,定然是加派人手好好保护的,更不要他们不在大端境内了,恐怕景然祯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答应做军师以求庇护。
听完这番话,郝漫清赞同的点了点头,;本宫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你继续说。
;奴婢觉着,既然景然祯如今躲起来了,那就不要再费心的想如何在吴国动手,把他引到大端来了,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芙蓉一字一句的说出这话。
郝漫清听得有些迟疑。
她犹豫道:;本宫也知道,什么计谋都不如请君入瓮,再来个一网打尽好,不过本宫也有些害怕,毕竟景然祯那么聪明,若不是发生天大的变故,他不会从吴国贸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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